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這不巧了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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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丹藥加持,犯人在一個時辰內擁有了近乎“無限”的生命。

他們本就受廣場地下陣法的影響殺心極重。

如此一來,李憶安反而成為了他們發洩的目標,瘋狂撲殺。

反正不論是受傷多嚴重,都能透過丹藥在短時間內恢復。

樊耳所代表的獄卒也陷入了瘋狂。

這群人的修為基本在真神境五階至八階上下。

看守無法之地的日子本就枯燥,以前不是沒人挑釁,但那些人沒多久便被消磨了銳氣。

像李憶安這樣天天挑釁獄卒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因而折磨李憶安成了他們每天必不可少的娛樂方式。

七天後,所有人都臉色煞白...

不過他們沒在意,只以為是連日廝殺,沒有得到充分休息造成,完全沒有往精血流失過多那方面去想。

原因就在於,李憶安獲取精血的方式是先收集大量血液,再自己偷偷祭煉,而不是直接抽取他們的精血。

獄卒和犯人在戰鬥時也沒有主動去凝聚體內的精血,自然也忽略了這點。

當然,李憶安也不好受。

他身上沒有一塊肉是完好的,每天都是半死不活奄奄一息之時被人拖回了房間。

等到了第二日,又會有犯人將其從房間拖走帶去廣場,然後繼續今天的戰鬥。

這一切,畫舫上的妖帝四人看得一清二楚。

講真,他們一開始接觸李憶安只是因為李憶安主修過殺氣,能增加他們尋找界陣的機會,並沒有將所有希望都押在他的身上。

誰承想,李憶安現在卻成了他們逃離無法之地的關鍵。

他們也沒閒著,每次發生戰鬥之時,至少有一人會在船頭觀望。

誰服用了固體丹,誰動用了法寶,這一切都刻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當然,他們以前也打過這些獄卒的主意。

可雙方實力相差太大,他們只好放棄轉而研究蝕骨幽地。

現在不同了,他們相信李憶安,既然他說能行,那他們就開始準備。

因為他們的確已經沒了退路。

如果李憶安沒有成功破境,如果沒有固體丹和法寶,他們根本無法抗衡蝕骨幽地的神念,到最後還是死路一條!

此時,李憶安單腳支撐著身體,踉蹌著看著眼前眾人道:“廢物,難道你們就只有這點本事麼?”

...

“哈哈哈...樊耳,你不是有法寶麼,你不是能動用術法麼,怎麼,不還是被小爺留下了一條腿麼,真是個廢物!”

...

“還有你,站起來,接著上啊!”

...

毫無疑問,今天又是李憶安被人拖下去的一天,因為他真的已經戰鬥到了極限...

房間內。

寧可可看著李憶安這幾天慘不忍睹的樣子,忍不住道:“那個...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

柳菲也道:“主人,要是有什麼是我能做的,我也可以幫忙。”

李憶安雙眼空洞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他歷經九世,心智早已堅若磐石,可連日的作戰依舊令他有些麻木。

此時聽到寧可可的聲音,他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然而因為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寧仙王,能拜託你一件事情麼?”

“嗯,你說。”

“我累了,你能幫我祭煉一下氣府中的血液麼,我要精血!”

眼下,氣府中有兩團鮮紅色的血液懸浮。

左邊一團是今天收集到的血液,右邊的則是近幾日積累下來的精血。

寧可可也見過李憶安在氣府祭煉精血,對此並不陌生。

“好,我幫你,不過...你要精血做什麼?”她疑惑道,“而且我看精血少了一點,是你吸收了麼?”

李憶安其實每天都會吸收一點,否則光靠獄卒給的丹藥,他根本來不及恢復。

只不過寧可可現在修為還未恢復,察覺不到李憶安動用了【血之道則】。

他考慮了片刻,知道此事瞞不住便解釋道:“我掌握了血之道則!”

“哦,【血之道則】啊,難怪你要那麼多精血...誒,你說什麼?”寧可可大驚道,“你到底掌握了多少道則?”

“哈哈哈,你猜...”

“...”寧可可翻了個白眼,也不惱,開始著手祭煉眼前的血液。

此時柳菲也道:“我也來幫忙吧,雖然速度比不上寧仙王,但也能幫上一些。”

李憶安沉默片刻,最終說了一聲“謝謝”後徹底陷入了沉睡。

他是真覺得累了,哪怕是在當年和人魔戰鬥的時候他都沒有覺得這麼累,更沒有遇到天天拆他身體的時候...

...

午夜時分,李憶安恢復了一些精力,發現氣府內的血液已經處理完畢,但這次他並沒有動用【血之道則】吸收。

因為眼下他的實力正好能和那些獄卒,犯人鬥上一段時間。

如果繼續用【血之道則】強化,雖然每天能堅持更久,能獲取更多的血液,可那些犯人怕是要吃不消了。

他要是收著點也不是不行,可一旦被那些獄卒發現他尚有餘力,肯定會被懷疑。

因而他決定,餘下的精血將會在最後一天使用,而不是繼續用於強化肉身和恢復。

“唉...魏堂竹啊...你能在短短几日內連破數個境界,但願我也能順利吧。”

說完,他閉上了雙眼,可是骨肉再生產生的痛苦卻時刻刺激著他,他又不好徹底斷絕外界的資訊,怕出意外。

忽然,戮在識海中說道:“從今天開始,我來接管肉身,你好好休息吧。”

“啊?”李憶安愣了愣。

他雖然知道戮是好意,可他怕戮承受不住這種痛苦。

因為戮身為劍靈,一直待在本命劍之中,藏於識海。

一旦接手肉身,那就要體會肉身之痛。

要是承受不住疼痛,過早昏死,那還怎麼收集精血!

戮聞言不屑道:“你別忘了,我是你的陰暗面,論起對痛苦的承受,你可能還不如我!”

李憶安想了想也對,下一刻便收攏自身神識全部彙集於識海。

他不管肉身了,該怎麼修復就怎麼修復,反正他要睡大覺!

戮:“...你丫...唉...”

...

第二天正午,李憶安又被人拖下了床。

不出意外,今天又是被虐的一天。

躺在床上,戮看著自己的殘肢斷臂忽然笑了。

他跟李憶安不同,他渴望戰鬥,正好適合當下的環境。

...

餘下幾天,李憶安依舊按時被人帶去廣場參與戰鬥。

誰都看得出來,李憶安的修為雖然並未增長,可戰鬥風格卻是一天比一天彪悍,甚至在有獄卒的情況下,他差點選殺了兩個犯人。

這都是因為戮在操控的原因。

事實上,那日李憶安失控殺了獄卒也是因為戮。

原因就在於廣場下的陣法中蘊含龐大的殺氣,戮受到了影響,這才間接影響了李憶安。

漸漸地,無法之地的犯人又對李憶安產生了畏懼!

接連幾日戰鬥,他們也許還能忍耐一下,甚至一開始他們還將李憶安當做了發洩殺意的途徑。

可是一連十幾天下來,這誰受得了?

要知道,以前他們只要戰鬥一個時辰,一旦出現喪失戰鬥力就會被獄卒帶下去恢復。

現在倒好,在丹藥的作用下,他們想死都難,而且李憶安因為戮操控的原因,戰鬥風格變得更加血腥殘暴,令眾人膽寒。

這等於現在他們要承受以往雙倍甚至三倍的痛苦才有可能被獄卒帶下場。

獄卒之中也有玉樓宮的弟子打起了退堂鼓。

無他,身心俱乏...

找樂子和找虐,這其中的區別他們還是能搞明白的。

很顯然,如今對他們而言,找李憶安跟找虐沒什麼區別。

樊耳對此也很無奈。

本來他想擊潰李憶安,讓他後悔自己的舉動,可人家卻一天比一天生猛,這還怎麼玩?

更令他不爽的是,魯付以及負責此地的師兄都很看好李憶安,已經將他當做了人族至強者對待。

不僅如此,因為戮的原因,近幾日眾人貢獻的殺氣也達到了驚人的地步,這更體現了李憶安的價值。

換而言之,不管樊耳再怎麼虐殺李憶安,都不可能真的置他於死地。

再看李憶安,這是一天比一天精神,這讓他心中有火難洩。

“不行,必須想個法子,讓他吃點苦頭,否則我意難平!”樊耳開始琢磨法子。

...

這一日午夜,戮和李憶安交換了身體控制權。

經過幾天的休息,李憶安的精神狀態已經恢復,而明日就是他和妖帝等人約定動手的那一天。

掃了眼氣府中的精血,他開始動用【血之道則】吸收。

很快,真神境八階的瓶頸鬆動了,又過一刻鐘後,他的肉身修為跨入了八階。

為了防止突破的動靜太大,他甚至在自己的體表附著了一層禁制,這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要是禁制再往外一公分便會消散,不過用來遮蔽自身突破的動靜已是足夠了。

寧可可也終於察覺到了【血之道則】的波動,驚訝的合不攏嘴。

“你這...李憶安,我決定了,只要你加入我寧家,我可以不殺你!”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李憶安笑了笑,繼續吸收精血。

一個時辰後,他的修為再次突破,跨入了真神境九階。

當年魏堂竹靠精血屠了一城之後,突破了兩個境界,從真神境五階跨入了九階。

李憶安如今也做到了這一步,但他所獲取的精血質量遠要比魏堂竹獲取的更高!

因為能被監天司關入無法之地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手段,實力也不弱。

接著,他開始繼續突破,試圖在天明之前跨入九階巔峰之列。

可惜的是...餘下的精血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耗盡,突破無望!

他忽然想起了曾經元一始跟他說過的話。

意思是以李憶安的資質想要突破,需要的資源可能是別人的數倍。

講真,他要不是靠著接近兩百多名真神境強者連續十數日的精血“貢獻”,根本不可能連破兩階。

想要再衝刺真神境九階巔峰簡直痴人說夢,除非他還能搞到精血!

看了眼殘破的身體他不由苦笑一聲:“算了,先將會肉身修復吧...”

時間一直到了正午時分,他又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他知道,這是某位“熱心腸”的妖族準備將他拖去廣場。

“今天要準備動手了麼?”寧可可在氣府內問道,“有多少把握?”

“修為還差了一點,不過問題不大,要是來人是樊耳的話,那就十拿九穩了。”

“為何?”

“那傢伙手裡有法寶啊...嘿嘿嘿,不過無妨,回頭去了廣場我第一個就找他去!”

說著,李憶安起身向門口走去,房門也在這一刻被推開。

然而出現在李憶安眼前的並非平日裡的那頭妖族而是提著劍的樊耳。

“哎喲,這不是巧了麼!”

樊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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