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掙錢對峙（1 / 1）
三日後，渭水北面。
李昊帶著援軍已來到陣前，原本包圍渭水郡背面的吐谷渾守軍盡數被調到此處與他對峙。
經過半個月的修整，黃家軍已經徹底恢復了士氣，就連兩千靈輝軍殘部，也已經重新有了一戰之力。
由於其他三個方向的吐谷渾大軍不敢妄動，李昊罕有的在戰場上，兵力數量多餘敵人。
“以前打得都是以寡敵眾的戰鬥，現在軍隊突然比對面多了，一時還真不知道這仗該怎麼打了！”
李昊一臉嘚瑟的說道。
宇文成玉個梁毅站在他身邊，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梁將軍，你說如今局面，吐谷渾會用什麼方法來對抗本王？”
梁毅搖搖頭：“不知道，若我是主帥，會立刻放棄渭水的包圍，將大軍想西方撤離，重組陣型與靈輝軍決戰。”
李昊抬眼看向西邊，渭水郡以西幾十裡外，是一片丘陵，在那裡布放可以極大程度上削弱投石機的威脅。可以說是現目前的形勢，那裡的確是對付靈輝軍最好的防線了。
“只可惜吐谷渾軍中沒有梁將軍呀！”
“奇怪，吐谷渾軍陣中怎麼有一個文官？就算是督軍也不該來鋒線上呀！”
這是，宇文成玉突然看到騎馬站在吐谷渾大軍千帆高的宇視洛，奇怪的問道。
李昊和梁毅也齊齊看起，果真看到一個身穿文官長袍的中年人。
“宇視洛，吐谷渾御史臺令，號稱吐谷渾第一辨士，我知道他們想怎麼對付王爺了！”
李昊回頭看了一眼黃家軍將士，啞然失笑道：“這些個狗官還真是厚顏無恥呀！不需要的時候就隨意丟棄，需要的時候又來勸降，真當將士們沒有腦子麼？”
“他是衝著我來的！讓我來解決吧！”梁毅面色陰沉，策馬而出來到陣前。
果然，宇視洛看到梁毅出陣，也騎著馬上前幾步。
“來者可是黃朗老將軍麾下副將梁毅將軍？”
“正是！”
“黃家軍先聖黃朗將軍忠義無雙，乃吐谷渾之棟樑英烈。公機制天命識時務，二十年前拜於先烈門下，來往幾度春秋。先聖待你如子，兵法道義皆傾囊相授。公當以效之！何故先聖屍骨未寒，公卻率眾投敵，歸於李昊這殺父仇人手下，侵我吐谷渾河山？”
此人一開口，就將梁毅駕到了高處，黃朗將軍雖與吐谷渾可汗政見不同，卻依舊為人臣，忠人事。無怨無悔的帶兵鎮守河東郡。黃朗將軍死於李昊之手的事情人盡皆知，此刻梁毅率領黃家軍歸順李昊，外人看來，的確是不忠不義的行為。
梁毅微微蹙眉，朗聲回答道。
“義父恩情，梁毅不敢有片刻忘卻！義父從小教導於我，黃家軍屹立於世，當以吐谷渾黎民蒼生為重，十萬黃家兒郎，可為蒼生拋頭顱灑熱血。卻絕不會愚忠！突厥狼族狼子野心，表面上扶持吐谷渾，內裡卻是鼓動吐谷渾與李氏王國為敵，消耗我方軍力。”
“若吐谷渾與李氏王國打個兩敗俱傷，突厥便可從中漁利，此事義父多次與可汗諫言，卻屢遭無視。梁毅不才，妄跟義父學義多年，卻無從習得義父之萬一。可忠於百姓的教誨，梁毅銘記心中！”
宇視洛呵呵一笑：“好一個忠於百姓蒼生！說的冠冕堂皇，實則漏洞百出！君為國之根本，可汗所願，便是黎民蒼生。你不忠於可汗，又何談忠於吐谷渾，忠於吐谷渾的百姓蒼生？”
梁毅絲毫不讓：“大唐天可汗曾言，國者，百姓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可汗是國之統帥，亦是民之代表。你豈可本末倒置？”
“好好好，就算你說的對，那我且問你一句話。半年以來，突厥援我吐谷渾金錢兵力，助我抵禦外敵，可曾傷我吐谷渾百姓分毫？自靈輝軍入我國土，黃家軍十萬大軍只餘五萬，渭水數萬守軍盡數犧牲。河東渭水百姓惶惶不可終日，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
“黃家軍的將士們吶，難道你們忘了黃老將軍對你們的教誨，忘記黃老將軍對你們的恩義了麼？你們忘記是誰對老將軍舉起屠刀？忘記是誰殺死你們的戰友了麼？這個人此刻就站在你們中間，莫非你們要幫助他對同胞刀劍想想，幫助他毀滅黃老將軍致死亦要守護的國家麼？”
宇視洛不愧是吐谷渾第一辯士，一番話下來，不但將梁毅的話頭堵死，甚至已經將李昊殺死黃老將軍的事情重新搬了出來。黃家軍全軍上下都受黃朗恩惠不淺，此刻殺死他的仇人就在眼前，黃家軍的將士們內心也不禁開始動搖起來。
“哥，情況有些不對！”宇文成玉感覺到了黃家軍將士情緒的轉變，有些擔憂的說道。
靈輝軍兵力只剩兩千，若黃家軍臨陣倒戈，他們就等於是被十萬吐谷渾大軍包圍，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逃不出去。
面對此種危局，李昊卻依舊不以為意：“終歸是吐谷渾的將領，梁毅將軍不適合應對這種局面呀！”
他苦笑著搖搖頭，驅馬上前來到梁毅身邊。
“此言差矣！”
李昊身份十分敏感，他不但是一個鬼神之將，更是殺死黃朗的罪魁禍首，此刻一站出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鎮安王爺，你終於敢出來了麼？本官倒是想聽聽你有什麼說法！”宇視洛看著李昊，冷笑著說道。
李昊大手一揮：“黃老將軍英雄蓋世，一生戎馬，年過古稀依舊披甲上陣，實乃我輩軍人楷模。他雖是是與本王之手，但他的英名，本王打心底裡佩服！老將軍明知死守河東郡乃是下策，卻依舊不畏生死率兵固守，是因為他心繫吐谷渾百姓，而非是覺得你們可汗與突厥合謀正確！”
“你可曾想過，為何李氏王國會與吐谷渾開戰？可曾想過，是誰逼黃老將軍去到河東郡死地？可曾想過，突厥若真心想要助吐谷渾成事，為何一開始那血衣王不與我軍正面交鋒，反而要讓吐谷渾十萬大軍慘死沙場？”
“不過是想要用你們削弱我靈輝軍實力，最後自己上陣收割殘局，一掃當年本王生擒突厥可汗的陰霾罷了！”
“你口口聲聲說突厥助你良多，卻不知吐谷渾只是突厥人手中的一顆棄子罷了！若吐谷渾真與靈輝軍鬥得兩敗俱傷，李氏王國尚有大唐庇護，突厥人又怎敢造次？你吐谷渾又有誰能為你們遮風擋雨？”
“你身為吐谷渾第一辨識，莫非以為吐谷渾這一方土地，突厥人就不眼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