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曲折的認親路(上)(1 / 1)

加入書籤

“你……認識我?”

吳海蘭聲調發抖,佟童則淡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您年輕時是著名的國手。”

吳海蘭瞬間失望不已。

玩笑開完了,佟童笑了笑,又說道:“還是我媽……”

正在此時,吳海蘭的電話響了,是熟人打過來的,說是找到張垚垚了。吳海蘭用耳朵夾著電話,給佟童比劃了一個抱歉的手勢,輕聲說了聲“回頭再聊”,便急匆匆地走了。

郝夢媛正期待著一場重逢的大戲,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大失所望:“打電話那人真沒眼力勁兒。”

佟童也有點失望,但他哈哈大笑,豁達地說道:“人家又看不到這一幕,沒眼力勁兒也是正常的。”

郝夢媛聳了聳肩膀,說道:“不過,這位吳女士還沒有找到張垚垚,怒火還沒有發洩出來,等她情緒調整好了你們再相認,也挺好的。”

明明只過了一晚上,佟童卻感覺像過了好幾年那麼久。他胳膊上的傷口包紮好了,額頭也貼上創可貼了,把自己收拾得乾淨一點,準備去樓上看看女朋友。郝夢媛忙活了一晚上,現在塵埃落定了,她反而有點無所適從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到樓上?說不定……還得麻煩郝老師給買點早飯。”佟童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看,我女朋友腳受傷了,我的胳膊受傷了……”

“沒問題,走吧!我今天就為你們這些病號服務!”

耿小慶給佟童打了一晚上電話,一開始很擔心他,後來又因為他一直不接電話而心生怨恨,可是一晚上杳無音訊,她又忍不住擔心起來。直到他在凌晨歸來,給她打了電話,她才哭出聲來。

男朋友的胳膊受傷了,額頭也有傷痕,耿小慶悔不當初:“我都跟你說過了,那個大叔對你圖謀不軌,你怎麼還大晚上地去店裡?還是我說得太輕了,要是我更加強烈地阻攔你……”

“好啦。”佟童溫柔地打斷了她的話:“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一劫,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耿小慶眨眨眼睛,郝夢媛也沒聽懂。

“我已經跟警察說完了,那位大叔,是我的仇人——不對,也不能叫他大叔,他不過三十多歲,比我們大十歲左右。”

佟童說,那個人叫高興,他的弟弟叫高準。聽到“高準”這個名字,耿小慶立刻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大學學長!就是你親手送進監獄的那個。”

“不錯。”佟童緩緩說道:“高準是家裡唯一的希望,他出事之後,他家——尤其是他哥哥,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他恨死我了。”

郝夢媛問道:“既然是你朋友的哥哥,那你們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準哥的老家在貧困山區,太遠了,我們一次都沒去過。”佟童說道:“不過,高興第一次來我店裡,說的是方言,我大體能判斷他是哪個地方的人,當時就有一點懷疑。後來,我聽別人喊他’高師傅‘,那時我就有了答案。其實最關鍵的線索是他的眼神,你們跟他毫無關係,感覺不出來,但是我跟他有仇,所以他眼中的殺氣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耿小慶著急地說道:“既然這樣,那你怎麼沒有報警呢?”

“報警?那要怎麼說?告訴警察,這個人有報復我的企圖?”佟童笑道:“這幾個月以來,我感覺他猶豫過很多次,可能他覺出來了,我不是什麼惡人。我以為我一點點幫助他,感化他,會化解他對我的仇恨,沒想到,還是沒躲過這一劫。”

郝夢媛回想起來了,在她跟佟童重逢之後,那天晚上,他們就見過那個樂譜大叔。那時,他潛伏在花叢裡,喝得醉醺醺的,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佟童叮囑郝夢媛,讓她以後不要把車停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雖然是在學校裡面,但是太不安全了。

如此一來,佟童的確是從很久之前就感覺到危險了,但是他選擇的是提防與忍讓。郝夢媛忍不住輕輕鼓了掌:“佟老闆,你真的挺能忍的。”

耿小慶則想起了那個“垃圾人”理論,便說道:“你早就知道了,還跟我扯什麼’垃圾人‘,他不是什麼垃圾人,是你的仇人嘛!”

“要說他是垃圾人,也沒什麼問題。”佟童說道:“你們應該都聞到過他身上的酒味吧?沒錯,以前準哥告訴過我,他哥哥嗜酒成性,喝完酒就鬧事,鬧完事還沒有錢賠人家,到頭來只能跟他弟弟要。唉,如果不是養了一家的吸血鬼,準哥也不至於被金錢收買,走上不歸路。這個高興,在食堂裡工作,永遠都是髒兮兮的,無論幹多久,都是幹著最基礎的工作,拿著最低的工資。他罵罵咧咧,成天抱怨,為什麼累死累活也賺不到錢,他卻從來都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拿著斧頭砍我的時候,還說是我害了他弟弟,我害得他們家家破人亡,還在這裡左擁右抱——當然,’左擁右抱‘這個完全是子虛烏有啊!他看不下去,要替天行道,所以要砍死我。”

聽完這番話,耿小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心有餘悸:“他真的拿斧頭砍你了?唉,想想那個場景,真受不了。”

“沒事。他拿著斧頭砍我,我抄起椅子掄他。”佟童笑道:“最後,還是我贏了,不過椅子替我擋了一截,被他砍斷了。”

說罷,佟童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苦笑道:“如果我沒有對他手下留情,我也不至於被他劃拉這一下。”

郝夢媛只是靜靜地聽著,半晌才問道:“可是,你說的那個’準哥‘,他到底犯了什麼罪?”

“危害國家安全罪。”

一陣冷風颳過,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好像再打探下去,她們也能落得這個罪名似地。

耿小慶率先打破沉默,說道:“你們倆一晚上沒睡,佟童還受了傷,你們都休息一會兒吧!”

這麼一說,二人確實感覺疲乏不堪,但昨天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精彩,恐怕說幾天幾夜都說不完。郝夢媛打了個哈欠,說道:“昨晚迷糊了一會兒,現在還得上去看著錢茜茜。學生出了這麼大的意外,輔導員必須得時刻盯著,我不跟你們說了,先上去了。”

佟童也要去看看錢茜茜,耿小慶已經知道他倆的關係,也沒有阻攔。只是想起她設計陷害錢茜茜一事,還是感到不安。她希望錢茜茜神經大條,千萬別提起來。

錢茜茜昨天晚上還半死不活的,休養了十幾個小時之後,又容光煥發了,除了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精神頭一點兒都不差。聽說佟童是在大戰歹徒之後再趕去救她的,錢茜茜對他的神勇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是因為自己一時疏忽,連累老闆和輔導員受累,她又非常過意不去。

佟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問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還說自己機靈,機靈能差點兒被外教給拐跑?”

錢茜茜不服氣地說道:“你明明是跆拳道高手,怎麼打一個普通大叔,還把自己給打傷了呢?”

“……”

伶牙俐齒,還是不好對付。

佟童說道:“不是我吹,跆拳道的優勢在店裡那個小空間裡根本發揮不出來。當年我打高小寶,五六個人吧,還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錢茜茜想象了一下他的英姿,忍不住又泛起了花痴。她肯定不知道,再稍微等一會兒,她就會多一個哥哥了。

“Tim人挺好的,說實話,我對他也挺有好感的。昨晚上車之前,我都以為我倆只是普通朋友,可是車一開起來,他就跟我說,他喜歡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我,希望我去了美國之後跟他交往什麼的。我跟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一點兒談戀愛的念頭都沒有。他好像挺受挫的,我感覺他生氣了,油門踩得特別足,開的方向也完全不是我家的方向。我特別害怕,就給郝老師打電話了。Tim說,他帶我去一個地方,讓我考慮一晚上。他還說,他從來都沒有被人拒絕過,他不相信我會不喜歡他……他開得越來越偏,我更害怕了。然後,他說有人在跟蹤他,他跟那個人飆車,我都想跳車逃跑了,就在那時,車被撞了。”

“你啊,逃過了Tim,沒逃過張垚垚!”佟童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你可長點心眼吧!還好你們郝老師認真負責,否則你吃虧吃大發了!”

“……嗯,我特別感謝郝老師。”

角落裡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鼾聲,二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郝夢媛居然坐著睡著了。聽到了別人的討論,她一下子驚醒了,下意識地摸了摸嘴,還好,沒有流口水。

佟童說道:“郝老師,錢茜茜感謝你呢。作為她的哥哥,我也感謝你。”

“不用客氣啦。”郝夢媛擺了擺手:“這是老師的職責所在。啊,昨晚總算體會到被人需要的感覺了!雖然我也受了驚嚇,但是我感覺特別充實!”

有這麼多人為自己保駕護航,錢茜茜開心地笑了。她媽媽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在狂揍張垚垚。佟童說,張垚垚成天跟他作對,但應該挺鬱悶的。

迎著兩個女生不解的眼神,佟童說道:“他打不過我,原本可以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我,但是我身邊的人,恰恰又是他喜歡的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