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路撿呂常（1 / 1）
李憶安可沒有身後風清子想的那麼多。
當下這暮色冰川，對於他來說，除了自己人，皆可殺。
反正他都上了仙宗名單了，還能如何？
難道心平氣和的與殺妖盟坐談，暢談未來？
不，他們只會在意眼前的利益，眼下殺妖盟所為，都在印證著這句話。
除此以外，他也不像楚狂人那般，需要顧慮劍宗。
也不像風清子一樣，需要考慮獵妖盟在仙妖戰場的處境，以及自己劉空空的身份不被曝光。
他光腳的，慫個籃子，又不是沒死過，都特麼死了八次了！
...
風清子看著眼前殺氣越來越重的李憶安，不禁打了個寒戰。
追了上去笑道：“憶安吶，忘了跟你說，這次歷練的規則之中，禁止殺人，否則會被監管的長老所發現！”
“...”
李憶安心中正打著小算盤，聞言瞬間碎了一地。
不能殺人？難道遇見羽箭宗那群專出混蛋的傢伙也不殺？
你當我周身這些殺氣是怎麼來的，跟你鬧著玩的麼？
風清子解釋道：“真不能殺，你不是還要調查情報麼？”
“參與這次歷練的弟子，不是內門弟子就是核心弟子。”
見李憶安無動於衷，風清子繼續解釋道：“你聽不明白麼？都是長老的弟子哇！而且這些長老大多就在暮色冰川。”
“你要正是殺了人，哪怕只有一兩個，也必然會引來長老們的探查。”
“你想想看，這樣你我二人還如何獲取情報？”
良久後，李憶安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下一秒，李憶安開口道：“廢了他們總行吧？”
風清子：“...”
風清子看了李憶安，良久後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可以的，但是他們又不傻，遭遇了你我之後，哪怕是被廢，也會令長老重視。”
“如此一來，長老們必然前來排查，到時我們還作何調查？”
李憶安愣了會兒笑道：“前輩說得還挺押韻。”
風清子：“...”
你笑啥？這分明是個嚴肅的問題！
而且，這特麼跟押韻不押韻有半毛錢關係！
這是我說的重點麼？
你這修為到底是怎麼修煉上來的？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人魔！
嗜殺成性，難怪年紀不大，殺氣重！
片刻後，李憶安取出了血瞳劍一晃而過，收入了空間戒指。
“前輩，我都想好了，廢了他們，然後篡改他們的記憶就行。”
風清子一陣頭大，他早年混跡各個仙宗行竊。
當下寄居在獵妖盟當個副盟主，雖不說心狠手辣，倒也不是個善茬。
可與眼前這位一比較，這個年齡段...自愧不如...
李憶安繼續說道：“至於篡改的內容我都想好了，弄個十幾二十段致殘的記憶，應該不成問題，而且我保證不重複。”
“前輩，放心吧，這裡畢竟是暮色冰川，被妖族打了，咬了，中毒了，摔斷腿了，比鬥沒收住手，傷了，殘了，常有的事兒。”
風清子張著大嘴，不知該如何接話。
只見李憶安拍著胸脯包正道：“放心，絕對不會讓人發現我二人的行蹤與身份！”
風清子：“...”
這他孃的是個人才！
這他孃的確是個禍害！
我他麼就是嘴賤，取個什麼李禍禍，人家現在還真的準備去禍禍他人了！
而且居然連後路都已想好，說得我竟無言以對...
因為他說的的確有那麼幾分道理...
風清子心中暗罵一聲，我就知道楚狂人收的徒弟能有什麼好徒弟，都是喜歡敲悶棍，禍禍人的人才！
李憶安突然一拍雙手道：“對了！前輩，我們是刀宗弟子對吧？”
風清子被他這麼一拍，回了神。
他笑罵道：“廢話，記住嘍，你叫李禍禍，我叫風浪子，咱們的師父是郭長老，還有，我現在十八歲！”
李憶安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最後那句話...有點多餘...
他繼續說道：“可是風前輩，咱們易容了半天，還有兩個很大的破綻！”
風清子看了審視了自身後一拍手道：“對，刀宗弟子的服飾！嘖嘖嘖，怎麼把這事兒忘了，你等會兒，我去附近溜達下。”
李憶安趕忙喊住道：“前輩，還有我們沒有刀，要刀宗弟子的刀！”
風清子：“...”
他的內心有些崩潰，身為仙宗第一盜手，如今居然破綻百出，成何體統...
他指了一個方向，對李憶安說道：“你去那裡等我，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刀宗弟子，順手弄幾個儲物戒過來，就啥都有了。”
臨空跨步，他三步二回頭地對李憶安說道：“我回來之前，別給我瞎動手，就你這修為，這幫兔崽子沒幾個能被你捏的！”
李憶安作禮笑道：“前輩怎會有如此想法？我等皆是仁義之輩，豈會胡亂殺生，我恥與為伍！”
我去你大爺的，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風清子氣得說不出話，罵罵咧咧轉身就走。
...
待到風清子不見人影，李憶安攤了攤手，無奈道：“我是在救人，可殺妖盟不覺得，還要殺我！”
“更過分的是，他們居然將蒐集我的情報當作試煉的一部分？”
“過分了，真的過分了...要擱在前幾世，統統都要十級殘廢。”
見四周無人，他罵罵咧咧的來到一處巨樹跟前，一劍橫斷，隨後一屁股坐了上去，開始研究手上的法器。
這枚戒指，雖說是器宗臨時煉製，但功能也算齊全，用來應付當下的試煉是足夠了的。
只要注入少量真元，便能看到一張名單，也就是一個簡單的排行榜。
主要記錄了歷練弟子的名字以及對應的積分。
除此以外，該戒指還能調取出一張粗略的地圖。
地圖上的小點，是仙宗弟子大致的方向。
最下方的橫線則代表著長老！
一旦這些長老所代表的橫向越過自身，就表示這名弟子被淘汰出局。
這種模式，讓他聯想到了大逃殺機制。
閒來無事，他粗略掃視了一遍，火氣直冒。
居然特麼的有三百多號人正在參與試煉...
這真的很過分！
他是在逃命，這些仙宗弟子卻是拿他當做試煉，很會玩啊！
當然，他也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兒，此前風清子對他解釋過。
暮色冰川之上的仙宗長老因為遲遲沒有結果，所以他們背後的仙宗還在持續增派長老與弟子前往暮色冰川。
這三百多號，接近四百人的規模便是如此形成的。
不過，這次試煉的獎勵的確誘人，令他較為驚訝，居然是仙器！
雖然不知這獎品是否含有靈，但不論是什麼品級的仙器，都能賣一個好價錢。
他看了看自身穿著的游龍甲，再次感慨自己的師傅，有錢！
可惜，這身游龍甲賣不了，也不能賣...
一炷香後，李憶安忽然察覺正北方似有一道氣息若有若無。
他看了看戒指，有些困惑，因為戒指上並沒有顯示這道氣息。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參與歷練的仙宗弟子。
翻身，隱匿，他漸漸摸了上去。
片刻後，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顫顫巍巍的在雪地中蹣跚前行，身形瘦弱，周身衣著破爛，留有大片血跡。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頭雪地幽狼，吐著舌頭，與他主人一樣，精神萎靡不振。
噗通一聲，只見這人一個踉蹌跌落雪中。
身後的雪地幽狼見狀立刻小跑上前，舔著他主人的臉頰，想要喚醒。
李憶安不好分辨對方的身份，也不知當下情形，不好出手。
但這男子背後的宗門不難判定，御獸宗！
‘唰’的一聲，一道人影突然從後方低空，快速落下，濺起一地積雪。
李憶安沒好氣的摸開自己半邊臉頰上的積雪，傳音道：“風前輩，前方有人。”
潛臺詞：注意場合，注意分寸，注意形象，你真的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別那麼皮！
風清子訕笑一聲，學著李憶安趴在地上後輕聲說道：“早發現了，這出氣都沒進氣的多，估計是要死了，咋的，你要撿屍？”
李憶安：“...”
好好說話，你看我是有那種癖好的麼！
當然，李憶安直接選擇了無視，沒有回應。
片刻後，只見那雪地幽狼似是想背起他的主人前行，拱了許久後，他才艱難的將男子馱在身後。
這一幕，令二人看得有些感動...
尤其是風清子，當下渾然忘卻了自己的身份，扁著一張嘴，若再掛上兩行清淚，必然哭得稀里嘩啦。
李憶安心中無語...好歹你也是獵妖盟的人，你是獵妖人，殺妖的，怎麼同情起那雪地幽狼了...
風清子注意到了李憶安的目光傳音道：“看什麼看，雖然我是獵妖盟的副盟主，但誰年紀大了見得了這些。”
李憶安：“...”
李憶安無奈，跟風清子接觸越久，感覺這人越不著調，真不知道自己的師傅為何會有如此...‘良友’。
“風前輩，我們去看看吧”
風清子點了點頭，“你打算用血瞳讀取記憶？”
李憶安點了點頭補充道：“如若與我們此行無關，此人我們稍微照料一番吧，別打他空間戒指的注意。”
風清子臉色一黑，“滾一邊兒去，我金盆洗手多年了！”
李憶安訕笑，那你此前去幹嘛了？
他也不做爭辯，快步從雪坡後走了出去。
直到二人接近雪地幽狼不過三十米左右時，這頭雪地幽狼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齜牙咧嘴地對著二人狂吠。
李憶安也是保持了距離，停下了腳步。
可...風清子卻是在此時丟了根骨頭出去...
李憶安愣住了...嘛呢？
雪地幽狼此時也是愣住了神，下一刻，只見這頭雪地幽狼丟下他背上的男子，全力朝著二人襲來。
只不過，這架勢看上去兇悍，實則不過強弩之末。
果不其然，沒跑出多遠，便‘嘩啦’一下摔倒在地，身體朝著二人的方向滑來...
雪地幽狼喘著粗氣，躺在雪地之中一動不動，吐出了一段不太標準的人族語言：“該死的人類，你敢羞辱我！”
話落，就這麼閉眼暈了過去...
李憶安嘴角冷不丁抽了三四下，用肩膀碰了碰風清子：“前輩...你真的是獵妖盟副盟主？”
風清子笑道：“混子...”
“...”
李憶安嘆了口氣，招呼了風清子照顧這頭雪地幽狼。
他則快步來到那個男子身旁用真元將其托起。
‘啪嗒’一聲，一個長方形物體突然掉落。
李憶安雙眼一看，頓時便無法移開視線。
這是一個胭脂盒...
風清子也是看見了此物，自言自語道：“好傢伙，這男的不會有那癖好吧...”
李憶安用真元包裹住了胭脂盒神色凝重。
胭脂盒，他見過，正是當日送給柳仙兒的那隻。
沒過多久，二人帶著男子與那頭雪地幽狼，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
男子傷勢極重，傷痕也較多。
粗略統計之下，令李憶安也不由大吃一驚。
風清子在照顧完那頭雪地幽狼之後來到了李憶安的身旁觀看。
“嘖嘖嘖，這是羽箭宗爆炸箭的痕跡，這是爆箭的那種細密箭頭，這...怎麼還有鬼宗下手的痕跡？背後還有被法器擊傷的痕跡。”
風清子想起了李憶安所使用的詭面具問道：“憶安，你說這傢伙不會是扛著你的名頭在暮色冰川上找人家殺妖盟幹架了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傢伙不是御獸宗弟子麼？怎麼連御獸宗也攻擊了他？小腿那裡有不少齒痕...”
風清子搞不明白，李憶安也是一頭霧水。
這暮色冰川之上，若是出現了‘第二個李憶安’，那獵妖盟的情報不可能不獲取到。
可是為什麼此事風清子並不知曉。
此時，一隻渾身烏黑，足有兩個拳頭大小的不知名鳥雀突然飛到了洞穴口，靈動的小腦袋左右搖晃，分辨著洞穴內的氣息。
李憶安放下了手中的藥物，戒備地看著看向洞穴入口。
風清子乾咳一聲，“別慌，這是我根據器宗改良的，不過是比你師傅手中的大了一些，自己鳥！”
李憶安點了點頭，器宗主脈擅長煉器，但支脈也不差，擅長偃甲，機關等等。
其實在這隻鳥雀靠近洞穴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感應。
而且此鳥周身毫無生氣，的確像是風清子的通訊鳥。
只見風清子取出了一條毛蟲一般的物體，丟給那隻通訊鳥，被其一口銜在嘴裡。
下一秒，通訊鳥收攏雙翅，開始硬化，最終變成了一件看似木質的法器，一動不動。
風清子伸手一招，笑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生動形象，這毛蟲與這通訊鳥配對，能切斷這通訊鳥體內的殘餘的真元。”
“如果沒有這毛蟲，強行捕捉通訊鳥，那他就會直接炸裂！”
李憶安點了點頭，的確有點意思...
只見風清子對著這隻通訊鳥上下其手，沒過多久，其腹部似有機關被開啟，掉落一枚形如丹藥的物體。
風清子將其拾起二指一用力，破開了丹藥。
裡面是一張紙條，風清子看完後神色略顯怪異地看了看昏迷之中的男子後丟給了李憶安。
李憶安一把接過，只見紙條的正面有一張畫像，正是眼前這名重傷的男子，難怪風清子神色怪異。
紙條背後則是與此人有關的資訊。
‘御獸宗弟子呂常，與柳仙兒被搜魂一事有關，被仙宗追捕，疑似握有李憶安的行蹤。’
...
風清子思索片刻後說道：“柳仙兒被搜魂就在不久之前，而且調查難度不低，不然也不會等到此刻才有相關資訊。”
他下意識的問道：“自己鳥？不對，自己人？”
李憶安搖頭，自己人個屁...
暮色冰川他是一人獨行。
當然，排除月奴與小天等人。
至於楚狂人那也是後來的...
可以說，除卻上述人等，這暮色冰川按計劃，只有他一人。
哪怕是柳仙兒來暮色冰川他也是近幾日才知曉。
但在這訊息裡，有一點李憶安可以確定。
既然呂常與柳仙兒搜魂有關，呂常又有這胭脂盒，那他必然接觸過柳仙兒。
風清子搖了搖頭，“唉，搞不懂，我去看看那頭雪地幽狼，你照顧照顧這傢伙吧，等他醒了以後，你用你的那啥...血瞳看一看就知道了。”
李憶安點了點頭，他心中也是如此打算。
待到風清子離去之後，李憶安取出了血瞳劍。
紅色長裙的血瞳從劍身空間邁出，二人當下快速交流了一番後，暫時決定，先將呂常的傷治好後再做打算，至少也要保持一絲清醒。
否則此時讀呂常的記憶，會造成識海負擔。
而且就目前的資訊來看，呂常應該是自己人無疑...
只不過，他對此真的沒有任何印象，也許是姬如玉的人，也有可能與柳仙兒有關。
...
一個時辰後...
男子開始漸漸有了意識，李憶安當下對其注入了真元，並輕聲說道：“運轉自身心法，開始疏導！”
見男子點頭後，他加大了自身真元的輸出。
又過了半個時辰，男子開始適應當下自身的身體，並嘗試自我恢復。
不久後，男子起身道謝，但氣息虛浮，一個不穩再次摔落在地。
李憶安趕忙用真元拖住，擺了擺手。
考慮片刻後，他還是放棄了使用血瞳。
如果此人真是自己人，那他用血瞳讀取記憶，那便是大忌。
畢竟修行者，誰沒有點隱私，沒有點機緣和秘密。
真要是被血瞳一覽無餘，知曉了穿開襠褲的歲月，沒羞沒臊的時光，那這修行一途也算是毀了一半了，日後相見也免不了尷尬。
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並肩作戰，別鬧得你一拿出血瞳，自己的戰友先羞愧低頭不能自已了...
“那個，這位道友怎麼稱呼？”
呂常拱手道：“我叫呂常，御...御獸宗弟子。”
此時，風清子湊巧走了進來，聞言笑罵著傳音李憶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虛偽！”
李憶安故作鎮定！
我這叫戰術，放鬆他人警惕。
二人不曾相識，一開口喊人家名字，令人防備不說，還會令他以為你有所圖謀！
好吧...這就是虛偽...
李憶安取出了胭脂盒，而呂常見狀神色一變，有些戒備地看著李憶安。
李憶安將胭脂盒放於呂常身前問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這胭脂盒的主人是誰？”
呂常神色依然鎮定，當下哪能不知李憶安救他的確另有所圖...
“道友，我雖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關於這胭脂盒的主人，我恕難告知。”
見呂常有離去之意，李憶安猶豫片刻後說道：“我叫李憶安，這胭脂盒的主人是柳仙兒，是否！”
呂常眉頭微皺，但很快便憤怒道：“現在仙宗為了目的都不擇手段了麼？”
“如此拙劣的伎倆，真當我呂常是三歲小孩？”
李憶安見狀，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
口說無憑，當下解釋道：“我真是李憶安，你可以探查下，方才我輸入你體內的真元是否有所不同。”
呂常略作感知，驚訝道：“無屬性真元？”
李憶安點了點頭，“我想，當下仙宗心法之中，並沒有無屬性真元，仙兒應該有告知於你吧。”
呂常搖了搖頭，“沒有！”
李憶安：“...”
這是李憶安能想出來自己與他人最大的區別，而他幫柳仙兒多次輸入過真元，柳仙兒身為丹宗弟子自然能察覺。
除此以外，柳仙兒被搜魂，呂常被仙宗追殺，二人皆是被仙宗迫害。
這不難得出一個結論，柳仙兒與呂常認識，而呂常帶著柳仙兒託付的胭脂盒，必然是為了尋找李憶安，或與之有關的人。
至於呂常知道什麼，李憶安猜不出來。
為了確認呂常的目的，李憶安再次問道：“仙兒是否有要事要你告知李憶安？如果是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真的是李憶安。”
說著，他亮出了血瞳劍，使用了御劍術。
至於游龍甲，他並沒顯化，以防呂常過於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會令他誤以為這是劍宗暗堂的陰謀...
當然，這些只能證明他是劍宗弟子，除此以外什麼也不是。
呂常想了片刻後說道：“當時情況過於緊急，柳仙兒只與我說過一件事情，如果你真的李憶安，她讓我問你，你上藥的時候會如何？”
李憶安：“...”
什麼鬼？
我上藥的時候會如何？我剛才不是剛給你上過藥麼？
等等！
李憶安有些尷尬道：“我手抖...”
呂常一臉困惑...
李憶安心道，難道我又說錯了？
當初給柳仙兒上藥的時候，他手的確抖得跟骰子似的。
估計當初柳仙兒是考慮到了小天和月奴有可能被人幻化的可能，畢竟殺妖盟有相關的情報。
但這種極為隱秘的細節之處，除了李憶安這個當事人，估計連小天和月奴都不會刻意去記住。
只見呂常低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對是對上了，可...我看你給我上藥...你也手不抖啊...”
李憶安：“...”
行，原來是有暗號，至少是對上了。
此時，李憶安不免為柳仙兒開始擔憂起來。
當下的情報顯示，柳仙兒被仙宗多次搜魂，記憶受到了嚴重的損壞，甚至有些半瘋。
而如果柳仙兒將這種隱秘的事情告知了呂常，為了防止自己搜魂之時被殺妖盟發現。
柳仙兒必然會在此之前，刪除自己與李憶安的所有記憶...
刪除記憶...搜魂...
李憶安握緊了拳頭，這一次不殺人是不行了的！
本來，為了避免妖族之禍，他才有了此行。
可若是自己在意的人受了傷害，那此行將毫無意義。
他不是聖人，相反，他周身的殺氣，與生俱來，以此可以看出他曾經的作風如何。
我不欺人，是善！
可他人因此欺我，那便不是善，而是蠢！
殺，必須要殺，所有傷害仙兒的人，都必須得到他們相應的懲罰。
濃烈的殺氣四溢，哪怕是洞口處的風清子也是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呂常此時才反應過來，李憶安，不對...眼前這人真是李憶安麼？
雖然內容對得上，可是他的修為，還有這濃烈的殺氣是怎麼回事兒？
他不由問道：“你若真是李憶安，你可見過一群村民。”
李憶安點了點頭：“見過，我還殺過。”
呂常繼續問道：“那仙宗十七號崗哨營地...”
李憶安再次點頭道：“我殺的，該殺！”
呂常心驚，雖然他此前是有此猜測，但並無證據，此刻著實是被震驚到了。
“那你之後去了哪裡？又是去做什麼？”
李憶安聞言周身殺氣內斂，一一答道：“我離開仙宗崗哨營地後，前往了礦山，我需要大量的磨心石。”
呂常似是鬆了口氣，全部對得上，不僅柳仙兒所說對得上，他的猜測，也能一一對上。
此前他心中還有些許戒備，怕那晚柳仙兒託付胭脂盒的記憶被仙宗用搜魂知曉。
但此刻所問皆是他心中的推斷，並未告知他人，而他也並未被仙宗中人搜魂。
眼下李憶安的答覆與他的推斷完全吻合。
兩兩結合之下，他已認定眼前之人，確為李憶安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