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石叟其人(1 / 1)
金粉?
張成微微皺眉,這不是鍍金的麼?
他靠近那尊銅像,輕輕地垂了一口氣,隨後衣褶處果然飛下來了一些金粉,隨即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地驚呼了起來,“老譚,快過來!你看這個!”
看著張成伸手指著的地方,譚江邊忍不住皺眉,扭過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下,隨後連連倒退了兩步,十分驚訝道:“是、是我瞎了?”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這上面居然寫著兩個字,那兩個字雖然很小而寫不明顯,但是但凡對銅雕瞭解一點的人都會知道,這可是傳說中的:石叟啊!
如果不是張成,誰能發現在這些衣褶之間,那小小的紅銅絲鑲嵌的篆隸小字?
所以譚江邊才是真的難以相信,這東西居然……他的驚訝不僅僅寫在臉上,如果不是張成捂住了他的嘴,他甚至會喊出聲。
張成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四周,大部分的人都把他們當成瘋子一樣地盯著,要不然就是無聊的看客,給哦了他們一個眼神就結束了,沒有什麼關注。
而攤主因為忙活著做飯上菜,也沒有人說什麼。
“嗯……嗯?”譚江邊看著那尊關公銅像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甚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連張成的臉上都少有地出現了一層狐疑的神色,要說這石叟,他也是知之甚少,並不是因為他學識不淵博,而是關於整個人那就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在關注銅器的圈子裡,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這個人,只不過也是一知半解的存在,雖然他的名字如雷貫耳,但是身份和來歷都是無跡可尋的,史書典籍上關於這個人的記載也只能說是寥寥數語,根本沒有詳細的說明。
只是知道這人是漢族人,是明晚期最為著名的冶煉專家,被當時的人認為是藝術雕塑界難得的大師。
更有人說,他其實是一個僧人,最為擅長的就是鑄造佛像、銅爐這些東西。
不過這人倒是有一點奇怪,就是凡經過他鑄造的東西,用的一定是最好的銅器,並且要經過反覆的冶煉才可以。
所以眾人皆知,他是一個紫銅冶煉的高手,所謂的紫銅也就是紅銅的一種雅稱。
他鑄造銅器時,最擅長的就是銀絲鑲嵌,如果張成沒猜錯,那兩個他的名字應該也是銀絲鑲嵌的,只不過上面是金粉,加上燈光昏暗,張成便看錯了。
石叟之名,並非在於其人,而是在於他所鑄造的銅器上。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這人沒有收徒弟,傳到後世的作品也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只不過這裡面的多是一個程度副詞罷了。
但是他卻繼承了前輩最為傳統的鑄造工藝,熟練地掌握了銅上鑲嵌銀絲的工藝,擅長製作鑲嵌銀絲的銅器,使原本普通的銅器也了一些光彩。
那些後來落到文人手裡成為雅玩之物的東西,大多也是用嵌銀落款的他的名字。
和許多器物一樣,大多是落在器物底部什麼字型都有,但是大多數的字型都是樸拙中帶著一股雅俗共賞的意味。
想起前世在大英博物館內,這位石叟大師鑄造的銅佛、銅香爐,都被他們稱為“東方藝術瑰寶”,而在那些藍眼睛的思維裡石叟大師更是“中國古代最偉大的藝術家”!
張成現在寧可相信這東西是清代仿製品,都不想著東西是真的石叟大師出品的銅器,雖說這關公銅像的做工規整,精緻典雅,但如果是真品,他倒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才是。
上交給國家?
那他還有一點捨不得,如果自己留著,這不能展現出這東西真正的價值。
如果說明朝宣德年間的窯爐出品的都市暹羅國進貢的風磨銅已經很是厲害,那麼石叟大師冶煉的技術已經超過了宣德年間的這些所謂的大師手筆。
因為經過他的十二道工序煉化以後,銅內沒有一點雜質,石叟大師的行為不僅僅體現出了世界範圍內,冶煉水平的進步,也正是他作品之所以優質的重要原因之一。
製作出來的銅器乾乾淨淨,溫潤又富有光彩,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或許是因為常年潛心研究,石叟大師的所有作品造型十分得美觀,而且吸收率很多的工藝品得有點,構思堪稱巧妙無雙,匠心別緻。
從整體觀來看,也是很具有流暢感的存在,給人以一種美好之感和縷縷遐思。
如果說詩畫相結合有王維,那麼所謂繪畫和雕塑完美結合只能是石叟大師莫屬。
“傳說這人在鑄造之前都要在銅上畫畫,然後在挑槽鑲嵌銀色,組成不一樣的圖案。”譚江邊並不會做這些東西,但是他光是想一想都不知道如何要把銀絲鑲嵌到銅內,使兩者相互齊平……
這就算是現在的工藝也是很難做到才是吧!
張成又垂了一口氣,更加仔細地看著那個落款,因為石叟的落款很有特點,如果是仿製可要費一番功夫。
在文史中與記載,他一般都是先寫好自己的名字繼而在上面嵌銀,“《蘿窗小牘》中關於他的記載也只是用‘善制嵌銀銅器,所作多文人几案間物,精雅絕倫’來形容,就算這東西是真的……反而有些讓人不敢確認了。”
他的嘴角掛上了一絲苦笑,自己的功夫還是不到家啊!
石叟制器尤以文玩最能夠代表他的品性,這一方面也體現出它對文藝的喜愛,另一方面也佐證了他是一個風雅之人。
譚江邊看著這尊關公像,按照張成這麼說,這人還真是不會鑄造這東西。
可是這樣的記憶風采和藝術品味,真的是百年以來可以模仿出來的麼?
雖然上面能看出一種光澤感,但是卻不是經年累月形成的寶物的光,而且那落款陷入的時候很明顯不是一氣呵成,這讓張成也忍不住皺眉……這說明了什麼?
“這關公銅像不是真品,也不是有年頭的仿製品……而是一件製作時間不長的新玩意兒。”
經過張成的一番凝睇,他終於篤定的開口,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