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越境(1 / 1)
再說劉方。
當初酒席開始,喝了兩杯酒之後,他的確告訴了派蒙自己面臨的有殺手組織追殺等情況。
派蒙自然是很震驚,要給劉方報警,讓警察保護劉方直到明天乘機離開。
但都被劉方拒絕了。他的理由是,自己的身份很特殊,在美因國不宜興師動眾。自己打算偷偷離開,需要派蒙配合一下。
派蒙儘管不是很理解劉方的作法,但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劉方的請求。
最後,劉方端起了酒杯:“非常感謝派蒙先生對我的盛情和幫助,我表示非常感謝。歡迎您有機會再來華夏國,我會繼續給予您力所能及的幫助。”
派蒙很愉快,這正是他最需要劉方的友誼所在。倆人愉快地乾了杯中酒。
劉方走到沙發的地方,開啟了之前童軍放在這裡的一個提包,很快就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黑人,並給自己身上做了填充,穿上一身黑衣,在派蒙和他的保鏢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就變成了一個膀大腰圓的雄壯黑人保鏢的樣子。劉方又把提包內的現金都放進了口袋。
和派蒙最後告別之後,他大搖大擺地到了公共洗手間,又從這裡翻了下去,旁邊就有一輛小轎車輕輕地響著馬達聲在等著他,駕駛位置上有人。
他一聲沒吭,開啟了後座的車門就坐了進去。
司機也沒有說話,馬上驅使這輛車駛離了這裡,很快,車輛駛出了市區,順著5號公路高速奔向聖迭哥。在聖迭哥和墨特國接壤的一條公路上,避開了哨所的視線,車輛停下了。
“快下車,過去就是墨特國。”開車人用中文說道。
說罷,他也毫不遲疑地和劉方一起離開了車輛和公路。
兩人急速衝過了這裡的一個向下的斜坡,快速越過了兩國界碑之間美方一側的鐵絲網,另一側是墨方的鐵板,更是簡單。每一次越障劉方直接就把司機扔了上去,他再自己跳下去。而自己一下子就越過去了。司機雖然很驚奇劉方的力大無窮,但也沒說什麼。
是的,美墨這段邊境線因為哨所和哨所之間的距離長,互相都照顧不到這裡,而這也幾乎成了整個墨特國和美因國接壤的邊境線上很多地方的寫照。猶如前世的美國和墨西哥國境一樣,幾乎沒有什麼阻隔,所以,劉方前世的“特沒譜”要建邊境牆以阻擋越來越多的越境者才會獲得很多普通美國民眾的支援。
美因國一側哨所的人透過雷達掃描發現了這條路上停著的車輛,乘車趕來了,但,已經無法阻止劉方他們越過邊境。再說,不是跑到本國境內的,他們對此也沒有那麼大的興趣去管,只是把停在路上的車輛開走了了事。
跑離了墨特國邊境線有一段距離了,倆人已經來到了墨特國這一側一段土路周圍,這裡很荒涼。
那個司機停住了腳步,沿著土路向兩邊看了看,嘴裡嘟囔的卻是英克萊語:“這傢伙,在哪兒呢?”
他正想做些什麼,一輛麵包車打著雙閃燈行駛了過來。他馬上跑上了這條土路,伸出雙手做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車輛在他的面前穩穩地停下了。
之前這個司機對劉方說道:“快上車。”
進到車內後,依舊是沒有一個人說話。車輛很快就進入了墨特國西北和美因國聖迭哥最接壤的蒂華納市。這個市是墨特國第六大城市,但藉助路燈看上去,這個地方很像劉方前世早期的好多個小縣城拼成的,沒有上規模的建築,沒有璀璨的燈火,和美因國那一側的聖迭哥市幾乎形成了兩個極端。
之前那個司機要下車了。藉著路燈,劉方看到了這個人的面貌,真的是一個黃種人,但絕對是其貌不揚的那種,連歲數都看不出來,估計扔進人群裡很難把他找出來。
對方也看著劉方,把一本護照遞給了劉方:“這是你作為美因國人的一個護照,能不用盡量不用。”說完下車了。
劉方收起這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護照,放下車玻璃,對他真誠地說了一聲英克萊語:“非常感謝您!”
對方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就消失在小街的黑暗裡。
自始至終這個人都和劉方沒有正式地相互交流過一句話,劉方更不知道他的姓名。劉方知道,他不能問,估計問了也白問。想來,對方也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到底是誰吧?!
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再回到美因國,是偷渡還是早有安排以一個正式身份進入美因國。這當然也是劉方無法顧及的了。
車子繼續前行,似乎是一直順著公路在向墨特國東南方跑下去。
司機不說話,劉方也不想破壞人家的規矩,一直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困得想睡覺了,也乾脆走到了最後面一排躺下,蜷著身子慢慢睡著了。期間,因為顛簸,醒醒睡睡,讓劉方也睡得很不踏實。
當劉方徹底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車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飄起了小雨。
折騰了一夜,克里爾和他派出去在那個高檔酒店和整個落山基搜尋劉方下落的隊伍自然是一無所獲。
但亞爾斯多少還是有一些收穫的。比如,訊息反饋回來了,在聖迭哥抓獲一名神色慌張來自落山基的美因國人。再比如,從聖迭哥哨所的反饋,昨夜的確有兩個人在聖迭哥越境進入了墨特國。
亞爾斯開始增派人手向墨特國張網以待。
那個神色慌張的美因國人也核實了身份,令亞爾斯哭笑不得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克里爾安排的監視劉方的負責人,他也正準備從聖迭哥逃往墨特國,再選擇其他國家逃亡。
看著克里爾此時此刻那更加陰沉的臉龐,亞爾斯輕描淡寫地告訴對方:“把他帶回公司,交給總裁處理。”至於克里爾怎麼處置這個人,他才沒興趣去關心呢。
因為已經摸到了劉方的蹤跡,亞爾斯此刻心情輕鬆了不少,而且,此刻的他還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司機給已經重新坐回前方的劉方遞過了一袋麵包和一瓶水,用英克萊語說道:“你湊合著吃一些吧,我們要抓緊時間趕到墨特國的首都墨特市,那裡才有國際機場。”他自己也抓起了一個麵包啃了起來。
就這一句話就說明了,他起碼知道是自己要接送劉方從墨特國乘坐飛機離境。至於是不是還知道劉方的真實資訊就說不好了。
“非常感謝!”劉方同樣用英克萊語表達了謝意,也看清了這個司機,同樣是黃種人,但身材矮小。他也明白了司機抓緊時間的含義,看來是想透過國際機場儘快送自己出境。
看著司機因為連夜駕駛而疲憊的眼神,他很想說,我替你開車吧。但是,他又忍住了,自己的駕照不在這裡,就是那個國際駕照也不在自己身上,都被童軍保管了。
話又說回來了,即便都在這裡,他也不能用。不僅僅是為了逃避追蹤,他現在的身份是之前那個司機給他的,身份完全對不上。而劉方是絕對不能出現在墨特國的。
想到這裡,他趕緊掏出了收藏的新護照,看了看,他笑了,居然和自己化妝的樣子很像。當然,這也是之前就安排好的。他現在的身份是美因國新墨特州的一名石油經紀人。
劉方和司機都是邊開車邊吃著東西。
當他們在一個劉方不知道名字的小鎮吃午飯的時候,司機接到了一個電話。
等司機和劉方再坐回破舊的麵包車駛出一段路的時候,他把車停靠在了路邊,很嚴肅地對劉方說道:“墨特國的首都,尤其是他們的國際機場的檢查很突然地嚴格起來了,而且發現有不少美因國人在那裡。我的上級本來是要去給你買飛往歐洲的機票,發現這一情況後,就取消了這個計劃。也幸虧他還沒有給你買票,否則,你的新身份也很有可能會暴露。現在,我接到的命令是送你從北向南穿越墨特國,然後越境進入厄瓜爾。請你理解這一決定。”
劉方點點頭:“我尊重你們的決定!”
司機仔細地看了看劉方的臉龐,輕聲說道:“你需要重新化妝了。”
劉方一愣,心中卻是一凜。這是自己人才會善意地提醒自己。看來,自己回國前一定要注意這些細節了。或許,一夜過後,也不知道是因為皮膚乾燥還是因為之前自己吃東西沒有注意,導致了一些露餡的地方。那瓶油彩他還帶在身上,他趕忙藉助後視鏡,把臉龐包括裸露出來的手、胳膊、腿都重新上了一遍。
那個司機也沒一直看著劉方的舉動,而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幸而,這期間一直沒有車輛路過。
麵包車找到了一個加油站,加滿了油箱,再次上路了。
在一個大的岔路口,車子拐上了偏向西南方向的一條公路。
跑了一段路之後,劉方一看,這樣不行,司機已經直打盹了。就在他們要穿過一個不知名的小鎮的時候,劉方道:“找一家小旅店,我們休整一下。”
司機的確也頂不住了,打了一個深深的呵欠,也就點頭同意了,找到了一家隱蔽的小旅館和劉方住了下來。
一進入房間,困頓已極的這個司機倒在床上幾乎馬上就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