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狂人之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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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堂外的戰鬥在眾人愣神的瞬間進入了高潮。

巨劍刑罰在楚狂人的手中輕靈迅疾,絲毫沒有因其龐大的劍身而絲毫停滯。

血紅色刑罰開始變得猙獰猩紅。

劍氣急射間,仿若那九天之水自萬丈高空傾落。

衝入劍陣之中,將一眾長老的防禦震得七零八碎。

很快便有長老從眼下的局勢中反應過來。

他當即高呼一聲,“楚狂人,冷靜,這裡是劍宗,這裡是劍宗!”

然而楚狂人置若罔聞,只是淡然轉身。

對著身後的李憶安等人說了聲,退下。

“師傅,師兄...”

李憶安,林青青,江月白,百靈一時愣在當場。

師傅要做什麼?

不對...

一定是我遺漏了什麼。

師傅的狂傲,只是為了保全紫竹林和戰堂所做的偽裝。

他只是想守住這份對師公沈劍心的思念罷了。

若他今日還只是當年的戰堂弟子,那眾人只會以為他在胡鬧。

可今非昔比,今日的他是戰堂之主,本宗名義上的戰堂堂主!

他的所作所為可不僅僅代表著他個人,他還代表著戰堂的態度。

他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點,然而他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李憶安站在原地,拼命地思索著為什麼。

為什麼楚狂人不再選擇隱忍,而是直面來自本宗的壓迫。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的想法。

預想之中,這應該是古川劍尊才會做的事情。

可現在卻偏偏發生在了楚狂人的身上。

難道...

難道師傅從其他渠道知曉了劍無雙一事,所以才會在面對秘宗堂挑釁之時忍無可忍?

“咚~”

扶搖鐘聲再次響起。

在場所有人的思緒都被這鐘聲驚醒。

“來人,來人,執法堂何在!”

“楚狂人瘋了,難道執法堂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同門被害麼?”

空中的執法堂長老面面相覷。

戰令是初代開山祖師所留。

按宗規,何止是他們執法堂。

劍宗上下所有弟子都應聽從楚狂人的調動,協助其斬殺秘宗堂等長老。

可他們心裡清楚。

今日的事情,是雙方矛盾激化產生,屬於劍宗內部矛盾。

其嚴重性,遠非叛宗所能比擬,更不可能喪及性命。

更何況,眼下這戰局之中可不僅僅包含了秘宗堂的長老。

器堂,劍閣長老都已牽扯入局,難道統統殺了?

荒謬。

他們如果真動了手。

那執法堂才成了今日那叛宗之人!

一面是宗規,一面是現狀。

執法堂陷入了兩難之境。

此時歸一入神境的高階長老還未出現。

楚狂人在戰堂精英的配合之下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若是再無人插手,那今日就真要見了血。

忽然間,主峰之上又有數道人影騰空。

為首之人金烏作冠,身著金色龍紋鑲邊的白袍,抬首望向此處,似在打量著。

此人正是劍宗現任掌門白林!

他的身後還站有兩個抱劍童子,一左一右。

懷中之劍氤氳劍氣自然而發,似在蘊養劍身。

而這兩抱劍童子的身後還有一群長老怒目而視。

男女老少皆有,人數足有二十三。

這些人,便是劍宗歸一入神境的高階長老。

眼見這群人開始朝著內務堂飛來,戰堂精英快速做了一個手勢。

時刻都在觀察著戰局的李憶安瞬間發現了情況。

戰堂的精英成員他非常瞭解,歸屬戰堂堂主,也可被劍宗宗主調動。

可重要的是,他們有自己的一套通訊手勢,而非這仙妖戰場的作戰用語。

意思是,速戰速決!

一層霧氣開始在激戰的人群中出現,轉瞬便將內務堂廣場籠罩了小半在內。

很多不願被牽扯其中的長老紛紛後退,弟子四散。

李憶安等人也是如此。

與此同時,李憶安傳音詢問林青青。

“小師叔,近日戰堂精英成員有無變動?”

林青青‘咦’了一聲,隨即回應。

“有幾人是在前段時間才編入的新成員。”

“他們說是新成員,其實都是從第九戰線上退下來的精英。”

“實力都在歸一入神境之上,又有古川師伯的信物。”

“按他們的要求,我將他們編入了戰堂精英之中。”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李憶安正要開口,一抹橙色劍光瞬間衝入了由術法‘空山新雨’所化的霧氣之中。

轉頭一看,正是白林身後抱劍童子懷中的飛劍。

‘轟!’的一聲巨響。

他急忙回頭看向楚狂人的方向。

只見那濃霧被這一劍破開,四散翻滾。

一柄身長二尺七的橙色長劍懸空而立,迎著餘暉閃爍著流光。

然而,楚狂人與石長浩雙方不過短暫停手便再次兵刃相交。

此時的石長浩披頭散髮,已斷一臂。

體型瘦小的他在面對戰堂精英與楚狂人凌厲劍氣的同時連連後退。

見有人出手,便立刻騰空朝著白林等人的方向退去。

“掌門,救我!”

“掌門,楚狂人瘋了,他瘋了!”

話音剛落,一抹紅光擦著他的腋下一閃而過。

‘噗嗤’一聲。

石長浩盯著自己的手臂失神。

他...被徹底廢了雙手。

然而那猩紅色的劍芒卻是調轉方向,再次朝他襲來。

這一瞬間,他已被驚嚇失語。

“住手!”

白林眉頭一皺,瞬間破開空間,閃身出現在了石長浩的身前,伸出二指將那刑罰巨劍控在指間。

“掌門...掌門...救救我...”

話落,石長浩失去了意識,從空中迅速跌落。

白林身後的長老也在此刻趕到了現場。

秘宗堂的歸一入神境高階長老立刻用真元拖住了石長浩的肉身,惡狠狠地盯著楚狂人。

“楚狂人,這裡是劍宗山門。”

“你竟敢在宗內大開殺戒!”

“你,該當何罪!”

在場的戰堂精英此時已經收手,運轉身法,護在了楚狂人四周。

楚狂人拍了拍身前精英的肩膀,示意他退開。

隨後,他緩緩朝著白林等人的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說著。

“我戰堂為劍宗在仙妖戰場拋頭灑血。”

“秘宗堂長老石長浩卻夥同器堂,劍閣長老,在宗內謀害我戰堂弟子。”

“我以戰堂堂主身份對峙,卻遭來當面挑釁。”

“如此舉動,不是分化劍宗,意圖顛覆,又是意欲何為?”

他指了指空中的戰令冷哼一聲。

“祖師戰令,劍宗全員備戰,協助戰堂斬殺叛宗之人。”

“然而,今時今日竟無一人協助!”

“同門尋隙滋事不管,祖師之命不從。”

“你說,這不是劍宗大難之際,又是何時?”

“你說,石長浩此等心懷不軌之人,留有何用!”

“現在,我以戰堂堂主的身份告訴你,我無罪!”

“有罪的是石長浩之人,有錯的是整個劍宗!”

楚狂人話落,停在了之前質問他的那名長老身前。

不卑不亢,更不願後退半步。

李憶安看著此刻楚狂人的背影淚眼婆娑。

當年,也是在劍宗。

宗內大比之時的楚狂人,便是如此豪氣地擋在了他的身前,質問整個劍宗。

對,沒錯。

這就是我的師傅!

“你...你...你...”

那長老看了看空中的戰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突然,有人一聲冷喝。

“哼,我說你有,你便有罪!”

說話之人,不是掌門白林,而是他身後的一位秘宗堂高修長老。

數道殘影驟現。

就在眾人還未反應之時,兩道劍氣一左一右襲向了楚狂人兩側。

再看上空,此人手中已握有一柄翠綠色的長劍,自上而下劈來。

李憶安等人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出聲提醒。

楚狂人不知?

不,他很清楚有人動手,但他依舊站在眾人面前,堅決不閃避,不後退。

白林眉頭一皺,終於出手。

場中那橙色長劍受其牽引,朝著他身後的抱劍童子飛去。

‘噌...’

長劍入鞘,多餘的劍氣在入鞘的瞬間化作一層漣漪衝蕩四周。

不僅震退了那出手的秘宗堂長老,更是化解了那兩道飛向楚狂人的劍氣。

“沈長老,莫要逾越。”

他看了看空中的戰令,又看了看楚狂人。

“楚狂人,收了那戰令,隨我去主峰吧。”

白林顯得有些苦惱。

剛一轉身,秘宗堂一長老卻是出聲提醒。

“掌門,楚狂人今日之事不可輕饒!”

“是啊掌門,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又有一人附和。

見白林無動於衷,秘宗堂沈長老略顯不滿。

“掌門,如果不對楚狂人施以懲戒,那我等只好上報太上長老!”

白林身形微微一頓,隱晦的殺意一閃而逝。

外界對於白林的評價只有一句話。

手段欠缺,遇事不決。

曾經李憶安記憶中的白林也是如此。

然而,從楚狂人透露的一些資訊來看,這個掌門藏得很深。

若不是他專修過殺意,可還真發現不了這一絲的破綻。

白林轉身看著沈長老,面無表情的問了一聲。

“那沈林長老,你想如何?”

沈林聞言自知不妥。

在場除了劍宗,可還有不少他宗長老。

他的舉動,無疑令白林威嚴盡失。

“還請掌門定奪。”

話落,一眾長老附和...

白林此時有些不耐煩了。

他看向了秘宗堂沈長老,私下傳音。

“沈長老,你可以去請示太上長老,但我可不敢保證,古川師兄,他會不會殺上主峰!”

“什麼?”沈長老大驚失色。

白林隨意一笑,有意無意地說了一聲,“戰令!”

沈林當即明白了白林的意思,下意識看向了楚狂人以及他身後的戰堂精英。

這一看,他便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新面孔?

似乎還隱藏了不少實力,難怪在掌門出手之後還能淡定自若,按計劃行事。

白林冷哼一聲。

“這樣吧,既然秘宗堂和戰堂是因弟子之爭而引發了衝突。”

“那此事便由雙方門下弟子出面解決,如何?”

沈林聞言點了點頭,“可!”

“若是戰堂輸了,我只要楚堂主雙臂,這應該不過分吧。”

白林轉頭看向楚狂人,“狂人,你覺得如何?”

楚狂人正要回應,李憶安已對他傳音。

“師傅,我可出戰!”

楚狂人閉目深吸了口氣。

戰堂哪怕沒錯,卻還是被迫入了他人的局。

他真的...對劍宗感到了失望。

轉頭看了一眼紫竹峰的方向,楚狂人劍指秘宗堂一眾長老。

“我戰堂豈會怯之。”

“贏了,秘宗堂送回我戰堂弟子蘇茹,完好如初!”

“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戰堂決不罷休!”

沈林冷哼一聲,“那要是楚堂主輸了呢?”

楚狂人握了握手中的刑罰,一字一句地說道。

“輸了,我楚狂人自斷雙臂。”

“退出劍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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