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派人追趕,再次對上(1 / 1)
節度使根本不給城巡說話的機會,吩咐完畢後便冷著一張臉色繼續問話下一人。
任由侍衛們狠狠押著他,一路送進宮中。
“屬下真的不知道!”
城巡扭頭衝逐漸遠去的節度使喊道。
他內心還奢望節度使能停下腳步來,願意聽自己再多辯解兩句。
只要能信,那麼那三個人的過錯就不會歸結在自己的身上……但現下進宮面聖,大王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可節度使卻視若罔聞,連步子都沒頓一下。
反而身後那群緊緊按著自己的侍衛們更用力了,凶神惡煞的威脅道:“老實點,我們幾個兄弟可未必能保證你是走進宮中的。”
這群侍衛同城巡並不是在一個崗位上,而且還是節度使的人,自然不會多給他臉面。
反倒還有些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城巡被掐著後頸,狠狠掙扎了幾下沒掙脫,喪氣的垂下頭不說話了。
宮殿中,西域王因丟了令牌而怒火中燒。
身邊侍奉的宮人一個也不敢近身,都只在殿外規規矩矩的站著,聽候隨時的吩咐。
可吩咐是一句都沒聽到,噼裡啪啦雜碎瓷器的聲音倒是一刻也沒停歇。
城巡被壓至門口時聽見這動靜,當即嚇得身子一抖,將頭垂得更低了。
很快,站在門口的婢女便掀簾進去。
名貴珠寶綴成的簾子打落的嘩啦響,讓他心裡頭更不安了。
“大王,是守城門的城巡被節度使的人押進宮了。”
西域王不耐煩揚了揚手,示意讓那人進來。
而城巡便在一眾侍衛的擁簇威脅下軟著腿根進了宮殿之中。
他前腳剛踏在地上柔軟的毛毯上,腿彎便怎麼也忍不住的發軟,撲騰一下子跪倒在地,哀聲求饒:“大王,屬下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西域王忽然冷聲嗤笑了一聲。
他抬步走近城巡兩步,高大的身影落在他身上打下大片的陰翳,發出了緊迫的壓抑感。
“為何節度使不捉旁人,偏要為難你?難道不是你夥同那群細作一起盜了本王的令牌?”
細作一詞的罪名實在太嚴重了,壓得城巡哪裡還敢再有半句欺瞞。
忙不迭道:“大王,屬下真的不是細作……是、是那賊人拿了大王您的令牌,在屬下面前聲稱是大王您的命令,特給了令牌允許放行出宮……屬下一直糊塗,將賊人放跑了去……還望大王饒屬下一命!”
聞言,西域王幾乎是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氣音來。
不緊不慢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再給你一個機會。人是你放跑的,若是今日之內不能捉住,那就拿你的人頭來見本王。”
他說著,抬腳便狠狠踹向城巡的肩頭。
將其踹了個四仰八叉,還不忘譏諷罵道:“廢物東西,還不快滾!”
得了命令,城巡忙不迭一骨碌爬起來。
一句話也不敢多言,誠惶誠恐退出去了。
西域王特命大將軍去捉拿賊人。
城巡被迫跟在其後,唯恐要拿自己的小命祭奠,忍不住指向一個方位,道:“在那邊,屬下早上看見他們三個人是從哪個地方離開的。”
而秦彥三人,因著對這一片的地帶並不甚熟悉。
剛想慶幸終於出城了,魯寶平一句“馬上就能回京”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又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不可置信的望向秦彥,懷疑道:“不是吧?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不遠處是策馬疾馳的聲音,馬蹄落在黃土上的聲音很悶沉,並不響亮,
但魯寶平到底還是個鏢局的少主,對這種事情很是熟悉,只稍兩秒他便又繼續道:“敵眾我寡。”
秦彥沉默著,傾耳去聽那細微的動靜。
——蹬蹬蹬。
越來越近,甚至隱隱可以聽見駕馬高呼的聲音,離他們三人彷彿不過百米的距離。
他們一刻也不敢多耽擱,翻身上馬朝馬屁股狠狠揚了鞭子,
駿馬的速度比起先前又快了一些,但很快西域人也順利追上了秦彥等人。
秦彥意識到對方就在自己的身後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低聲同魯寶平提醒:“來了。”
他攥著韁繩的手用力扯了幾下,身下的馬便蹬蹬蹬踩著小碎步掉了個頭。
他面向來人,臉色很是有些難看。
的確是難辦,對方來勢洶洶,彷彿真的要將自己捉拿回西域一般。
秦彥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服輸的人,他攥著韁繩,隱在袖子中的手卻另外有了動作。
在魯寶平第一次提醒有人追上來了的時候,他便偷偷拿了好幾瓶辣椒水有備無患,
現下看來是用得上,秦彥低眉順眼扯著韁繩,身下的馬便慢悠悠地走近為首那個身披甲冑的大將軍。
西域大將軍不疑有他,只當是這孩童有意服軟,心下的戒心便放下來些許。
秦彥駕馬離他的距離不過半米時,他悄悄將韁繩纏在手中,彎腰做出一個欲要下馬的動作。
“我勸你們最好是——”
男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脫口,秦彥倏然冷了臉色,從袖中狠狠衝他潑去滿瓶的辣椒水。
藉著手中的韁繩又穩穩落在馬背上,揚鞭策馬朝著魯寶平的方向掉頭而去。
“這地方黃土多,沙子也多,你和四九想辦法揚起來,切記不可戀戰。”
他側身擦過魯寶平的那匹馬時,又一次低聲提醒。
魯寶平是個聰明的人,當即明白秦彥這話的意思,本是板著一張臉現下又笑了起來。
他手中握著鞭子,卻是狠狠向地上揮去,一鞭又一鞭,當即便騰起來大片灰黃的塵土,其間夾雜著沙礫石子,掩了西域人一行的去路。
敵人暫且沒辦法再追下去於他們是一件好事。
秦彥三人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駕著馬一路逃亡西域。
只覺得這每一寸境地都是危機四伏,不知歷經了多久,連馬都喘著粗氣跑不動時,他們終於抵達了嘉峪城。
“終於到大唐了。”魯寶平吐出一口氣來,這下總算是放下心了。
秦彥點了點頭,一時也只覺得這趟行程實在是心力交瘁。
他出示令牌順利入城。
三人也顧不得環境的好壞,隨便找了間客棧打尖入住,也算是有了空檔得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