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玩戰術的心都髒(1 / 1)
張成擺弄著一盆小草,冷不丁的開口插上了一句話。
或許是因為他的話過於突兀,所以自帶了一股讓空氣凝滯的效果。
白老闆和紀尚元之間的對話,好像是被掰斷那樣,陷入了一股尷尬。
而一直忙活著的楊柳青也忍不住停下了手裡的工作,扭頭看了張成一眼。
“噗嗤——”伴隨著楊柳青的笑聲,白老闆好像詐屍一樣,動了一下,滿臉的驚訝和詫異。
和楊柳青眼神中顯而易見的輕視相比,白老闆看起來更像是在說:少年郎,就算狂妄也不能狂妄到這個地步吧!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呢?居然還真的理直氣壯!
張成則是好笑的看著他們,他就是這麼的狂妄,畢竟本事在這裡,而且因為身體年輕了,所以張成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會做的比以前更好。
看著他一臉平靜,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白老闆是真的感覺頭大。
其實對於張成來說,若非覺得自己的店鋪經營內容太過單一,他才懶得張這個嘴。
況且,相當浸淫差不多有八年之久的熟練核雕技術,區區八萬刀工又算得了什麼?
張成還沒加這麼著急要的人工費呢!
所以這幾乎就是優惠價格了。
“你剛才……說刀工多少錢?”紀尚元不可置信的問道,這麼個萍水相逢的男人,怕不是個瘋子吧。
“八萬。”張成十分的言簡意賅。
看著他篤定的樣子,楊柳青和紀尚元的心中頓時都揚起了一陣不屑,對張成的印象也頓時低落到了谷底。
他們沒想到,張成居然這麼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所謂宗師級別的核桃微雕技術,那就是一步一個腳印才能練成的,至於要價八萬,那都得是有自己代表作,年紀最起碼也是四十以上的了。
古代名師都是從啟蒙的時候就開始接受核桃微雕,至少等到弱冠之年上手自己雕刻,等到而立之年才有那技藝大初熟之勢。
像張成這樣的年輕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水水平和閱歷呢?
再說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把時間都用在沒用的東西上,怎麼可能有什麼過人之處。
再說張成的樣子,差不多也就二十歲左右,嘴上都沒毛,技藝能強到哪種地步?
這種東西又不是僅僅依靠拼家庭或者學歷什麼的,如果真的要看家裡的背景,那楊柳青早就成為一代宗師了好麼!
毫無疑問,張成就是在嘚瑟一下,一個騙子而已!
紀尚元質疑的看了一眼白老闆,似乎在說現在這時候居然有人為了這麼一點蠅頭小利,就不擇手段的騙人,而且那人還出現在他們的店裡。
白老闆也只能敷衍的笑一笑,畢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種道理可是作為一個商販最基本的能力。
但是楊柳青卻沒有打算放過他,十分鄙夷的開口:“你知道就算是城裡最好的核雕大事出,馬,刀工也才僅僅是十萬元!你?哼,一個連名號都沒有的傢伙,也敢開價八萬塊錢?”
他把手放在一邊的紅桶裡面洗乾淨,口中繼續道:“更重要的是你看起來比我還要小,還吹噓自己有什麼多大的能力,未免有些太好笑了吧!”
張成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們愛信不信了,我也沒有強迫你們。”
你看他就知道,這些人只會狗眼看人低,以為自己年輕就沒有水平和技藝,真是愚蠢。
無奈的撇了撇嘴,張成也懶得喝這些人多費口舌。
一開始他只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神色露出囧迫,所以他才善心打發,隨便說這麼一句。
誰讓對方不領情,他又幹嘛上杆子呢!
這年頭誰不是時間大於天,張成還有別的事兒呢!
想起昨天那個年強男人只給他半個月的時間仿造出明朝的核桃,這種超強工作量,幾乎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老闆,還是麻煩你一定要幫我儘快找一個差不多的!你可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行吧,我在努力一下,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先準備點別的,不然到時候我找不到人,你也不至於完全丟臉才是。”
白老闆還以為紀尚元會多麼的胡攪蠻纏,但是現在看來,他腦子還挺清醒的。
而且楊柳青這貨也沒有插嘴,按照以往這小子的性格,年輕氣盛之下肯定會和張成挑戰,所謂不爭饅頭爭口氣,他肯定也要和張成分出一個高低來才是。
最最糟糕的情況,還莫過於楊柳青直接自曝身份,讓紀尚元知道核桃真正雕刻的人,其實就是一個只有幾年雕刻經驗的學徒,那他在這個去圈子裡的名聲估計就要臭了。
當然白老闆也沒有想到,張成竟然這麼大度,被楊柳青和紀尚元那樣的鄙視了一番居然什麼都沒變化,甚至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那樣,在他的店裡繼續看。
一會兒問一問綠蘿的價錢,一會兒研究一下虎皮蘭的走勢。
根本就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一個年輕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態呢?白老闆有些詫異,店鋪裡的氣氛有有些微妙,紀尚元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張成,如果剛才他霎時間把自己和那個小兄弟的話給頂回去,他現在肯定不會多給他一個眼神。
可是現在……張成的反應十分的冷靜,那態度就想一個飽經風霜的大師被外人質疑了自己的能力,那種並不放在心上的雲淡風輕搞得紀尚元都不知道張成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看著他那張若無其事的臉,紀尚元之前對張成的那些判斷和懷疑通通被打亂了,這小子到底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已經到了讓人捉摸不透的境界。
紀尚元有一些激動,他更希望張成是後者,那樣他就有機會,給那位一個很好的生日禮物!
眼見著張成要買下一個盆栽離開,紀尚元著急了,趕緊伸出手:“等等!”
張成一回頭,宛如看到了一個爾康那樣,只覺得甚是奇怪,“還有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