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再遇九叔(1 / 1)
實話實說,這鳥籠子確實是好東西,能值個一百塊錢。
但是那賣鳥籠子的年輕人眼睛都看直了,這人是不是瘋了,整整八百塊錢,到底是為了買什麼?
張成也沒燒雞走,拎著那個買到手的鳥籠子,坐在攤位的不遠處直接把鳥籠子上的鐵絲給解開,似乎是想把鳥食槽給拿下來。
“所以就是這人花了八百塊錢,買了一個鳥籠子?”那攤主應該就是這位老者的兒子了,看著張成的動作,滿臉不解,又看了看自己老爹紅光滿面,那真的是眼睛都看直了。
“嗯,人傻錢多!”畢竟那錢在手裡,老頭子也是有些得意的。
“還有那鳥食槽,我跟你說,那是真的老東西!”
“你這話說得,那就算是再老……也不過就是一個瓷罐子,當年還不是幾毛錢買下來的,你這樣……”顯然老者的兒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是這麼一個東西哪裡值什麼錢呢?
“閉嘴!你懂什麼你!小心點別讓人家聽了去……”
老者見兒子還沒說完,便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這小子每個心眼兒,什麼話都往外說呢?
更何況,現在人還沒走,要是被人家聽了去,那自己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一邊的張成完全沒有把這些事放在心上,等他把整個鳥食槽給拿了下來,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東西,另一隻手在瓷罐兒上摩挲感受著上面的凹凸感,鳥籠子就放在他的腳邊,那樣子活脫脫一個守財奴的模樣,好像那鳥籠子有多值錢一樣!
“這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是不知道人間疾苦,一出手就是那麼多錢,真是,嘖嘖!”
“夠敗家得了,要我說也是那老頭子運氣好,你看我這一大早上都沒開張。”
“這就是不知道賺錢的辛苦了,唉……”
周圍的人知道了這件事都忍不住的竊竊私語了起來,甚至連老者的兒子都在猜想著,這人是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
“說不定人家就是土大款,咱們也管不著。”那老者有意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傻子,絕對是個傻子!”到底是年輕人,沉不住氣,說話的聲音大了點。
張成依稀聽到了,但是並沒有在意也不想放在心上。
似乎是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忍不住抬起了頭看向前方,卻意外地發現前面有一個熟人。
九叔!
古玩街漱芳樓的老闆,韓九!
當時甄寶卿就是從他的手裡買回來那些流落黑市的物件兒,張成當時還十分嫌棄這人貪得無厭呢!
畢竟還是打過照面兒的,但是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人家還記不記得他,現在兩個人在一條街上刨食,張成看在他是長輩的份兒上,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喲,九叔!早啊,你也來這裡遛彎兒?”
九叔看到張成也是一愣,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他,這小子最近可是冒進的很,雖然有點彆扭,但是還是笑著打招呼開口道:“小張老闆,早啊!我這是剛看中了一對兒百靈鳥,所以來這裡買個鳥籠,順便去取經看看著東西到底怎麼樣才算好,這邊家的鳥籠子好得很,還是純手工訂製的,今天來取回去。”
說罷,九叔指了指一邊的鳥籠攤,“沒想到你也養鳥……嗯?你手裡的,是心淘回來的寶貝?”
九叔的眼睛微微眯縫著,定住了張成手裡的東西,有些玩味似地問道。
既然人家都開口,那張成肯定是不好意思拂了九叔的面子,直接將手舉了起來,開啟手掌便能看到那鳥食罐兒,給九叔亮了相。
九叔盯著那東西,看了好幾眼以後,突然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才鄭重道:“不知道我可以上手麼?”
張成無可厚非的慫了慫肩膀,只要不涉及到金錢這些事,那就還不算同行是冤家更何況就是這麼欣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得到了主人的許可,九叔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個鳥的食槽,仔細看了起來。
這但凡是古董文玩的老人兒,都有一個習慣,就是愛一邊看一邊唸叨什麼,如果遇到心儀的物件兒,那幾乎就是嘴停不下來。
站在九叔的身邊,張成也能聽到他在說什麼,“如此肥閏,是好東西!青花深入胎骨,莫不是蘇麻離青的!當真大妙!”
“我倒是覺得這物件有點像宣德年的青花竹節,青料用得好,雖然東西小,但是工藝卻好得很,應該是自己家燒的,所以就不在乎有沒有款識了。”
九叔附和地點了點頭,感慨道:“也幸好沒有款,要是有款,那可真的是不得了了!”
如果有款,哪裡還輪得到自己了,張成心下暗誹,沒想到現在會遇到這老油條。
“這該不會也是你撿漏來的吧!還是百八十塊拿下來的?”
九叔不知道這是從何處而來的,也沒想到這物件兒正是從那賣鳥籠子的人手裡得來的,他還以為張成僅僅是買了個鳥籠子,所以也沒有注意控制自己的音量。
九叔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翅膀撲稜的聲音,身後老者手裡的鳥籠子晃動得很是劇烈。
籠子裡鸚鵡不停地撲稜著翅膀,看起來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帶著那粗嘎的嗓音,鸚鵡學舌道:“傻子!傻子!”
這句話正是老者和他兒子剛才說的,而現在兩個人也聽到了九叔的話,那意思明顯就不是那麼簡單!
合著自己才是傻子麼?
張成沒想到這九叔會這麼激動,說實話,雖然這東西只有巴掌大,可如果真的要賣,價格上千是很輕鬆的事兒。
九叔一聽張成是撿漏兒,那幾百塊錢買下來也很張成,但他們沒想到卻把那賣鳥籠子的爺倆兒也嚇死了!
“哎喲我的天老孃……”
張成說著就要把人給拉到一邊,心裡實在是緊張得不得了,這是瘋了所以在這裡說這麼多!
“等等!你等等!”那賣鳥籠的年輕人突然做出一副爾康手,似乎要挽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