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死有餘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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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早就看出那個難民般的女子就是自家店裡的住戶。

但又如何?

有人規定不能對自家客人下手嗎?

好色成性的他對那個美若天仙的小姑娘早就垂涎三尺了。

也就是平日裡總有袁玉堂他們幾個不好惹的男人相伴左右,否則的話,入店當晚掌櫃的就下手了。

管她來頭大不大,也不理她是不是堅貞不屈的烈女。

一劑‘烈女倒’加蒙汗藥下去,烈女也得變慾女。

完事後再隨便拋屍荒野,乾手淨腳沒手尾。

他又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兒,早就門兒清了。

如今小娘子落難,身邊的男眷不在,只剩下一個重傷不省人事的廢物累贅,他再放過還是人?

也得虧店小二這狗腿子會來事,幫他省了不少麻煩。

所以那貫賞錢他給得心甘情願。

現在萬事俱備了,該享用那千嬌百媚的小娘子了,想想都興奮。

掌櫃越想越激動,褲襠忍不住凸起個大包,迫不及待就往屋裡小跑進去。

這裡是他早些年購置的秘密窩點,周圍幾戶人家早就不知所蹤,破舊雖然破舊了點,但是勝在夠偏僻,平日裡專門用來幹無本買賣。

屋裡門窗緊閉,還拉下厚厚的布簾,一張陳舊方桌上擺著一根點燃的大喜蠟燭,頗有幾分洞房花燭夜的旖旎氛圍。

最裡面一張破木床上躺著一道若隱若現的美麗身影,在昏暗的燭光照耀下,有種誘惑的朦朧美感。

“嘻嘻,臭小子,還挺機靈,知道老爺好這口,回頭得再賞他幾個錢。”

掌櫃歡喜地眯起眼縫,迫不及待地關門上栓,然後一邊猴急脫衣,一邊淫笑著往床上走去。

“美人兒別急,老爺這就來疼你~”

短短几步路,掌櫃就脫得精光,赤條條地來到床邊,低眼一看,差點忍不住噴鼻血。

只見床上睡著一個美若天仙的絕色美人兒,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即使身上骯髒褶皺的衣裳也無法掩蓋其傲人的身材,簡直就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顯然店小二刻意清理過美人臉上的汙垢。

面對如此尤物,色中惡鬼的掌櫃哪裡忍得住,喉頭滑動,猛地張開雙臂飛撲上前,口中大喊道,“心肝寶貝兒,我來拉~”

噗通一聲!

掌櫃驚愕地發現自己居然掉到冰冷的水潭裡,猝不及防下連喝幾大口水,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咳咳咳,這,這是怎麼回事?”

掌櫃驚駭莫名地咳嗽道。

還沒等他搞清楚頭緒,突然間死水無波的水潭猛然蕩起陣陣波濤。

緊接著一陣幽怨婉約的歌謠時有時無地傳來。

緊接著他不可思議的看著一座別院徐徐從水底冒出,矗立水面之上。

別院雕樑畫棟,飛簷紅牆,看起來十分精緻優雅。

臺階延伸水下的朱漆大門距離掌櫃不過兩丈的距離。

掌櫃的自認水性一般,根本就不敢長期待在水裡。

所以明知道這棟莫名其妙出現的別院肯定會有古怪,但架不住求生欲驅使,匆匆鳧水上岸。

才狼狽不堪地上了臺階,便聽吱呀一聲,嶄新的大門無風自動地開啟,一股陰冷的寒風從內吹來,掌櫃頓時打了個哆嗦,旋即眼神變得渾噩呆滯。

隨著大門洞開,那幽怨的歌聲更為清晰,如情人間的纏綿糜語,又如傷心欲絕的控訴。

渾噩的掌櫃只覺心臟像被揪住般難受,一股衝動從腦海湧現。

找到唱歌的美人,然後好好地呵護,愛憐!

當人處於原始慾望壓過理智,本能控制身體時,很難不做出出乎意料的舉動。

所以掌櫃的想也不想,僵硬地邁動步伐,搖搖晃晃地往屋裡走去。

一進大門就是一塊惟妙惟肖的仙女飛天照壁,偌大的照壁上雕刻滿幾百個神態各異,體姿妖嬈的飛天仙女,若是放到外面,必定價值連城。

可惜此時的掌櫃色令智昏,哪裡有心情去留意照壁的價值,匆忙繞過照壁就往前院走去。

然而他剛離開,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照壁上的飛天仙女彷彿瞬間集體活了過來,齊刷刷地轉頭望向掌櫃離開的背影,紛紛咧開櫻桃小嘴,露出滿口利齒髮出無聲的獰笑。

彷彿就像目送獵物落入蜘網般的戲謔。

前院種滿芬芳馥郁的各色花卉,百花齊放,爭芳鬥豔,美不勝收。

掌櫃卻不帶正眼瞧一下,僵滯地匆匆而過。

他才剛走遠,滿院的花卉就破土而出,根莖帶著泥土爬上屋頂,無聲地跟隨掌櫃身後。

穿過蜿蜒的走廊,越過前庭,終於在後院池塘水榭裡看到他心心念唸的目標。

精緻的水榭亭子掛滿了粉紅輕紗,隨風飄蕩,猶如激流中的水草。

亭子裡一桌一毯一人。

桌上香爐煙霧嫋嫋,毛毯柔軟鋪滿地上,一道披著大氅的長髮背影正幽怨地望天而歌。

終於見到歌聲的主人,掌櫃彷彿虔誠的信徒終見神明般,由衷地感到喜悅。

只是下一刻,喜悅就轉化成情慾,再演變成極度的本能。

他的大腦已經不會思考問題,只想著上前,傾盡自己所能,去好好地慰藉那個可憐的美人兒。

想做就做,他毫不猶豫就向亭子衝了過去。

眼眸赤紅,喉嚨糊糊作響,此時的掌櫃已經變成一頭野獸,火燎火急撲向長髮背影。

“郎君~”

長髮背影嚶嚀一聲,順勢就倒在掌櫃懷裡,如訴似泣地幽怨道,“奴家苦候郎君良久,可要好好憐惜奴家。”

接著周圍的微光,如瀑黑絲下的真容也暴露在空氣中。

若是有第三者在場的話,恐怕會嚇出個好歹來。

因為那尊容實在是慘不忍睹。

五官扭曲錯位,眼不是眼,鼻不是鼻,且皮膚潰爛,五顏六色的膿血橫流,簡直用盡天下醜惡之語也難以形容其噁心之萬一。

即使是色令智昏的掌櫃也瞬間被嚇得恢復理智,頓時三魂不見七魄。

有時候清醒並不是一件好事,掌櫃寧願渾渾噩噩一輩子,也不願意此時甦醒。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明明噁心欲死,身體卻自動對那奇醜無比的怪物上下其手,還嘟起嘴唇,往那個怪物歪斜流淌著粘稠膿血,疑似嘴巴的黑洞親去。

“不要,千萬不要啊~”

掌櫃心裡無盡哀嚎,卻無法阻止身體的行動,不由得絕望欲死。

千呼萬喚,掌櫃的嘴唇終於還是接觸到那個噁心的黑洞。

沒等他反胃嘔吐,那個醜陋的怪物瞬間就如八爪魚般纏上他,旋即飄逸的輕紗帷幕猛然繃直,將亭子遮蔽嚴實,很快裡面就傳來沉重的喘息聲。

……

店小二是掌櫃的遠房親戚,這年頭想找個安穩的活計可不容易。

所以即使飽受刻薄掌櫃夫婦欺負剝削,明知道那兩人心腸壞透了,他也只能助紂為虐,忍氣吞聲。

跪著求活,總比站著去死好。

店小二沒太多奢望,他只想每天能吃飽,飢渴了能有個婆娘瀉火便好,為此他不惜把靈魂出賣給魔鬼。

今兒又幫掌櫃做了壞事,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內疚,反而因為得到的賞錢而開心。

女人嘛,總會有第一次,給誰不是給?

至於被禍害的女人會不會想不開,會不會有報應?

他連窮都不怕,會怕報應嗎?

愛死不死的,只要不是他死就行。

剛剛送走一桌食客,店小二難得空閒下來,用搭在肩膀上的骯髒麻布汗巾擦了擦額頭汗水,瞟了眼櫃檯前正在熱情與客人結算的老闆娘,心裡一喜,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後堂偷懶去。

匆匆從茅房裡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牆角陰影裡,左右觀望一眼,確定沒人注意到,才摸索著扣下一塊虛砌的磚頭,從裡面拿出那竄散發著異味,黃燦燦的銅錢。

深情地親了口昧著良心換來的不義財,他愛死了錢財帶來的滿足感。

他又不是聖人夫子,良心如果值錢,他早就當掉了。

只要給夠錢,他不介意做盡天下壞事。

心想著今晚要不要去城裡紅樓瀟灑一回,手不介意搭在方才藏錢的牆洞了。

猛地,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抽回手,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掌心莫名多出來的一貫錢。

這,這是真的嗎?

他用力揉了揉眼,心裡拼命地向漫天神佛祈禱,最後才患得患失地睜開眼。

下一刻,差點沒高興地暈過去。

他兩隻手赫然捧著兩貫一模一樣的銅錢。

天啊,還真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嗎?

既然多了一貫錢,那麼牆洞裡會不會還有更多呢?

高興壞了的他又伸手往牆洞裡摸去。

一貫,兩貫,三貫……

明明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牆洞,現在居然像是傳說中的聚寶盆般,源源不斷地從裡面掏出銅錢。

太多了,實在太多了。

店小二從牆洞裡掏出來的銅錢堆積如山,直接將他整個人都掩埋了。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銅錢所掩埋。

只是興奮過後,他絕望地發現銅錢實在太多了,沉甸甸地壓在身上完全喘不過氣,此時想再掙扎出去,已經為時已晚。

就這樣,貪婪的店小二被銅錢活活壓死了。

而另一邊的破落小屋裡,色慾攻心的掌櫃人如枯槁,渾身赤裸地死在床上,至死臉上還帶著愉悅至極的神情。

旋即一個絕世風華的美麗倩影攜著昏迷不醒的陳長生凌空而去,只在空氣中留下一聲清冷的不屑。

“情慾絕領又添兩條死有餘辜的喪魂,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世道還是如此讓人失望……”

“唉,為何要本座此時甦醒,面對這個汙穢不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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