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戰場揚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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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一個時辰前,袁玉堂於小道中陣斬了十多個狼族騎兵,剩餘之人無不嚇破膽,只顧著亡命逃竄。

袁玉堂策馬窮追不捨,一追一趕間,就快速靠近桐山關戰場。

夕陽西下,蒼茫群山間孤懸一輪悽豔殘陽,昏黃餘暉撒落,宛若山河大地幽幽燃燒般。

袁玉堂拖刀在後,猛挾馬腹,催促赤兔疾進,所過之處雪沫滾滾捲起,猶如天女散花,腳下茫茫雪地正如潮水般疾退。

論馬術,袁玉堂自然是拍馬也比不上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狼族騎兵。

只是此時狼族騎兵慌了神,滿腦子只想遠離身後那個殺神,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騎術要領,竟然被袁玉堂緊緊咬死距離。

突兀間,袁玉堂不經意抬頭,驀地瞪大眼睛。

只見前方營寨延綿數里,旌旗林立,殺聲沖霄,再遠處一座巍峨奇雄的城池上正在上演激烈的攻防戰,數十架雲梯已經架到了城牆上,狼族兵卒正如螞蟻般攀援而上,城樓上血戰正熾,不時有人影哀嚎著囫圇掉落。

慘烈的殺伐氣息雖相隔十里之遙亦能清晰地感受到,袁玉堂的眼神頃刻間變得灼熱起來,似有幽幽的火焰在眸子深處燃起。

好男兒年幼時誰不曾幻想過策馬揚鞭,縱橫沙場。

如此真實的戰場廝殺,瞬間就讓袁玉堂血脈沸騰,戰意激盪。

攻防雙方,是敵是友一目瞭然。

既然如此,那就殺個痛快!

“唏律律~”

胯下赤兔似乎也感受到了袁玉堂身上燃起的熾烈殺意,昂首狂嘶一聲,完成了最後的加速,如風馳電掣般漫卷過冰冷的雪原,衝向那密密麻麻的敵陣。

數個倖存的狼族敵騎驟見自家大陣,頓時心生歡喜,不顧會不會造成混亂,一頭扎入軍陣中。

這時候壓陣的牛錄額真也發現後方的騷亂,見其只是一介孤騎少年,便分出一隊騎卒前去攔截,隨後怒氣衝衝地想要去抓拿那幾個攪亂軍陣的殘兵敗卒問罪。

“哈哈哈~”

袁玉堂只覺血脈僨張,似有滿腔豪情鼓盪,不吐不快,縱身長笑,策馬疾馳。

很快相對而馳的雙方火速接近。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滿面橫肉,極為魁梧的狼族惡漢,高舉騎槍,惡狠狠地朝袁玉堂貫刺而去,竟欲將他刺個穿膛葫蘆。

袁玉堂眼眸中有冰寒殺機綻開,高速運動中準確捕抓到敵人動作軌跡,閃電般伸手一探,於電光火石間箍住刺來的騎槍。

“嘶~”狼族惡漢一驚,旋即獰笑起來,有成年人腰肢粗細的手臂徒然發力,想要把不自量力的袁玉堂凌空舉起。

卻不料,他全力發勁,竟然絲毫無法撼動騎槍,彷彿那端落入袁玉堂手中就落地生根般。

趁著狼族惡漢發愣,袁玉堂手臂猛地往後一甩,破壞狼族惡漢重心的同時,極速縮短兩者間的距離。

一道寒芒在空中劃過,緊接著兩人交錯而開。

袁玉堂餘勢未減地繼續前衝。

狼族惡漢卻搖晃幾下,驀然繃直身軀,雙目圓鼓,脖頸間有一道紅線逐漸浮現。

……

“不好了額真大人,那南蠻騎士已經殺入後陣,兄弟們實在擋不住啊~”

剛擒下那幾個驚慌失措的敗兵,牛錄額真山文魯正準備殺之以正軍法,不料一名旗丁氣急敗壞地衝到他跟前彙報。

“什麼?老子不是派了一隊人馬前去攔截了嗎?二十個勇士都攔不住一個半大小鬼?你是在和老子開玩笑嗎?”山文魯霍然轉身,一把揪住來報旗丁衣襟,厲聲喝問道。

旗丁嚇得兩股戰戰,哭喪著臉艱難喘息道,“額真大人吶,就算給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謊報軍情,那南蠻子委實邪性,您再不想辦法,恐怕咱們整個牛錄都要被端了啊~”

這時候被縛待斬的敗兵也趁機七嘴八舌道:

“嗷嗷嗷,是真的啊額真大人,那小鬼會妖法,咱們實在不敵啊~”

“嗚嗚嗚,非奴才等人貪生怕死,實在是敵人不可力敵,求大人明察啊~”

“求大人饒命,再給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山文魯勃然大怒,厲喝道,“放屁!區區一個南蠻少年,還能翻天不成?莫不是你們貪生怕死,故意捏造軍情!來人,都給我拖下去斬了,本額真親自去割下南蠻少年頭顱祭旗!”

與一般矮壯的旗丁不同,山文魯這廝身高七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臂長力壯,有萬夫不當之勇,擅使一柄重達五十五斤的鬼頭九環刀,乃是塗山部正藍旗有名的巴圖魯!

戰場廝殺,什麼妖法全是扯淡,唯有武藝膽識方可見真章,他絕對不相信世間真的有萬人敵,就算是有,也絕對不會是一個柔軟的南蠻少年!

提上兵刃,文山魯便策馬賓士,要親自去試試袁玉堂斤兩!

……

呼~咻~

數根鏟頭勁箭破空掠至,袁玉堂眼疾手快,閃電一把將激射而來的重箭攝於掌中,再猛然半旋發力,掌中重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瞬息間便迴歸原主身上。

“嗚啊~”

“額~”

數聲慘鳴,幾個冷箭偷襲的狼族騎兵不及反應,皆咽喉被重箭貫穿,搖晃一下,齊齊一頭從馬背栽落,化作冰冷屍體。

狼族旗丁所用的弓箭與大夏士卒不同,乃是複合型的長梢弓,不單止射程更遠,還能近距離射出堪比火銃彈丸的破甲重箭,五十步內殺傷力極強,無論射到軀幹還是四肢都能讓敵人快速失血從而失去戰鬥力,而且創面太大,很難醫治。

然而無往不利的破甲重箭在袁玉堂面前卻失靈了,完全沒有半點效果。

一路襲來,已經有超過五十個狼族騎兵喪生袁玉堂刀下。

戰場搏殺不比正規比武,瞬息萬變,每一刻都宛若行走刀鋒上,這種危險又迷人的感覺讓袁玉堂腎上腺極速飆升,越戰越強,沉淪在殺戮的快感裡無法自拔。

袁玉堂人馬所至,後陣敵軍就如波開浪裂,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只片刻功夫,他就快要正面殺穿整個牛錄方陣。

正殺得性起,突兀一聲如雷暴喝驟然傳來。

“匹那賊子,休得狷狂!”

凝眸望去,袁玉堂便見一員魁梧大漢策馬襲來,手持一柄鬼頭九環刀。

來者正是牛錄額真,塗山巴圖魯山文魯!

感受到山文魯的悍勇氣息,袁玉堂嘴角上揚,握緊手中血跡斑斑的軍刀,輕挾馬腹,赤兔通靈般再度加速,彷彿化身一團燃燒烈焰,火速殺向來犯的山文魯。

兩馬相對,橫刀相向。

錚!!

一聲仿若震破耳膜的兵刃交鳴巨響疾風般擴散四野,附近敵騎聽之無不心驚膽戰。

倏忽,兩騎交錯而過。

山文魯急勒馬韁回頭,下意識地望向手中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鬼頭九環刀,竟然驚駭地發現削鐵如泥的刀刃上出現一個明晃晃的缺口,委實心悸不已。

這真的是一個十二三少年該有的膂力嗎?

袁玉堂也不好受,正面硬撼的反震力讓他整條右臂酥麻欲死,到底還是體魄吃了大虧,如果是穿越之前的成人體型,在有法力加持下,他有把握直接磕飛山文魯兵刃。

戰場拼殺,最講究氣勢。

袁玉堂無師自通,強忍著不適,策馬再度殺回。

手中已經卷刃的軍刀劃過一道奪命弧線,疾取山文魯脖頸。

山文魯還沒從震撼中回神,驟覺殺機逼近,倉促將鬼頭九環刀橫於咽喉要害前。

噹!

又是一聲金鐵交鳴聲響徹雲霄!

削鐵如泥的鬼頭九環刀竟然被攔腰劈彎,餘勢未減地撞上山文魯咽喉,瞬間就將他的喉結撞得粉碎。

劇痛下山文魯歪嘴吐舌,大腦頓時變得渾噩不清,眼前陣陣發黑。

儘管戰績輝煌,袁玉堂這柄撿來的軍刀終於撐不住他的暴力摧殘,重擊之下,乒的一聲碎成數斷。

袁玉堂也不在意,眼眸中殺意驟盛,脊椎一抖,身如蛇擰,腳下猛叩馬鐙,竟然從馬背上飛撲向僵直當場的山文魯。

甫一靠近,袁玉堂屈肘擺臂,如暴怒犀牛撞角,打得空氣猛烈炸開,發出撕心裂肺的咣咣聲響。

古泰拳殺招——犀牛頂角!

咯咧~

刺耳的骨骼碎裂聲仿若蓋過戰場喧囂,在無數目光驚懼的狼族旗丁眾目睽睽下,塗山部巴圖魯山文魯命喪黃泉。

剎那間,時間好似定格住。

唯一能動的,唯有蹲伏在山文魯殘屍上激烈喘息的少年纖弱背影,如神如魔!

“媽呀~”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慘叫聲驚醒眾人,一切恢復如初。

膽戰心驚的狼族旗丁看袁玉堂如同地獄爬出來的勾魂羅剎,哀呼一聲,丟下手中兵刃四散逃竄。

前方奮勇衝鋒的旗丁不明所以,被後方潰敗的同袍一衝擊,頓時將恐慌升級。

但凡是人就有從眾心理,一旦戰場上出現一個逃兵,馬上就會引起多骨諾牌效應,雪崩般迅速潰敗,就算是悍勇無敵的狼族戰士也不例外。

袁玉堂的出現就好像狼族大軍的潘多拉魔盒開啟,眼看著左部軍陣有炸營的苗頭浮現。

關牆城樓上冷靜觀戰的司徒殺奴敏銳地捕抓到敵人左軍後方發生的騷亂,不顧幕僚下屬阻攔,當機立斷決定親率最精銳的一千大夏龍騎出城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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