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逃與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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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隆隆~

袁玉堂如出膛炮彈般轟然倒飛,接連撞斷三棵兩人合抱的大樹才止住頹勢。

“嗚咽~”

胸口已經疼痛到麻木,落地砸出一個大坑後他猛然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呵呵,果然不俗,正面吃老子一擊而不死,這等水平足以在修士境內傲視同輩。”

乾瘦漢子,不對,應該是狼族曾經的塗山之主乃木爾泰傲然踏風而來。

怨毒地望了眼猶自發蒙的袁玉堂,乃木爾泰獰笑道,“小子,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無緣無故遭人暗算,是個人都會覺得委屈。”

“但是!”乃木爾泰話鋒一轉,滿腔怨恨猶如滔天巨浪般猛然爆發,指著袁玉堂咆哮道,“你委屈,老子更委屈!”

“可知因為你,老子苦謀半輩子的宏圖偉業,全部付之東流!”

“可知因為你,塗山部老營十多萬無辜婦孺慘遭大妖虎口屠戮!”

“可知因為你,老子被七部酋長共治除名,塗山部被吞併瓜分,老子哪怕死後都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所以,你現在還委屈嗎?”

“回答我!”

乃木爾泰仿若暴怒的公牛,飛奔上前就是一腳,兇猛凌厲地踹在袁玉堂胸前。

“噗~”

重若奔雷的一腳,袁玉堂頓時傷上加傷,驀地狂噴鮮血,這個人如皮球般被踹得在地上犁出近十丈的溝壑,幾乎鑲嵌在地下。

乃木爾泰實在是恨透了袁玉堂。

原本圖謀已久,萬無一失的桐山關攻防戰,因為一個名不經傳的無名小卒而功敗垂成。

這讓素來有軍神之稱的乃木爾泰情何以堪?

最要命的是桐山關戰役失敗,還產生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不提傾巢而出的塗山部三旗主力損失慘重,還因為建功心切的留守大將阿克萊為了換回頹勢,妄自請到被困大妖山澤大君降臨,從而導致封印失效,被其脫困而出屠殺了近十多萬的無辜婦孺。

要知道狼族雖全員皆兵,彪悍擅戰,但卻無法掩飾最要命的一個缺點。

那就是人口太少。

相比浩瀚如煙的大夏子民,狼族人口不過是滄海一粟。

而婦孺孩子更是一個族群的未來。

十多萬婦孺的喪生,無疑是斬了塗山部的根基。

最要命的是,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那場大戰最終還是輸了。

而且貪婪成性的狼族可不只是對外族如此,對同胞更是如此。

元氣大傷的塗山部就像手握鉅款行走鬧市的嬰孩,最後也難逃被瓜分殆盡的下場。

從此以後,狼族的七部酋長共治國制度也變更成六部制度了,高高在上的乃木爾泰被打落凡塵,淪為喪家之犬。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袁玉堂!

……

猶不解恨,乃木爾泰氣機流轉,揚手就砸出一團水缸大小的有形氣勁。

咻~

呼嘯如炮彈般的有形氣勁迅猛出擊,旋即猛烈炸開。

轟!!

大量塵土砂礫被掀飛半空,塵霧瀰漫,宛如軍火庫爆炸事故現場。

乃木爾泰居然恐怖如斯!

如此強勁的爆炸,哪怕是鐵人也該粉身碎骨。

仇人伏誅,只是乃木爾泰臉上卻無喜色。

“好小子,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玩金蟬脫殼,呵呵,就陪你玩上一玩!”

……

數十丈之外,袁玉堂正在發動神行甲馬符,猶如一陣風般亡命奔逃。

乃木爾泰實在太強了,可謂是他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強武人,根本就不是他如今所能應付得了的對手。

不管是在桐山關戰場上打得他與司徒殺怒聯手都要落荒而逃的狼族薩克圖暮暮託比,還是紅蓮教能與人仙山神分身不分高下的‘眼缺武尊’鍾離翰,都不如乃木爾泰恐怖。

甚至袁玉堂猜測,乃木爾泰很可能已經達到足以與人仙境齊名的武家宗師境界。

幸虧之前得到了《天倫經·符籙篇》殘卷,從中學到不少神奇妙用的特殊符籙,關鍵時刻動用金蟬脫殼符潛逃遠去,早就死無葬身之地。

武家宗師境強者的偷襲,別說他只是修士境的小術士,就算是真人境巔峰高手,估計也要折戟當場。

正面連受乃木爾泰兩擊,玄級法衣接近報廢,肋骨不知斷了幾根,胸口被血液浸透,袁玉堂咬牙從衣服裡掏出一張破碎的綠色符籙,忍不住苦笑起來。

此乃出自倥侗派的秘傳符籙——純陽金甲符,主攻防禦,號稱可承受真人十擊而不毀,也是這麼多天以來,袁玉堂唯一製成的一張,時刻貼身放置。

江湖險惡,明槍暗箭防不勝防,如果不是他足夠謹慎,兼有玄級法衣與純陽金甲符雙重保險,再加上有專門用來逃命的神行甲馬符與金蟬脫殼符,恐怕他現在已經是死人一具了。

饒是底牌盡出,形勢卻不是很樂觀。

他知道乃木爾泰費盡周折佈下這麼大的局來引自己上套,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而且金蟬脫殼符雖然是出自崑崙派的秘傳符籙,一經發動便可瞬間遠遁五十丈外,但是他不認為能瞞得過乃木爾泰多久。

如果不盡快想辦法擺脫困境,一旦再被乃木爾泰追上,絕對必死無疑。

剛從一個山坡下來。

驀然間,袁玉堂感覺腳下地面忽然變得松爛無比,猶如沼澤般,整個人失重地往下沉。

事發過於突然,等他反應過來時半個身子已經陷入地面,下方還源源不斷地傳來一股奇異吸引力,似要將他拉入深淵般。

眼看著就要完全淪陷。

千鈞一髮之際,袁玉堂福至心靈,猛然使出‘呼風喚雨’神通。

兩道熾烈狂風憑空生成,硬生生地將他托起,勉強止住墜勢。

有了短暫的支撐,便該神行甲馬符逞威。

法力灌注,神行甲馬符全功率運轉,一股霸道的巨力憑空而生,宛如剪刀撕裂布帛般,將粘稠如水銀的地面撕開。

袁玉堂抓住機會猛然躍起。

忽的。

一個渾身纏滿了綵帶的怪人從前方一棵大樹後走出,桀桀怪笑道,“果然是天才少年,連本座的‘土河車’都能逃脫得了。”

“既然如此,不妨再來試試這招吧。”

“‘入土歸根’!”

話音未落,四周地面仿若地龍翻身般劇烈抖動,凡是被波及的樹木皆被連根拔起,無數條粗細不一的根莖彷彿群蛇出巢般,瘋狂地朝袁玉堂湧起。

如此陣仗,袁玉堂不禁頭皮發麻。

最近惡補修仙常識的他知道這可不是大路貨,而是涉及到五行之道的高階法術。

換言之,那個綵帶怪人絕對是真人境或以上的高手。

生死存亡,由不得遲疑。

袁玉堂咬牙迎了上去。

‘無聲符甲’!

‘風雨亟’!

‘暴雨梨花劍’!

‘離火神罡’!

袁玉堂出手便是四大絕招齊發,彷彿剎那間化作一個人形兵器般,悍勇無比地力戰八方。

砰砰砰砰砰!

明明來襲的只是普通的根莖,被綵帶怪人法咒加持過後比鋼鐵還要堅硬,袁玉堂費了老鼻子盡才將那些根莖全部斬落。

“哈哈哈,有意思。”綵帶怪人在一旁好整以待地戲謔道,“又成功渡過一難,真不愧是一語成讖,收服異獸雷獾的大氣運之人,果然不同凡響。”

本來又傷又累的袁玉堂驟聞此言,不由得瞬間凝重起來。

那綵帶怪人到底是誰?

為何會對自己如此熟悉?

似乎看出了袁玉堂的疑惑,綵帶怪人抱著膀子嘻嘻怪笑道,“是不是猜不到本座是誰?無妨,你沒猜錯,我們確實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不知可曾聽聞過紅蓮聖教‘四缺居士’裡的‘土缺散人’?”

“聽說林老大家的公子被你弄得魂飛魄散,這趟剛好他沒空,所以就出大代價委託本座替他報仇。”

“這下你可以死得瞑目了吧?”

袁玉堂聞言瞳孔難以自抑地收縮。

又特麼的是紅蓮教!

不死不休是吧?

以為小爺好欺負是吧?

千萬不要讓自己活下去,否則遲早有一天,必然將這萬惡的邪教連根拔起!

而且紅蓮教與司徒弘懿沆瀣一氣,換言之這次殺局背後肯定有司徒弘懿的影子!

可惡,自己都避退千里,居然還要趕盡殺絕!

此人不殺,吾心難安!

袁玉堂雖推敲出事實真相,卻又無可奈何,真相對眼前的殺局於事無補。

前有‘土缺散人’攔路,後有乃木爾泰追擊。

不盡快想辦法逃脫,等到兩人包夾過來,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呵呵,沒想到你的求生意志還挺強的,事到如今還不肯放棄。”‘土缺散人’裝模作樣地調侃道,“你固然天資絕穎,奈何太不懂事兒了,小小年紀到處樹敵,下輩子記得夾起尾巴做人吧。”

“土殺·千刀萬剮!”

剎那間,強烈的法力波動充盈每一寸土地,緊接著地面像融化般快速蠕動重組,無數柄鋒利的泥石刀鋒驟然成型。

袁玉堂心頭猛跳,他感受到致命的危險了。

不能再保留,拼命吧!

怒喝一聲,袁玉堂血跡斑斑的玄級法衣被澎湃法力吹拂得鼓盪搖曳,心意一動,便引發天地異象。

天降豪雨,颶風亂作。

風無形,雨無相。

風雨交濟,是謂‘呼風喚雨’!

狂風驟雨猛然匯聚一起,瞬間化作一條十丈餘長,張牙舞爪的藏青色巨龍,咆哮殺向來襲的泥石刀鋒。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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