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武器（1 / 1）
聽元一始這麼一問，李憶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在輪迴使和萬法天尊之前，宙空中唯一存在的道則便是虛粼所對應的道則？”
“沒錯！”元一始道：“虛粼和其他後天道則之靈不同，他並不是輪迴使和萬法天尊演化出來的，而是這片空間最初的存在！”
“也就是說，太玄養靈將這片天地最初的那條道則給化靈了！”
“只不過，虛粼在擁有靈智之前，他也受到了輪迴使和萬法天尊演化出來的其他道則的干擾，令他也對特殊體質產生了興趣。”
“現在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死了這麼多年，很多事情都變了！”
“如果虛粼在意識到自己對特殊體質的追求是受到了他人影響卻依舊在追尋特殊體質的話，那便意味著他可能有其他想法。”
“這一點你要注意一下，也許···，虛粼也對天門產生了興趣。”
聽到這裡，李憶安對萬界的由來有了一個大致瞭解。
不過他心裡的問題還有很多，最令他在意的便是元一始當年為什麼不直接滅掉虛粼。
如果虛粼當時便被剷除，那後面就沒那麼多事情了。
“元一始，你當年為什麼不直接解決虛粼？”
“你知道他對歸墟界，封禁世界，滄海秘境造成了多大的災難嗎？”
從元宗的記載來看，元一始當時似乎並沒有實力對抗虛粼。
可李憶安卻發現當年的真相可能和他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因為真神境做不到將封禁世界從歸墟界剝離！
奇怪的是，葉塵分明是當年事情的親歷者，而且他還是元一始第一個弟子，他為什麼也不知道真相？
是葉塵說謊了嗎？
不是的！
李憶安確定，葉塵沒有說謊，他接收到的資訊和李憶安所知道的並無差別。
問題還是出在元一始身上！
至於封禁世界中的那道神念分身不知道真相倒能理解，因為他只繼承了元一始一部分的記憶。
元一始聞言，臉上露出了驚訝，好奇李憶安怎麼會知道這些。
李憶安道：“我去過歸墟界，若你當時和虛粼大戰時只是真神境的話，不可能將封禁世界剝離並封印！”
元一始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其實當年我有兩個選擇。”
“第一，殺了虛粼，第二，封禁世界！”
李憶安聽了這話越發糊塗。
如果他能殺了虛粼，那還有必要封禁從歸墟界上剝離出來的世界嗎？
元一始見李憶安眉頭緊皺，不由笑道：“別急，你聽我解釋啊。”
“那股力量並不屬於我，是李蕭然封存在紫霄劍中的力量！”
李憶安道：“你的意思是，李蕭然料到了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事先將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了紫霄劍之中供你使用？”
“沒錯！”元一始道，“正是因為這股力量，導致本就受創的紫霄丟失了大半記憶。”
“我對紫霄的施下的九道封印，除了在必要時刻替你解決麻煩之外，其實也有穩固紫霄的作用！”
見李憶安又想提問，元一始抬手打斷了他。
“不急，你先聽我說完。”
“正如我所說，當時我面臨兩個選擇。”
“如果我用李蕭然的力量對付虛粼，歸墟界和封禁世界的確可以儲存下來，可之後呢？”
“虛粼既然已經成為了化靈道則，那歸墟界化作無法之地只是時間問題？”
“這還是最好的情況，正如你所說，後面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可是歸墟界的生靈會逐漸和其他世界接觸，構建界陣，建造中央城，成為監天司人域版圖上的一部分。”
“若是道則崩塌過快，那麼歸墟界最終會成為一處監天司的監牢！”
“別驚訝！”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我瞭解這些是因為李蕭然給了我很多資訊。”
“可是你別忘了，輪迴使和萬法天尊最終的目的是進入天門。”
“他們是宙空之中萬物的基礎，一旦他們離開，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到了那時，崩塌的道則可能將不侷限於某個世界，而是整個宙空！”
“這是你要的結果嗎？”
“這和虛粼滅世又有什麼區別？”
元一始微微一頓，繼續道：“可若我選擇了後者，那一切便還有轉機！”
“虛粼對應的道則與輪迴使，萬法天尊對應的道則對立。”
“他終將成為對抗此二人的最強‘武器’！”
“至少···，在你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他和輪迴使二人之間的較量將為你的成長爭取時間。”
“現在你明白了嗎，整件事情從李蕭然那時便已經開始佈局，為你這一世鋪路。”
“可是，包括你，我，李蕭然在內，我們也是輪迴使二人道則演化後產生的生靈。”
“他們二人知曉我們的一切，因此我們藉助了紫霄的能力，將你帶去了其他時空。”
“目的是讓你肉身道則體系完善，同時也能讓你擁有了九重體，還能讓你擺脫了輪迴使二人的監視。”
“紫霄劍則和往生碑，量天尺一樣，都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她來自天門，而且能力比往生碑和量天尺還要強大，強到可以前往其他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瞭解嗎，只是那些世界的發展和這片時空不同。”
“火種文明，機械文明，魔法文明···都是那些時空的特色！”
“歸墟界也不叫歸墟界，但底層道則的結構一樣！”
“只是世界的運轉，誕生的生靈因道則演化過程中產生的差異化而不同！”
“這便是你在其他世界也感受到了虛能量的原因，因為那些世界也有虛粼對應的道則存在。”
“只不過，那些時空裡的人並不修行，只有你···一意孤行，非要去修煉劍道。”
“哈哈哈，這也是你被劈死的原因。”
李憶安：“···我求你當個人吧！！！”
元一始乾咳兩聲，繼續道：“有意思的是，一部分時空中的虛粼奪取了輪迴使和萬法天尊的道則，成為了真正的世界之主！”
“李蕭然正是透過紫霄看到了這一幕，知道他那一世奈何不得輪迴使和萬法天尊，這才將計劃延伸到了你這一世！”
“這也是我當時沒有直接滅殺虛粼的原因，因為他的確是一件很強大的‘武器’，但···，他也有可能失控。”
“可是我們沒辦法，因為無論是輪迴使，萬法天尊離開還是虛粼掌控宙空，我們都沒的選，只有讓他們鬥我們才有可能會贏！”
“當然，成功的機率很小！”
“你要知道，若李蕭然沒有紫霄劍，便不會看到來世的我，若沒有看到我那一世有虛粼存在，那這計劃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而李蕭然之所以會得到紫霄劍是因為那日正好是李蕭然與江辰決戰之日，地點就在凌雲殿。”
“二人交手之時，紫霄劍突然從天門中出現，落入了李蕭然之手。”
“可是那日在暗中觀望的還有萬法天尊。”
“萬法天尊見江辰隱隱不敵，暗中限制了李蕭然使用道則，還想奪取紫霄劍。”
“不巧的是，輪迴使趕至，攔住了萬法天尊。”
“輪迴使這人吧···，一根筋，他不允許萬法天尊過度干擾宙空。”
“他還有個義女，好像叫洛千水，此女似乎差點成了李蕭然的妻子。”
“而輪迴使到底是不想萬法天尊過度干預還是因為洛千水出手不得而知，李蕭然沒有細說，但不管如何，這給了李蕭然逃遁的機會。”
“不幸的是，江辰追得很緊，最終，李蕭然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了紫霄劍之中，同時留下了一道神念，還有一隻眼睛。”
“那眼睛被李蕭然祭煉過，是一種禁術，因術得名，此眼叫白陽濁陰眼，可洞悉萬物，破除一切幻象，探尋真理和方向。”
“最後，白陽濁陰眼，紫霄劍，李蕭然的神念落入了歸墟界之中。”
“紫霄劍被虛粼收走，那道神念則在等著來世···，也就是我。”
“如果我推算沒錯的話，白陽濁陰眼應該在你身上。”
“咳咳咳。”李憶安突然乾咳兩聲道，“沒了。”
“哦···啊？！”元一始錯愕道，“什麼沒了？”
隨即，李憶安將自己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沉默良久後，元一始才道：“唉，倒也不是啥大問題，那白陽濁陰眼本就是逃遁時為了探路之用，沒了就沒了吧。”
突然，他咦了一聲，：“奇怪，按你所說，李蕭然的心臟被凌雲殿用於極道秘境，那李蕭然的其他肉身是否···也還在！”
此時，元一始的身體逐漸淡化，時間所剩不多。
他來不及思索，抓緊時間道：“你記住了，虛粼是一件武器，但必須合理運用，萬萬不能讓他失控！”
“你得讓虛粼和輪迴使，萬法天尊鬥起來···讓他們意識到對方的存在是一種威脅！”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