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出發西域,路遇盜賊(1 / 1)
蒙汗藥是晚間下的,但人是夜裡跑的。
秦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等秦瓊的藥效發作後才離開國公府。
而是做好晚膳後轉手交給傳膳的嬤嬤,隨即便喚來了四九。
“四九,你願不願意和我一道走?”秦彥說這話時,已然在低頭收拾最後的行囊包袱了,連頭也沒抬,只隨口問了一句。
他這話倒是像漫不經心,也不在乎四九的答案一般
但他知道,四九打小就衷心,只要是自己說的,那麼他一定會去做。
而現下問上一句,到底還是顧及到四九的年歲,不過是八歲的小孩兒,未必能吃這個艱難辛苦。
四九若是願意,那麼他一定會帶上他,但若是遲疑一分,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四九留在長安城中。
秦瓊說的不錯,京中雖然無趣。
但在他的庇護下,四九是最安全的,一定會平安無事。
四九愣愣的,不知道秦彥為何忽然要離開,只下意識問:“主子想要去哪兒啊,只要您願意帶上四九,四九便一定跟著您去,上刀山下火海,一定都去。”
這話,指定是魯寶平從四九這裡學來的,但時間緊迫,秦彥現下已然沒有開玩笑的心思了。
“我要去西域,同魯寶平一起。”秦彥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向四九。
神色變得很鄭重,“你想好了嗎?你要和我一起去嗎?西域路途遙遠,你年紀小,我擔憂你吃不消,又水土不服諸如此類的問題,但凡你有過想要留在京中的一絲念頭,我便讓你留在國公府,我爹會保證你的安危,你也不必跟著我四處顛簸。”
四九果斷的搖搖頭,他想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說辭似的?
語言組織的很艱難,慢慢說:“不會的……四九還是那句話,只要主子您願意帶上我,我就一定會跟從你一輩子。”
秦彥無聲笑了笑,頓感欣慰。
估摸著時辰,傳膳的嬤嬤理應將飯菜送到秦瓊的書房了。
秦瓊向來對自己寵愛有加,又打著親手做菜的好名頭,想來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吃下。
那蒙汗藥雖然下的不多,但聽魯寶平說,這藥效極為強烈?
服用後只稍一會兒便能昏睡一夜,半點異響都聽不見,大可放心離開。
於是,秦彥遁著月色,隨魯寶平,帶著四九踏上去西域的路。
這路途遙遠,魯寶平到底是顧忌著秦彥的身份?
在運送貨物的車馬基礎之上,又獨獨給他添了一輛馬車。
從夜裡的璀璨星光,一直到天光大亮,彷彿才走出京外的遠郊。
不知過了多久,但聽底下押送貨物有經驗的人說,這路已然行至一半。
再過一兩日,便能順利抵達西域。
魯寶平也提議,說什麼若是秦小公爺願意,大可在西域再多留幾天?
先斬後奏的事情已經做了,也不差這麼幾天。
“好啊,四九年歲小,他還沒來過這麼遠的地方,多留幾天讓他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秦彥這幾日來心情極好,笑著應下。
可他的話音剛落?
敏銳的感知便讓他覺察到馬車外不同尋常的風聲獵獵?
像是刀劍之類長身的武器在空中劃開一般,闢出一道響亮的呼嘯聲。
“少主,有賊匪打劫!”
魯寶平半個身子都已然探進馬車中,閒暇時同秦彥說些話。
陪他解解悶,聞言熟悉的聲音,當即臉色一冷,揚手便扯了簾子一把將其落下,掩去了馬車中秦彥的身影。
自個兒也迅速的跳下馬車。
“識相的,把東西留下,命帶走。”秦彥坐在馬車中自然也聽見手下高呼的聲音了。
然後便又是一道顯得粗狂的聲音,“不識相的,命和財物,你們一樣都帶不走。”
惡意的鬨笑聲在空曠的竹林小道里四散開來,營造出一種人數磅礴的氣氛。
秦彥凝眉,心思一動,抬手要掀起車簾,可他的手剛搭上。
便又被身前的人狠狠按下,他驚愕,有些不解。
“這些悍匪非同一般,乾的盡是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你若是出來,若是讓他們其中好男色的悍匪瞧見,指不定你就走不了。”
魯寶平神情冷峻,抬手將門簾緊緊摁住?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最平常不過撐著車轍的姿勢,但秦彥從縫隙中,只能看得到他的側臉?
本該是嚴峻的場面,可他卻不禁失笑。
這人可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秦家小公爺,而是秦家的小將軍!
思及,秦彥輕聲哼笑,反手便從另一頭的掀簾而起。
在魯寶平轉而錯愕的眸色中跳下了馬車,手中執長劍,漂亮瀟灑的挽了一個劍花。
“口氣倒是不小啊,你且來試試——”
秦彥環視一週,心道百來人的數量,也不過如此。
他扯唇嗤笑,轉而持著長劍便朝對方而去,動作乾淨利落,目標明確。
連孩童都下馬動手了,男人哪裡還有愣著的道理?
紛紛從刀鞘裡抽出刀來,加入一場硬戰之中,魯寶平的身手非同一般,分明沒有同秦彥一道合作過,卻是出奇的配合流暢?
秦彥閃身,他便從躲開的那一剎刺劍,秦彥回頭一個眼神,他就知道下一個該是誰遭殃。
一炷香的時間慢慢貽盡,秦彥雖然不放在眼裡。
但悍匪承一個“悍”字可不是白來的,又兇又猛烈,大勢已去,轉而不要命而毫無章法的亂砍,自然而然便被魯寶平輕易制服了去。
於是各個都漸漸招架不住,順利成章的落網。
“秦小公爺倒是厲害。”魯寶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揚起一個笑來。
腳下卻是一點沒客氣,踢腿便踹向一開始放話那人的肩頭,“今天是你倒黴,遇上你秦姑爺爺了,若是還有下次,送去官府事小,丟了人頭事大。”
那些悍匪各個都負了傷,只是輕重的問題?
但在現下是落了下風,自然而然不敢說多一句,只顧磕頭求饒,先保下一命。
秦彥挑了挑眉,不欲再管顧這些,抬步便朝著馬車的方向走。
還不忘回頭招呼一聲,道:“還愣著幹嘛?走啊。”
又是顛簸的漫漫趕路,四九年歲小,看什麼都稀奇,又不敢多問。
只趴在馬車的窗邊呆呆的望著,心想京外真好啊。
天邊是柔軟的白雲在翻卷,一望無垠的藍色鋪開而來,往遠便是滿目的綠,蔥鬱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