第999章 異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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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路進城,秦為先是來到住所沐浴更衣,等他出來時酒菜已經準備好了。

酒過三巡,種詁已經迫不及待了,直接問道:“平陽公,您此番巡邊,可是對我軍可有安排?”

大家都知道,在西夏覆滅之後,宋遼兩國之間的戰役也該打響了。

秦為搖頭,道:“該來的總會來,你急什麼?”

種詁心中一喜,說道:“下官枕戈待旦,就等朝中令下。”

秦為笑了笑,道:“此戰若開,便是決戰,一戰要掃滅遼人,你部前有中京道,右邊有西京道,不必擔心這個。”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

種詁看著秦為,心想這會不會是糊弄?

晚些阻卜使者來了,秦為在當地衙門裡接見了他們。

“見過平陽公”

秦為笑了笑,道:“阻卜人可準備好了嗎?”

使者身邊的人抬頭,眼神桀驁的道:“敢問平陽公,大宋準備好了嗎?”

使者皺眉:“住口!”

秦為淡淡的道:“你要大宋準備什麼?百萬大軍嗎?還是在草原上殺人遍野!”

那人大笑道:“阻卜人是無畏的勇士。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讓我們低頭。”

使者罵道:“住口,你再多嘴,回頭讓你去和遼人廝殺!”

“求之不得!”

這人身材魁梧,眼中多了血絲,冷冷道:“勇士的歸屬就是沙場,但卻無人能殺死我!因為我足夠勇武!”

秦為擺擺手,就像是驅趕蒼蠅般的隨意,接著那人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林小北已經衝了過去。

呯!

一拳,格擋。

林小北合身撲了過去,膝蓋飛擊,那人後退,林小北落地,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雙肩,然後左腿從外側橫掃。

這是高鞭腿,可那人雙手已經抓了林小北的雙肩,耳畔就是破綻。

腦側有耳朵,有太陽穴……只是一腳,那人就鬆開了手,然後目光茫然的後退,最後轟然倒地。

林小北從容回來站好,秦為更是從容的喝了一口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微笑道:“阻卜人如今可集結了大軍嗎?”

使者強笑了一下,說道:“是的,只是不知道大宋要如何對待我們,阻卜人為這次的戰爭,可是傾其所有了……”

“我們是朋友。”

秦為頷首道:“某就是為了友誼而來,告訴你們的首領博羅特,我將前去上京道,和阻卜的智者會晤,我們必然能尋到妥善的法子,來維繫我們之間的友誼。”

使者低頭,恭敬道:“是,我這就回去。”

“去吧。”

秦為起身,使者以為他是要送自己,不禁受寵若驚。

“某去歇息了。”

可秦為只是疲憊了,想去睡覺,等他們走後,室內的文武官員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通判方不平說道:“平陽公和使者見面,不過是一刻,可某卻覺得過了半日,好厲害的談判手段啊!”

種詁在邊上目睹了全過程,讚道:“使者只談友誼,只談好處,另一人卻是異常強硬跋扈,這便是試探,想試探大宋的態度,可平陽公卻很是從容,一邊說著友誼,一邊只是揮揮手,什麼跋扈強硬都成了笑談,這才是大宋使者的模樣!”

五天後,使者再度來了。

“尊貴的平陽公,阻卜人等候您的前去。”

種詁微微搖頭,等使者出去後說道:“此去怕是有些風險。阻卜人兇悍,得知大宋要動手之後,他們定然會野心勃勃,您此刻過去,若是他們提出過分之請如何?您答應不好,不答應……他們可能會翻臉……”

草原上信奉的不是什麼禮儀道德,而是刀槍兇狠,誰的刀更快,誰就是主宰。

“某本就喜歡翻臉。”

秦為笑了笑,隨後就帶著北伐軍出發了。

種詁在城頭上看著他遠去,回身嘶吼道:“去盯著,若是阻卜人敢動手……特麼的……大宋就和遼人聯手,滅了他們!”

騎兵們開始四處傳遞訊息,秦為卻悠哉悠哉的一路到了上京道,進入上京道十里地後,秦為就不走了。

使者愕然道:“平陽公,還有百多里地呢!”

秦為令人紮營,說道:“此處風景甚好,某要在此……那裡有黃羊!”

前方來了一群黃羊,北伐軍們頓時就激動了,衝上去一陣射殺,最後弄了百多頭黃羊回來。

篝火升起,北伐軍肆無忌憚的在燒烤,使者在秦為的身邊嘀咕了半天,說什麼遼軍會來……

“從兀剌海城丟掉之後,遼軍就已經對這裡不設防了,他們巴不得大宋衝殺進來,隨後和阻卜人殺作一團,所以,告訴我的兄弟,某在此等候他,兩日不到,某就回去了,此後咱們草原再相見。”

這話秦為說的淡然,可使者卻就像是被抽了一鞭似的,上馬就跑,至於什麼草原相見,怕不是京觀相見吧。

秦為的京觀威震四方,他每逢大戰必鑄京觀,不禁膽寒了那些遼人,連阻卜人也有些怵啊。

“郎君,阻卜人離這邊可不近,兩日定然趕不及。”

“他們就在不遠處。”

秦為看著前方,幽幽道:“他們也在觀望著,就等著大宋主動出手,隨後他們在後面撿便宜。”

……

雲內州守將鄭勇每天早上起床後有發呆的習慣,發呆的時候腦子裡空蕩蕩的,啥都不想,那種狀態很舒服。

“哦……”

他清醒過來了,因為聽到了腳步聲。

一個官員進來,皺眉看著他,道:“詳穩,中京道的命令,讓咱們戒備。”

鄭勇只覺得腦子裡很是空靈,淡淡的問道:“為何?”

“宋人異動。”

官員遞過文書,皺眉道:“說是發現析津府一帶的宋軍有異動。”

“異動就異動,難道析津府那邊還能打過來?要打也是先打大同府,咱們慌什麼?”

官員覺得也是,就笑道:“只是中京道的命令……畢竟咱們是邊塞,若是不意思意思,難免說不過去……”

他看了外面一眼,回身說道:“陛下去年一年都沒有出去遊獵,一直在中京道,所以要小心吶!”

鄭勇淡淡的道:“上京道那些部族反覆,不安全。東京道那邊荒涼的和荒山野嶺一般,冷颼颼的。至於咱們這邊,如今被宋人兩面夾著,陛下更不會來,所以……他為何不遊獵?因為南京道一失,大遼處處被動。”

這話堪稱是調侃,外加大逆不道。

官員很是糾結的道:“陛下……陛下……好像是有些怕。”

在析津府,也就是大宋如今的燕山路失陷之後,耶律宗真就失去了和大宋爭長短的勇氣,只想守著殘局到老死。

“這個像不像以前的宋人?”

鄭勇自嘲的道:“以前的宋人也是這般,寧可給歲幣,也不肯重振旗鼓來和咱們廝殺,舉國惶然。如今兩邊換了個個,咱們變成了縮頭烏龜,羞不羞?”

官員嘆道:“話是這般說,不過還是小心些吧,小心被人聽到。”

“怕個屁!”

鄭勇起身伸個懶腰,覺得神清氣爽,冷笑道:“某坐鎮雲內州七年,不管是西夏還是宋人,誰敢來討野火?”

他喝了放溫熱的茶水,不屑的道:“宋人如何?不過是沒遇到某罷了!若是遇到某,某會讓陛下知道,把某困在此處七年是何等的錯誤!”

鄭勇原先也算是一員悍將,只是性子不大好得罪了上官,後來被趕到了雲內州來當守將。

雲內州大抵就和大宋的西南地區一樣,偏僻不說,想升官也沒辦法,於是他一待就是七年,牢騷滿腹。

吃了早飯之後,鄭勇帶著人上了城頭巡查,草原上能看到嫩綠,星星點點的點綴在視線內,看著讓人心曠神怡。

“某渾身的力氣卻沒地方使喚,憋得慌啊!

“斥候回來了。”

遠方,一隊騎兵出現了,速度飛快,看著有些狼狽。

“莫不是遇敵了?”

“好事!”

鄭勇心中一喜,說道:“集結!”

號角聲中,騎兵們開始集結,遠方也出現了煙塵。

“宋軍來了。”

斥候衝了上來,鄭勇問道:“多少人馬?”

“至少五千騎兵,後續不知!”

“這是前鋒。”

鄭勇吩咐道:“馬上去大同報信,讓他們戒備,然後馬上集結將士,跟著某出擊,擊潰他們的前鋒。”

雲內州是防禦西賊的重地,後來變成了防禦大宋的重地,原先有六千人,後來耶律宗真窮兵黷武,又增派了萬餘騎兵,合計差不多兩萬人馬,實力強勁。

五千宋軍的前鋒罷了,所以鄭勇信心十足,他帶著一萬騎兵衝了出去,前方頓時激起了煙塵滾滾。

遼軍衝殺過去,等雙方距離拉近後,宋軍詭異的下馬。

“衝殺上去!”

鄭勇狂喜,覺得自己遇到了一群棒槌。

那些宋軍在整理東西,看著像是燒火棍,而在更後面些的地方,滾滾煙塵再起。

“宋軍的大軍來了,擊潰眼前的宋軍,咱們再回去!”

鄭勇覺得上天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否則怎麼可能會把這等立功的大好機會,明晃晃的送到了眼前。

一群棒槌,竟然下馬……他們不是刀斧手,沒見弩箭,就這麼擺弄著燒火棍,準備擋住一萬騎兵的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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