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異聞（1 / 1）
擔驚受怕一整夜，眼瞅著馬上就天亮了，聶小倩的閨樓依然沒有一點動靜，原本就忐忑的聶三元愈發不安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前去檢視時。
咯吱~
緊閉一夜的大門緩緩開啟。
袁玉堂從中信步而出，手上還多出一頭潔白如雪，體態似貓崽，小長鼻小獠牙的超萌小獸。
“哇，公子，你從哪裡弄來的這頭小獸，好可愛~”
一夜相處，幾乎快要親近成閨蜜的蘭溪正在和聶小倩說著體己話，但是一見袁玉堂懷裡的小獸，頓時就兩眼發光，歡呼雀躍地拉著聶小倩衝了上去。
女孩子嘛，天生就對萌物沒有抵抗力。
超萌小獸不知為何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本來漆黑如星辰的兩隻大眼一片灰白，任由兩個少女任意揉捏也毫無反應。
袁玉堂樂呵呵地把小獸遞給兩個愛心爆棚的少女玩耍，徑直地來到滿面焦急的聶三元面前，抱拳淡笑道，“聶員外，幸不辱命，為禍作祟的妖邪已經被我降伏，貴千金再無後顧之憂。”
“此言當真？”聶三元頓時喜開顏，驚訝問道。
“那，那敢問真人，為禍的妖邪可在何處？額，不是老夫不信任真人，而是事關重大，老夫想要親眼看到方可放心。”聶三元赧顏解釋道。
袁玉堂似笑非笑地努努嘴，“無妨，貧道能明白員外愛女情切的心情，至於妖邪，不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麼？”
聽聞妖邪就在附近，聶三元又怒又驚，急忙順著袁玉堂示意的反應看去，只一眼就傻了。
“這，這是真的嗎？”聶三元不可思議地指著被二女親暱撫摸的潔白小獸，顫聲道，“真人是說，那頭小獸……就是覬覦我女，聚嘯南屏山的罪魁禍首？”
袁玉堂輕笑點頭，旋即臉色一肅，正經地說道，“聶員外莫要被那孽畜的可愛外表所矇騙，它可是遠古異獸——夢貘的後裔，半鬼半獸，天生地養，以夢為食，可任意出入夢境，來無影去無蹤，可謂是難纏至極。”
“貧道也是採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方才降伏此獠……嗯，總之後患已解就對了，請相信貧道。”
說到這裡，袁玉堂似乎想起什麼忍俊不禁的好笑事，差點就笑場了，好懸才繃住，卻不願再說了。
聶三元將信將疑。
那頭弱不禁風的潔白小獸，真的有袁玉堂說的那般厲害？
儘管沒有全信，但是精通人情世故的聶三元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適時住口，轉為奉承袁玉堂。
袁玉堂輕笑與之客套。
很快太陽劃破天際，從東方升起。
籠罩在聶家莊多日的愁雲慘淡終於雨過天晴，煙消雲散。
隨意休息半天，中午用過午飯之後，袁玉堂一行人不顧聶三元的熱情挽留，準備妥當就重新啟程上路。
坐在馬車裡，袁玉堂不顧蘭溪的強烈反對，硬是將潔白小獸從她懷裡搶了過來，用力地捏了捏它胖嘟嘟的小臉蛋，嬉笑道，“小東西，你的秘密可是捏在我手裡，如果不想被公之於世，以後老實點，知道嗎？”
原本臉上寫滿了‘累了，毀滅吧’的潔白小獸聞言顫慄一驚，灰敗的大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如果它會說話的話，肯定會問袁玉堂一個問題：
你特麼的是魔鬼吧？？
它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在夢境裡著了袁玉堂的道，居然把那頭母豬妖當成聶小倩帶回去，還行了那苟且之事，導致一世英名盡毀，被迫賣身為奴一百年來抵債。
袁玉堂當然也不會好心告訴潔白小獸，他有一門記載了市井江湖不傳秘術的《雜門秘術》，正好有關千門秘術裡有一部涉及夢境的騙術——仙人解夢，再利用那頭臨時抓來的醜陋母豬妖來施展一縷胎化易形神通來桃李代僵。
一環接一環，從一開始就將潔白小獸吃得死死的，有心算無心，潔白小獸哪裡能不栽？
袁玉堂望著潔白小獸敢怒不敢言的糾結小模樣，頓時忍不住得意大笑。
此時距離郭北縣，還有一百里。
……
與此同時，天水道紹州境內水鏡縣。
孫黟自從幾個月前在景山附近偶遇了異邦吸血鬼之後（第十五章），好像就落下了心病，每隔幾天就忍不住下山巡視一圈。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頗為憂心。
那個將他從異邦吸血鬼手裡救下的神秘異邦金髮女郎聽到他是景山宗客卿之後，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絲殺氣，彷彿與宗門有不共戴天的大仇。
這個發現讓他很介懷。
雖說他擔任景山宗客卿只有五年之期，但是受人所託忠人之事，既然袁玉堂信任他，讓他留守宗門以及挖掘人才，那麼他就責無旁貸。
絕對不能讓吸血鬼或許金髮女郎對宗門造成任何危險。
這天孫黟巡視完景山附近幾十裡，沒有發現異常，天色尚早，三大護法又與他無甚交往。
想著反正回去也冷冷清清，距離州城也不遠，索性改道前往州城散散心。
大夏九道八十一州，要說最繁華之地，當屬臨海通商的嶺南道與魚米之鄉的天水道。
州城內依舊繁榮昌盛，人流如織，吆喝囂天。
孫黟百無聊賴地在城裡瞎逛。
隨著人潮來到熱鬧的東市。
東市乃是州城第二大集市，三教物流匯聚，魚龍混雜，既熱鬧又凌亂。
孫黟被一家賣雲蜀道特色美食大骨棒的食肆所吸引。
閒來無事，能回味一下家鄉美食，也算當浮一大白。
所以他就進去了。
只是當他嚐了一口那香氣撲鼻的大骨棒之後，就有些後悔了。
原因無他，味兒不對。
雲蜀道人無辣不歡，但是天水道人卻以清淡為主，食肆店家為了迎合當地人口味，直接把大骨棒的精髓辣味去除。
沒有辣味的大骨棒還是雲蜀特色美食嗎？
孫黟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筷子就欲結賬走人。
就在這時候，鄰桌兩個閒漢的聊天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
“……嘿，你聽說了嗎？西城出了大事兒，衙役已經封鎖了將近兩天，可見事態之嚴重。”
“哦？大哥是在說關於城西制儡師梁平被滅門的慘案嗎？”
“喲，賢弟訊息挺靈通，為兄還以為你尚未知曉呢……沒錯，就是梁平家除他之外，五口子全部被滅口的慘案。”
“嘶~不對啊，小弟可是半月前就聽說了這事，不都在說是那梁平制儡走火入魔，把婆娘孩子全部屠光製作傀儡嗎？此案鐵證如山，證據確鑿，當天那梁平就被斬首示眾了。過了這麼久還有啥好封鎖的？”
“莫非是有了新線索，證明梁平是冤枉的，衙門準備翻案？”
聽聞此言，兩人中的大哥不由得嗮笑一聲，一臉社會人表情地鄙夷賢弟一眼，“賢弟說啥醉話呢，別說翻案，衙門那些酒囊飯袋不屈打成招就算祖上積德了！”
說著神秘一笑，左右張望，確定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在賢弟耳邊低語：
“我和你，這是我鄰居的二姨媽的三姑奶的四孫子的工友家的鄰居的大侄子在衙門當差才知道的秘聞，說與你聽，莫要亂傳，知道伐？”
見大哥如此隆重其事，賢弟連忙點頭賭誓，保證絕不外傳。
然後大哥才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我聽說啊，注意，只是聽說的，真實新不敢保證！聽說當時知州老爺判案時疏忽大意，沒有等衙役班頭找到梁平殺眷製成的人體傀儡就匆匆結案。”
“雖說此案人證物證皆全，梁平死一百次都不願，但終究還是知州老爺失職了，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沒有出事的話，掩蓋過去便是……”
“但是！！”
“偏偏幾天前就出了大事！”
賢弟聞言精神一凜，急忙追問道，“我的好哥哥，你就莫要賣關子，快快道來！”
大哥得意一笑，繼續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不是城中豪族於老爺八十大壽嗎？當朝禮部侍郎可是於老爺的親侄兒，這樣的大戶人家家主過壽，怎麼會不大張旗鼓，這不請了不少的雜技團、戲班等江湖藝人表演助慶麼？”
“你也知道，傀儡戲乃是咱們紹州一絕，而於老爺是出了名的戲痴，這種大喜日子怎麼能少得了傀儡戲班呢？”
“事情壞就壞在那傀儡戲班上了！”
賢弟被大哥抑揚措頓猶如說書般的話語所震驚，倒吸一口涼氣，情不自禁插嘴道，“難道是有劫富濟貧的刺客混入傀儡戲班裡，當場對於老爺行刺？”
大哥聞言頓時啐了一口，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平時叫你少去茶樓聽評書，非不聽，這不把腦子都聽壞了麼？”
“傀儡戲班都是本地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覺得外人能混得進去嗎？就算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有刺客混入對於老爺行刺，那也不關死鬼梁平啥事啊！”
賢弟訕訕笑著，不敢再開口。
大哥嘆了口氣，像是回憶起什麼恐怖的記憶，眼神閃爍地揭開謎底：
“之所以說事情壞在傀儡戲班身上，乃是因為這個戲班是梁平最大的主顧，在梁平被問斬前剛好交付了一批新制成的傀儡。”
“於老爺大壽的第二天，府中居然有七人離奇地被製成了傀儡！！”
“你說這事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