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得了偷竊的病(1 / 1)
“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前些日子的事情鍾老爺也都聽說了。”秦彥客氣道。
“你也知道這事兒再有幾個時辰便要發生在你鍾府了,還望貴府能多配合我,萬事不要貿然行動。”
鍾老爺一聽,忙不迭點頭應好。
招手便喚來門外佩刀的侍衛,吩咐道:“讓你手底下的人將先前的計劃放一放,今晚一切聽小公爺的安排。”
侍衛恭敬抱拳,朗聲道:“一切謹遵小公爺吩咐!”
鍾老爺不愧是家財萬貫的賈商。
因著秦彥暫留一晚,單提晚膳珍饈便豐盛得讓四九不禁咂舌,心中暗自感慨這富商真有錢。
食不言,秦彥也未曾想要再多問些什麼。
不管鍾老爺的鎮宅之寶是什麼,還是珍藏的寶物有多少。
他只需要那些東西大致放在哪個位置,自己再加以嚴防死守便就夠了。
鍾老爺本是想讓秦彥再多問些什麼。
一個勁兒的探探口風,好給自己一個慰藉的心理。
見對方不多說一句話,心也慢慢沉了下來。
心裡頭甚至在想這秦國公府的小將軍是不是徒有虛名。
用過晚膳後,秦彥領著四九,由鍾府掌管庫房的老管家帶去了庫房。
給他安排的護院他並不打算用。
來人警惕,若是打草驚蛇只會更加麻煩。
索性秦彥決定自己同四九兩個人便夠了。
在那一晚的交涉之中。
他雖不能曉得對方的具體底細,但從身形來判斷,以及白日在長街裡遇見的,能猜得到是個男子。
並且武功不差,想來也是鍛鍊有素。
若是硬碰硬,也許還會造成那一晚的局面,讓對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去。
秦彥讓鍾府的人給自己備好幾張大網和麻繩,同四九循著庫房門口的方點陣圖依次設定好陷阱。
就像手段最蹩腳但屢試不爽的獵殺。
只要對方觸及這道防線,便會自動蓋下一張緊實的大網。
雖說對方是人,但就現下這種情況來看,他們只能靠智取了。
庫房是鍾府單獨闢出來的一方地界。
四周並無小築院子,是穿過一道水榭長廊後坐落於面前的大倉庫。
秦彥和四九便躲在亭臺水榭背後的假山處,藉著逼真的假山將自己的身形隱了去。
入夜。
鍾府誰人都曉得今晚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又得了老爺的命令,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像往日裡一般安然睡下,實則各個心中如擂鼓。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像是衣裳摩挲著草葉的聲音,然後一聲很悶又很輕的墜落感在牆角處。
秦彥耳力極好,除卻能聽得到最近的四九略有些緊張的呼吸聲,還有來人的腳步聲。
他分辨出來了。進入國公府的那一夜是擦著窗紙的聲音。
這一回,大抵是翻牆而來,碰到了雜草的摩挲聲。
在靜謐的夜間,他只需要一點動靜,便足以分辨對方的位置。
“準備……”
秦彥抬湊在四九的耳邊低聲,可眼睛卻緊盯著一身夜行衣的來人,不肯放鬆一刻。
四九也更緊張了,深深呼了好幾口氣,攥著麻繩的手下意識用了一些力道。
他年歲尚小個頭不高,不能看見眼前的全貌,只能依著秦彥的吩咐做事。
他的眼睛也不敢眨,緊緊牢抓著秦彥的側臉,然後——
“動手。”
秦彥準確的咬字。
四九當即便用力將手中的麻繩狠狠一扯。
只聽見一聲沉重的倒地聲,像是被絆倒一般。
接下來就是鋪天蓋地的落網,砸在地上的噼裡啪啦的聲音。
來人落了網,四九噌噌掏出了火摺子將火把點燃。
同秦彥一道逼近,登時影影綽綽的火光照亮。
秦彥冷著一張臉,對方就在巨網中掙扎卻無法逃。
他就著四九舉起的火把,揚手從網中的鏤空中扯落面罩。
橙紅的光影湧動,他也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看起來倒是年紀不大,約莫只有十五六歲,正是少年意氣的年紀,哪怕現在是落於下風也緊咬著牙不肯服輸。
“我現下並未有將你送入官府的意思,我是誰,想來你心裡也清楚吧?現在我要將你帶回國公府問話,你可有意見?若是有,那我也只能勞請鍾老爺走一趟,讓他拿你是問了。”
秦彥笑了兩聲,面上看樣子是在打商量,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喙。
網中的少年被扯下了面罩,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拿袖子捂住口鼻,吭吭哧哧點了點頭。
拜別鍾老爺,秦彥只搪塞推脫說誤會一場,此人要帶回國公府。
鍾老爺聞言也不好再攔,索性今夜並未造成什麼損傷,便也由著他去了。
少年曉得自己做錯事,又見秦彥確實是沒有壞心思,幾經思量後還是跟著一道去了國公府。
只是面上很有些不自然,頷首一路都不肯說話。
“我且問你,你是誰?哪裡的人士?為何要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秦彥遣散了府中四下伺候的丫鬟,坐在正廳的高位,居高臨下看著少年,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淡些。
“我……”少年囁嚅著張了張口,“我是西南鏢局的少主,我曉得自己這樣做不好,但是……”他才開口便說不下去了,額頭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青筋顯露。
聞言,秦彥挑了挑眉。
這少年說不下去自然有原因。
西南鏢局他可是有所耳聞。
雖不是長安城中頂好的鏢局,但也是排得上名號的,又是年輕有為的少主,做出這種勾當自然有愧於人。
少年被盯得頭皮發麻,覺得手腕都在發軟,緊咬著牙勉強道:“我忍不住,鏢局不缺生意,那些富商的珍寶雖價值連城但我也看不上眼,但我自小就喜歡摸這些東西……實在是忍不住,前些日子冒犯小公爺,是我的不對。”
“你知道你不對那又如何?”秦彥心下明瞭,自小的習慣,看不上錢財卻愛偷,想來是有些病因在裡頭的。
“現下京中人人都在惶恐不安,你既然看不上眼,偷也偷了,那可是要還回去?”
少年有些猶豫,慢慢道:“你說什麼便是什麼,那些東西我願意如數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