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悉又陌生的男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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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興選了個近期熱門的愛情片,夏諾盯著大螢幕,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放空,放映時長過半都不知道劇情講的什麼。

結局是HappyEndings,影片的最後男女主抱在一塊,她腦海中閃過葉一楠的臉。

顧小興一向不喜歡看愛情片,開場沒幾分鐘他就無聊到打哈欠,結束燈還沒亮起夏諾就被他拉走了。

他忍不住吐槽道:“這些愛情片還真是千篇一律,又臭又長,導演的節操呢。”

夏諾不以為然地說:“票房跟節操比,當然是票房重要啦”她說這話時多少有些敷衍,腦子裡還在回放著葉一楠的臉。

兩人並肩往門口走去,夏諾突然停住腳步,顧小興扭頭疑惑地問:“怎麼了?”

她的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那雙儷影,顧小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不正是葉一楠跟他的新歡張梓欣。

作為夏諾的青梅竹馬,葉一楠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那雙儷影早就看到他們了,葉一楠一臉尷尬,站在他旁邊的張梓欣卻帶著不懷好意地笑容,親暱地挽著葉一楠,向他們走來。

夏諾想避開,轉身時被顧小興攔住:“怕什麼,做錯的又不是你。”

她沒來得及開口,顧小興不由分說攬過她肩膀迎了上去。

張梓欣是嘉盛董事長的女兒,前不久剛從紐約留學回來,剛回來就被董事長安排進公司,擔任市場部的總經理,這安排引起了公司其他股東的不滿,認為她無法擔這個重任,那幫老狐狸平日裡機關算盡,哪怕起點高於旁人的張梓欣,在他們眼裡也只不過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原本她們之間除了工作的事不會有其他交集,可像她這樣的富豪千金偏偏看上了鄉野來的窮小子葉一楠。

那天在咖啡廳裡,張梓欣以一副高傲的姿態坐在她對面,那是她離她最近的一次,白皙的皮膚,精緻的五官,帶著傲氣又自信的淺笑,面對這樣的她夏諾內心不由得自卑起來。

“離開一楠,你什麼都給不了他,但我能給他想要的一切。”語氣咄咄逼人,連搶人家男朋友她都能這麼理所當然。

她盯著眼前的咖啡杯,心裡想著電影裡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拿起咖啡潑過去,再義正言辭譴責她是個破壞別人感情的三兒。

良久,她淡淡地開口:“我尊重一楠的選擇。”

張梓欣嘲諷一笑,什麼話也沒說,起身離開。

沒有用咖啡潑她,是因為夏諾選擇相信他。

但她的信任換來了葉一楠雲淡風輕的一句:“夏諾,我們分手吧,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她錯愕地看著他。

自己珍惜了這麼久的感情,到頭來只是一場互相之間什麼都給不了對方的失敗交易。

夏諾不是一個喜歡死纏爛打的人,只是她沒想到,原本打算一輩子不再相見的人,看個電影都能碰到一塊,應該說地球是圓的還是說A市太小。

顧小興看出了她的心思:“怕他作甚,興哥陪著你呢。”夏諾忍不住想給他個白眼。

“夏諾你看男人的眼光不行,沒想到你看上的男人眼光也不行。”走近時顧小興嘲諷地說道。

葉一楠因為顧小興的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對於夏諾,他自知有愧,敢怒不敢言。

但張梓欣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夏諾,原本我還在擔心你會因為我們一楠想不開,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才分手沒多久,這麼快就找到新的男朋友了。”說完用目光打量了一下顧小興。

夏諾想解釋,看到葉一楠詢問的目光突然改變想法了,她沒必要去跟前男友解釋自己是否有新戀情,她盯著葉一楠一字一句地說:“你想多了,沒有誰離了誰會活不下去。”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沉默的葉一楠突然厲聲問道,夏諾愣住了,張梓欣狠狠地扯了他一下,葉一楠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們兩人在一起時,葉一楠對顧小興的存在就比較敏感,現在這麼問無非只是想確認她是不是比他更早變心而已。

顧小興哼笑道:“我們夏諾別的沒有,就追求者多,除了我後面還排著長隊。”他撇了一眼張梓欣:“倒是你,有空瞎操這個心,不如想想怎麼綁住你身邊這個男人,他可以為了你背叛其他女人,也可以為其他女人背叛你。”

顧小興的嘴一向厲害。

果然把張梓欣激怒了:“用不著你操心。”

“那就祝你好運,我跟夏諾還在約會,就不想被兩位打擾了,先走一步。”說完攬著夏諾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葉一楠和被顧小興氣得直跺腳的張梓欣。

在商場門口,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夏諾停下來質問他:“為什麼不讓我躲開?”

顧小興不以為然說:“只要你們還在同一個城市,就還會再碰面,你可以把他當空氣,無視他,從他身邊繞過,就是不可以躲著他,難不成你想躲一輩子嗎。”

“不可以嗎?”她固執地回他,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但是有用。

顧小興一臉肅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鄭重地說:“夏諾,你總是這樣,從小到大都這樣,有什麼事坦然面對不行嗎,你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躲著他們。”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見面。”

顧小興張張嘴還想說什麼,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他們的談話,是夏諾的手機,他放開抓住她肩膀的手,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先接電話吧。”

夏諾暗自慶幸,這個電話來得真及時,中斷兩人的爭執,是個陌生號碼,這個城市她熟悉的人不多,更大可能就是推銷電話,雖然這麼想,她還是劃過接聽鍵,為了逃避跟顧小興的話題。

“喂,是夏諾小姐嗎?”陌生的男聲。

“我是。”

“這裡是A城派出所,你弟弟夏言發生了交通事故,人雖然沒事,但家屬還是過來一趟。”

“好,我現在過去。”掛了電話,夏諾拿著手機愣神,顧小興問她:“怎麼了,誰的電話?”

“派出所的,好像夏言出什麼事了,要我過去一趟。”

“我陪你去。”

兩人坐電梯下到停車場,顧小興開著車,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夏諾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頭一歪看著車窗外閃過的建築物沉思。

夏言比她小兩歲,一說起他夏諾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大學畢業到現在,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天天跟狐朋狗友混在一塊喝酒玩樂,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可儘管這樣,他依舊是夏家的寶貝,整天被捧在手心上,夏諾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他,只因為他是個男孩,夏家除了母親,其他人都還保留著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

到派出所,剛進門,就看到夏言翹著腿坐在邊上,身著奇裝異服,一頭金黃色的頭髮格外醒目。

夏諾見他沒事偷偷鬆了口氣,可看著他這一身裝扮就來氣,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掄著包往他身上打去。

邊打邊說:“你正事不幹天天給我惹事,現在還給我惹到派出所來。”此刻她的心情很不好,一部分原因來自剛剛跟顧小興的爭執,一部分是因為他。

夏言被打疼了,吱吱哇哇,邊躲邊叫:“夏諾你行不行啊,瘋了是嗎,一來就打人。”他鑽到顧小興身後,求救道:“小興哥,救我,這女人瘋了。”

夏諾指著他怒道:“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你給我出來,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你本來就跟我姓。”夏言躲在顧小興身後,只敢探出腦袋回嘴。

顧小興打圓場:“夏諾,先冷靜,要打死他也是等一下的事,先處理事情。”

夏言可憐兮兮地推了他一下,這哪是幫忙,明明是把他往火坑裡推,顧小興歪頭無奈地說道:“你閉嘴吧,少說兩句,你姐發起火來六親不認,我也怕”

平日裡夏諾是屬於很能忍的人,但發起火來連鬼都怕,他記得上一年級的時候同班一男同學總是把她的書包丟進垃圾桶裡,每次她都是默默地撿回來,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直到有一次,大家安安靜靜地上自習,突然有人把桌子一掀,接著聽到一聲慘叫,所有人紛紛抬頭看去,見夏諾騎在男同學身上,張嘴咬住他的脖子,男同學疼得鬼哭狼嚎,老師趕到時,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時乖巧懂事的她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那個眼神他至今都記得,兇狠中不帶任何一點感情,就像一匹狼。

顧小興的話起了作用,她冷靜下來,狠狠瞪了一眼夏言:“等會再收拾你。”

“夏言開車故意撞那位江先生的車。”警察指了指旁邊一男子,夏諾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其他人,剛剛她暴走狀態,全部被他盡收眼底。

警察接著說道:“如果江先生執意起訴,除了賠償以外夏言還要面臨刑拘。”聽聲音,這是剛剛給夏諾打電話的那個警察。

“這麼嚴重?”夏諾驚訝出聲。

“江先生當時還在車上,這種行為已經可以判定為故意殺人未遂,現在年輕人都怎麼這麼衝動,有什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走極端。”

夏言在顧小興身後扯著嗓子大喊:“什麼故意殺人,我哪有那膽,我只是想給他個教訓。”

夏諾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乖乖閉上嘴,她把目光轉向那位江先生,英俊的面龐,得體的穿著,眉眼之間透露出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說來奇怪,夏諾第一眼看過去時竟然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江誠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在剛剛聽到她名字時,心猛然一顫,一種莫名的情緒席捲而來。

警察再次開口說道:“除非江先生同意私了,你們商量一下吧。”

夏諾氣得咬牙,無奈之下挪步向男子走去,內心琢磨著怎麼開口更合適,如果直接問賠償多少錢,會不會被對方索要一大筆賠償款,怎樣才能讓自己既佔先機又很好地解決事情。

就在她小腦袋拼命運轉的時候,江誠募地站起身。

“夏小姐,這件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你弟弟這種行為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嚴重的威脅。”低沉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

他的聲音讓夏諾剛剛那種隱約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

她臉堆滿笑意,拿出十二萬分的歉意說道:“江先生,事情的解決方式有很多種,您何必拘泥於一種呢?”

江誠好笑地看著她:“哦,那夏小姐想怎麼解決?”

“你要多少錢?”

既然不得不提,她只能在心裡祈求對方別要價太高,自己現在還是個無業遊民,她想好了,如果是一個無法接受的價格,就把夏言賣了抵債,反正也是他自己惹的禍。

江誠嘴角微揚,冷笑了一聲:“你是想用錢解決,可以,車子的維修好我的秘書會聯絡你,希望夏小姐準備好錢。”

夏諾還沒反應過來,江誠已經邁腿離開,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消失在門口,掃過旁邊顧小興身後的夏言,剛剛的怒氣消減了大半,不是她心寬,她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夏言依舊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她。

做了記錄,三人離開派出所,剛出門口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迎面上來:“夏小姐,我是江先生的秘書陸子明,車子維修好我會聯絡你,麻煩留個聯絡方式。”

顧小興對夏諾說:“留我的吧?”

“不用了,這本來就是夏言惹出來的。”她快速報了一串號碼,陸子明收到後走向旁邊一輛藍色的Maserati,車後方被撞凹一大塊,盯著那觸目驚心的慘狀。

夏諾瞠目結舌,呆呆地脫口而出:“顧小興,現在留你電話還來得及嗎?”

車子在三人的注目下緩緩開走,夏言死活不肯說為什麼撞江誠的車,他向來做事衝動,不計後果,上學時夏諾為他擦了多少屁股背了多少黑鍋,兩隻手指都數不過來,如果可以她真不想理他,可離家時母親叮囑過她,你是姐姐多照顧下弟弟。

姐姐多可笑的一個身份,或者應該說可笑的是出生在這個家庭,她被迫要照顧所有人的情緒,可是她的情緒沒人在乎。

雖然母親很愛她,但這份愛過分沉重,成為枷鎖,把她牢牢鎖住,儘管她逃到天涯海角,這份沉重的愛也會把她驅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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