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林老闆的奇怪要求(1 / 1)
“你這是要幹啥?”
溫正上下打量著門外凍得臉頰通紅的林清歌,“你要是來拜年,大可不必,我沒啥準備。你要是來討債,那我還是先給你磕一個吧。”
林清歌白了他一眼,伸手推開溫正後,擠進屋內。
溫正直言:“反正要錢沒有,我也沒見過大年初一就來要賬的。要是其他的事,你可以直說。”
林清歌忙問:“這幾天有啥打算?”
溫正閉眼躺著,呢喃囈語道:“回家啊,還能有什麼打算,我都快五年沒回去了。”
“老家?”
林清歌來了興趣,“帶上我唄?”
溫正瞬間將眼睛睜得老大,用奇怪地眼神看著林清歌。
“是不太好哈,”林清歌有些尷尬,但很快神色如常,“我實在是在家裡呆不下去了。”
溫正一臉不信。
林清歌攤了攤手,也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那就當我是又要敲打你吧。用你的話說,這叫什麼來著?呃……洗腦殼,對!我要接給你緊緊螺絲,免得你上過春晚就飄了,不好好幹活,那怎麼行?”
溫正無語道:“那隨你。反正我醜話先說在前面,我老家可不比城裡。”
林清歌也沒看他,只是“哦”了一聲。
其實,她說在家裡待不下去是實話,畢竟她家也有不少親戚,而且她年紀也確實不小了。
可結婚這種事對她來說,起碼得看對眼吧。
溫正這樣的,在外人眼中算是足夠優秀了,可她仍舊只覺得這小子就是欠抽,只要忘記敲打,隔段時間一準在摸魚偷懶。
除此之外,她非要跟溫正回家,還有一個溫正暫時不知道,但回家後肯定會慌了手腳的原因。
她也是剛剛得知,溫正家裡貌似出了點事,但具體是什麼情況,她暫時也還沒弄清楚,因此也沒法跟溫正直說,只能先跟著去看看。
她自信絕對會比溫正更有辦事效率。
林清歌收回思緒,忽然問道:“現在不走?”
溫正懶洋洋地說道:“怎麼走?沒聞見我滿身酒氣?”
“你要開車回去?”
“對啊,開車回去方便,如果換了其他方式回去,我下飛機都不知道怎麼走,到頭來還得找個車受罪,還不如自己開車呢,跟著導航走應該沒錯。”
“那我來開。”
溫正猛地坐了起來:“你真要去?”
幾分鐘後。
坐在副駕駛上的溫正,看著將他那麵包車開得勁頭十足的林清歌,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林清歌提醒道:“五年沒回去,你就打算空手回家?”
溫正一時語塞,竟然將這事給忘了。
林清歌不由分說,開著溫正的麵包車直奔商場。
其間溫正忽記起該去看一看姚老頭,於是採購完,又讓林清歌開著車直奔姚老頭處。
寒冬臘月天。
姚老頭家的大門是敞開的。
巷子裡四處可見鞭炮炸響後的紅色碎紙屑,唯獨姚老頭家門口乾乾淨淨。
溫正提著東西便看見堂屋門口正打盹的姚老頭。
老頭雙手攏袖,腦袋不時點一下,可始終沒有醒來的意思。
溫正上前輕拍姚老頭,見對方迷迷糊糊睜眼,便笑道:“來給您拜年啦!”
姚老頭一愣,張嘴似是要說著什麼,可終不見吐出半個字,只是樂呵呵地笑著,然而整個人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溫正見狀心頭不由一酸,將他安徽椅子上坐著,隨即笑道:“今天中午我下廚,咱爺倆喝一杯?”
姚老頭連聲說好,忽瞧見溫正身旁的林清歌,忍不住讚道:“這丫頭咋跟畫裡一樣啊,你小子倒是好福氣啊。”
林清歌甜甜一笑,順勢說了句祝福的話。
溫正看著林清歌笑道:“你還是自便吧,我去廚房忙乎了。”說罷來到廚房一看,心中不禁頓生一股悲涼。
他猜想的沒錯,自打姚光孝走後,恐怕老頭這裡除了他以及王思思外,就再沒外人來過。
哪怕是過年期間,也沒個親戚朋友上門來。
大過年的,廚房裡竟然是冰鍋冷灶,年三十連掛鞭炮都沒有準備,他是知道姚光孝肯定給老頭留足了生活費,但哀莫大於心死,哪家願意承認跟賣國賊是親戚呢?
老頭的日子,過得比他想象中艱難。
準備一頓豐盛的飯菜,溫正並沒有用多少時間,剛好趕在飯點菜全部上桌。
與林清歌相談甚歡的姚老頭拿出一瓶,看起來就有些年陳的酒,是溫正沒見過、也沒聽過的牌子。
姚老頭笑道:“咱今兒喝這個,本來是給孫子升學宴準備的,如今也等不到了。”
溫正看了眼林清歌,繼而勸老頭道:“要不還是留著吧,萬一哪天他們回來了呢?我出去重新買就是了。”
姚老頭執拗地擺手道:“就喝這個,咱這也算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溫正拗不過,只得依著他。
自溫正坐在桌上後,林清歌立即化身乾飯狂人,只是偶爾回一句話,其餘時間不是在乾飯,就是聽著一老一少絮絮叨叨。
幾杯酒下肚,姚老頭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他拉著溫正的手鄭重地說道:“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啊。昨晚電視上唱歌的那人,是你不?我該沒看錯吧?”
“是我,是我。”
溫正連聲附和著,“也就是去參加春晚了,不然我昨天就來了。”
姚老頭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說道:“有句話我要叮囑你。這……你能上春晚,那說明你小子有本事,前途無量,將來名氣肯定大,紅透半邊天都不是問題。”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不過我希望你記得一句話,春風得意可以,但絕對不能得意忘形,尤其要走正道!”
溫正看著目光殷切的姚老頭,沉聲說道:“您放心,這話我一定記在心裡。”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胸脯。
姚老頭點了點頭,再端起酒杯來,招呼道:“行啦,你心裡有數就成,喝酒。”
又幾杯酒下肚,姚老頭擺手示意自己不喝了,溫正自斟自飲幾杯後,剛好將那瓶酒喝完。
一頓飯三個人吃了近一個小時,飯後林清歌很識趣地開始收拾碗筷。
這讓溫正感覺意外的同時,也覺得挺奇怪。
姚老頭見狀也沒說什麼,拉著溫正去一邊坐著,等林清歌待在廚房洗碗時,這才壓低了嗓音說道:“這丫頭算是怎麼回事?”
“我朋友,也是我老闆。”
溫正如實答道。
姚老頭卻不信,又問:“那上次兩個丫頭又怎麼說?我看著都挺好的,你小子可別挑花了眼,腳踩幾條船這事,你可做不得。”
溫正笑道:“上次在院中魚缸裡逗魚那個,也是我朋友,小丫頭管我叫師父。前段時間,經常來你這的那個,才是我女朋友。”
說完,他又不放心地補充道:“她們都認識。”
姚老頭皺著臉,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溫正笑著問道,“有話您就只說啊,跟我您還見外?”
姚老頭看了看他幾眼,摸出煙來,遞給溫正一根後,嘆息道:“眼下這孩子識大體,說話做事很能為別人著想。”
“那可不,人家是大戶人家,不然能當我老闆?”
溫正笑著打趣道。
姚老頭望著他呵呵一笑,轉而點上煙,開始與他拉起了家常。
在得知溫正五年都沒回家後,也是催促著他趕緊上路,然而溫正卻不急,反正要熬夜了,不如晚點再走,免得到家正好半夜。
溫正與林清歌在姚老頭這,一直待到了下午才走。
臨行前,姚老頭摸出兩個厚厚的紅包,硬塞給兩人,說這是拜年的規矩。
溫正推辭不過,只得接了。
林清歌見溫正都接了,當下也是伸手接過,順帶又說了些暖心話,逗得老頭樂不可支。
姚老頭在左鄰右舍的注視下,目送兩人上車遠去,本想跟看熱鬧的鄰居打聲招呼,誰料不等他張嘴,鄰居便強擠出個笑臉來,然後轉身進了屋。
姚老頭苦笑一聲,哼著小曲將大門一關,乾脆回屋睡覺去。
車上。
溫正看著紅包裡厚厚的一疊紅票子,忍不住調侃道:“看來姚總沒少給老頭留養老錢啊。”
忽然,他正襟危坐道:“你說,咱們走後,姚老頭心裡會不會失落?萬一老頭想不開,嘶……他現在可是連親戚都不待見的人。”
林清歌輕描淡寫地說道:“放心吧,你當我今天是跟老頭瞎聊?”
溫正皺了皺眉,遲疑道:“姚總還能回來?”
林清歌瞥他一眼道:“這是你能問的事?”
溫正悻悻然。
沉默幾秒後,他沉聲道:“你真要跟我去?馬上就到高速入口了,現在後悔可來得及,我家那雖稱不上窮山惡水,但也是小鎮下的村子,條件好不到哪裡去。”
林清歌緩緩說道:“這世界上,你能想到,或者想不到的那些旅遊勝地,我都去過。你要覺得我是個麻煩,那我現在就掉頭。”
溫正趕忙解釋:“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你跟我回家,還是這個時間點,這有點魔幻。”
林清歌沒好氣道:“我都不在意,你擔心什麼?再說了,難道你還吃虧了?少想那些有的沒的,我說了,你就當我找機會又要給你洗腦闊行了吧?說起來,我看你最近皮確實鬆了,是該好好跟你談談心了。”
“別!”
溫正舉雙手求饒,“你們當老闆的嘴裡沒一句實話,除了畫餅就是給人洗腦闊,我沒這個福分,您還是饒了我吧。你要去就去吧,我權當您是去員工家做家訪了,我舉雙手歡迎。”
林清歌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老闆開車,你就看著不像話吧,還不唱首歌,我要歡快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