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如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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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分明是她對我見色起意”引得全場譁然。

連角落裡的保安大叔都被逗樂了,甚至還忘我地摸出一根菸來,結果瞬間意識到場合不對,又悻悻然將煙放回了煙盒。

現場亂糟糟一片,系統提示音又冒了出來:

“叮!觸發隱藏任務之,一鳴驚人。額外獎勵神奇小藥丸一顆。請繼續完成任務一!”

溫正瞬間愣住。

萬萬沒想到,突然放飛自我,竟然觸發了隱藏任務。

“靜一靜,都靜一靜!”

經紀人王姐略顯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溫正的思緒。

她湊到溫正耳邊,壓低了嗓音,咬著牙說道:“誰讓你自作主張改詞了?你給我按臺詞說!”

溫正忍不住翻個白眼,壓根沒搭理她的意思。

有記者喊道:“你剛才的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是你酒後起意,然後與技師發生關係,之後因為價錢產生了爭執,人家姑娘氣不過,所以選擇了報警?”

面對如此曲解意思的離譜提問,剛嚐到點甜頭的溫正自然不會客氣。

他深吸一口氣,板著臉說道:“如果你的耳朵只是個擺設,我建議把它捐給有需要的人。”

提問的記者瞬間怔住。

等他回過味來,氣得臉色漲紅時,已有人搶了他的提問機會。

“你為什麼消失數月之久?又為什麼去了醫院?”

這個提問記者,明顯吸取了教訓。

溫正冷哼一聲,指著自己的脖子,沉聲說道:“沒發現我嗓子壞掉了嗎?我被人投毒,在醫院待了近兩個月,前幾天才出院。我的命保住了,可我的嗓子卻沒保住!而你們,瞧瞧你們,都做了什麼?”

說到這裡,他的心間莫名出現一股難以抑制的戾氣,整張臉陰沉的可怕。

他環視一圈,獰聲說道:

“當我在急救室與死神做殊死抵抗的時候,你們絞盡腦汁地編造我與技師的齷齪糾紛;當我躺在病床上飽受病痛折磨時,你們在誹謗我得了什麼不堪的隱疾;當我引以為傲的嗓子壞掉,差點抑鬱自殺時,你們仍想著自己編造的所謂頭條,到底能吸引多少人的眼球。”

“瞧瞧你們乾的好事!”

溫正的聲音不大,但猶如一道驚雷在眾娛樂記者心中炸響。

現場氣氛驟然一緊。

許多記者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整件事他們不是沒有疑惑。

比如,為什麼當晚娛樂記者會去的那麼及時?對現場報道完,竟然再也沒有了後續?

但這些重要嗎?

明顯不重要。

娛樂至上,往往不需要真相。

一個頂流巨星塌房,亦或者花邊新聞,可遠比事情本來的真相更吸引人。

不過,溫正差點丟了性命,那事情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可是你還活著,不是嗎?”

站在外圍的一個記者忽然問了一句,見成功吸引來目光,於是再次開口,“現在的問題是,你該說清楚有沒有PC,有沒有染上那種病。你話裡話外都在說有人害你,可我懷疑,這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苦肉計!”

緊跟著又有人問道:“那麼請問,是誰投毒?”

溫正斜瞥這兩人一眼,冷笑道:“換做是你,你會這麼作踐自己嗎?”

“可……可是,你今天跟以前不一樣了。”

有女記者怯怯懦懦地舉手發言,見溫正沒反駁,又壯著膽子補充道:“我不是指你的嗓子。我感覺……你以前雖然娘了點,但起碼應該能算個好人,也做不出這種自損百八的事。可是剛剛,你,有點嚇人……”

她越說聲音越小,甚至不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就衝你剛才那兇巴巴的樣子,沒道理對自己狠不下心來,投毒這事,多半就是你為了緊急公關而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

從現場眾人的表情神態來看,這麼想的人應該還不少。

“好人?”

溫正念叨了一句,歪頭打量著她,“好人就該被誹謗?”

女記者無以應答。

溫正自顧自地笑了笑,瞬間變臉,怒不可遏道:“這是特麼的什麼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讓人拿槍指著?!”

眾記者被懟得啞口無言,釋出會現場落針可聞。

經紀人王姐見場面要失控,趕忙擠到溫正身前,衝記者解釋道:“溫正受了很大刺激,目前整個人的狀態很不穩定,釋出會暫時停一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溫正便被兩個安保人員給硬拉回了後臺。

不是溫正不反抗,著實是這副身軀太孱弱,他一個保安都對付不了,何況兩個?

臨時安排的休息室內。

“溫正!你要幹什麼?!”

經紀人王姐幾欲暴走,她指著溫正鼻子質問道:“難道你忘記咱們先前說好的嗎?你如果非要把事情鬧大,那麼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你想過後果嗎?你承擔的起嗎?!”

“你都知道,對嗎?”

溫正凝視著自己的經紀人。

王姐沉默片刻後,重重地撥出一口氣,不動聲色地退到了角落裡,背過身兀自點了一根菸。

與此同時,原本守在門口的中年漢子緩步上前。

他死盯著溫正,威嚇道:“我勸你適可而止。如果你真想要一個真相,我敢保證,你看不見明天的太陽!呵呵,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錢,幾百萬?一千萬?呵,就算一個億,對某些人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數字而已。況且你現在只是條喪家犬,搖尾乞憐不說,乖乖聽話,就那麼難嗎?”

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這一切還真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溫正,而且還是費了很大力氣的那種。

“喪家犬?未必吧?”

溫正眼神凌厲地直視著近在咫尺的漢子,沒有後退半步。

中年漢子有些意外,忍不住上下瞄一眼溫正。

在他的印象中,溫正就是個膽小怯懦的小娃娃,不該這麼鎮定才對。

難道是我不夠兇狠?

一念至此,他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在溫正臉上,獰聲道:“小比仔子,你聽清楚嘍,待會兒出去再敢亂說,老子廢了你!別特麼不識抬舉!”

溫正斜瞥他一眼,笑問:“你廢我之前,想好怎麼跟媒體解釋,我突然受傷了?”

中年漢子臉上原本戾氣不小,可聽見後半句話,瞬間呆住。

他定了定神,呵呵笑道:“還挺硬氣?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氣!”

話音未落,他勃然大怒,一抬手便要去掐溫正的喉嚨。

溫正眼疾但手不快,加上雙方距離很近,因此沒能躲開。

就在他被人卡住喉嚨,猛地推向牆上時,他慌亂中摸到了桌上的一支圓珠筆,出自本能地迅速抵在了中年漢子的脖子上。

“來啊!我特麼破罐子破摔,誰怕誰啊!來啊!”

溫正眼珠赤紅地嘶吼著,身體由於過度興奮而顫抖著,抵在對方脖子上的那支筆不由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此時,他整個人顯得幾近癲狂。

中年漢子瞬間被嚇住,身體僵直,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但也沒鬆手。

他絲毫不懷疑,此時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身體發顫著的溫正,真敢不知天高地厚地把圓珠筆捅進他的脖子裡。

“幹什麼!都給我鬆手!”

經紀人王姐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趕忙勸架。

中年漢子借坡下驢率先鬆了手,迅速閃身退到一旁後,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本就是嚇唬人而已,要是真被溫正這條瘋狗給傷了,他會覺得很虧。

溫正看了眼手中的圓珠筆,又冷冷地瞥了眼中年漢子,深呼吸一下,隨手將筆丟掉。

他望著經紀人王姐,沉聲說道:“你最好別以為我還是原來那個溫正。”

王姐先是微微錯愕,而後神色複雜。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貴手錶,再抬起頭來,沉聲說道:“想談條件,可以。別太過分就行。總之,公司形象不能因為你毀了。你有五分鐘時間。”

“還有的談?”

溫正臉色一沉,“我不會承認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更不會如你們所願,宣佈退圈。”

王姐耐心地勸著:“事已至此,你沒翻身機會了。只要你出去認錯,宣佈退出娛樂圈,公司這邊我會替你說話,爭取把違約金進降到最低,而且保證以後沒人打擾你。到時候,起碼你兜裡有點錢,生活安逸不是?”

溫正搖頭道:“我要是記得沒錯,這些年我也替公司賺了好幾億吧?你們想踢了我,這沒問題,本來勉強也算互惠互利,但是不能讓我為了點錢,連臉都不要了吧?殺人還不過頭點地呢。”

王姐略帶憐憫地看著他,而後用盡量溫和的口吻說道:“阿正,今天算姐求你了,你就嚮往常一樣,服個軟……”

“夠了!”

溫正出言打斷,“你們怎麼做,那是你們的事;至於我怎麼選,這是我的事。就這樣吧。”

王姐做著最後的嘗試:“公司給我下了死任務。你臨時變卦,我有一定機率會丟掉飯碗,但你百分百沒有東山在起的機會,甚至如果人家想趕盡殺絕……你可要考慮清楚。”

溫正冷笑一聲,扭頭便往外走去。

他已經死過一次,自然知道惜命,知道活著才最重要,可有些事情絕不能妥協,而且系統給的任務也必須有個選擇。

王姐看著溫正決絕地走了出去,忍不住再點上一根菸,貪婪且焦躁地吸著。

釋出會繼續。

溫正沒理會記者們七嘴八舌地提問,擲地有聲地說道:“如果你們等著我認罪退圈,那麼抱歉,註定要讓你們失望了。”

記者們瞬間譁然。

溫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沒有被拘留罰款,醫院的診斷結果也是中毒,你們可以去相關單位求證。不管你們以前怎麼胡編亂造,從這一刻起,我希望你們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報道這件事。”

話音剛落,系統又有了反應。

“秋咪!偶像型別測試任務已完成,收穫三點崇拜值。請及時收取獎勵!”

溫正思考著崇拜值是什麼玩意呢,經紀人王姐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她拿走溫正身前的話筒,沉聲說道:“由於溫正的個人行為,給公司造成了很大的不良影響,在此我代表公司對外宣佈,自今日起,與溫正正式解約,一切責任由溫正個人承擔。”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溫正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請大家諒解。”

原本呆住的記者們如夢初醒,驚呼之餘,趕忙發問:

“溫正,溫正,能不能說一下到底是誰害你?”

“既然存在誤會、栽贓的可能,那這個時候你們公司不該站在溫正身邊嗎?為什麼還要解約?”

“違約金是多少?”

“溫正!方便透露你接下來的打算嗎?嗓子壞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你雖然沒退圈,但你的藝人生涯,也到此為止了?”

……

面對記者們的提問,經紀人王姐只是報以微笑,然後冷著臉離場。

溫正本打算跟著離開,奈何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記者們為了拿到更多訊息,瞬間將他團團圍住,繼續七嘴八舌地追問著。

溫正想了想,衝著鏡頭有些失望地說道:“lifeisafu*kingmovie。人生如戲啊。”

————————

當天。

某小區,獨棟別墅門口。

溫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工人員將他的東西一件件扔出來。

經紀人王姐沉聲道:“公司收回別墅,經過檢查,不需要你額外賠償。一千萬的違約金,你剛剛支付了三百七十萬。你的跑車抵賬八十萬,一處小戶型房產抵賬二百萬。”

“現在你還欠公司,八百一十萬零五千。給你抹個零,再還八百萬整就行。”

“啥?!你是不是算錯了?”

溫正一臉懵逼。

老子賣車賣房,就差把兩腰子噶下來賣了,這賬怎麼越還越多?

王姐看了看手中的檔案,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說道:

“公司的一千萬違約金,你還了六百五十萬,還欠三百五十萬。可是你別忘了,那些代言的違約金,影視劇組的違約金,都是公司幫你掏錢先墊上了,賬面上攏共五百多萬!給你取個整,加在一起八百萬,有問題嗎?”

溫正驚得目瞪口呆。

他質問道:“我只是跟公司解約而已,怎麼代言什麼的也都解約了?況且那些代言的錢,不是公司先收了的嗎,怎麼能算我頭上來了?”

王姐啪地一聲合上手中的資料夾。

她沉聲說道:“你住院其間,代言什麼的全部解約,這是你單方面的責任,公司沒道理替你承擔。你如有疑問,可以叫律師。不過我提醒你一句,這些問題,合同上寫的明明白白,你是簽了字的。”

自原主練習生出道以來,公司給準備的是一份五年合同。

如果不出這事,這份合同還算厚道,且不說公司薅走多少倍的羊毛,起碼他本人拿到手的,是比搬磚掙得多些。

王姐順手拿過溫正手裡的最新款水果手機,遞去一份協議說道:

“手機也是公司配給你的,現在收回,電話卡給你。八百萬債務,你兩年之內還清,利息跟銀行一樣就行,否則我們只能走法律程式了。沒什麼問題的話,簽字吧。”

溫正凝視她片刻,最終還是苦笑著在檔案上籤了字。

他暗暗祈禱著:系統,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王姐看著空手離去的溫正,無奈地嘆息一聲,隨手拿出了電話。

“王總,您吩咐的事情辦好了,能收的我全收了,違約金也加到了最高,八百萬,兩年……哎,是是是,您說的對,我接受批評……啊?全網封殺?現在?太快了……好!我馬上去辦,保證讓他流落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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