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酒母!(1 / 1)
李春來恍如做了一個曼妙的夢。
夢裡,他來到了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騎著那匹驕傲的黑緞子,肆意忌憚的馳騁著、翱翔著。
只覺天地任我行,整個世界都是盡在掌握。
可當李春來睜開了眼睛,真正清醒過來,卻是發現……事情有些不對的……
他昨晚竟並未回客棧休息,而是睡在了劉秀孃的這個小房間。
此時,劉秀娘雖是不在這邊,屋子裡也是乾乾淨淨,可李春來還是感覺到了事情有哪裡不對勁……
因為……
劉秀娘或許是怕自己凍著,並沒有開窗,屋子裡的空氣中,隱隱還殘留著一種不是太好形容的熟悉味道……
可惜,昨晚著實是太過頭大了,李春來真的是一點都不記得,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嘶。”
片刻,李春來嘗試起身來,卻忽然止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周身有種無法言說的疲憊之感。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須知,李春來變異後的體制,哪怕是再宿醉疲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然是充滿活力,生龍活虎。
特別是李春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身體……
發現,他的胸口、脖頸等幾處地方,都有著數道明顯很新鮮的抓痕……
“這他孃的……”
饒是沒吃過豬肉,卻究竟見過豬跑,李春來有些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忙是小心檢查周圍的環境。
很快,他便是找到了那個酒罈子,小心開啟來,登時便是眯著眼睛愣在了當場。
只見……
酒罈子裡,盡是什麼人參、何首烏、黃芪等珍貴藥材,以及一些李春來根本就叫不出名字來的藥材。
雖然這些藥材都是很小的,明顯不是最好品質,但看其成色,明顯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效用力應該並不差。
李春來當即拿著勺子盛了一勺嚐了嚐。
果然。
正是那個有些熟悉的味道。
旋即李春來又在罈子裡翻了翻,竟發現了數塊很大、很雄偉的骨頭。
再翻。
竟然發現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大型命.根子……
“這他孃的到底是啥玩意的……”
到此時,李春來就算是再呆萌,也明白,這是一罈子大滋補的滋補酒了,胸腹中不由稍稍有點噁心。
卻也不是太要緊。
畢竟,這些泡酒的物什,明顯被精心處理過,此時已經藥物化了,並非是不能接受的。
可,劉秀娘搞這玩意幹什麼?
李春來忙又仔細去檢查那張小木床,片刻後,不由猛的一愣。
但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熟悉的輕微腳步聲。
李春來一個機靈,當即便是又重新縮回到了被窩裡,故作睡著還沒醒的樣子。
“吱嘎。”
片刻,門被開啟來,劉秀娘抱著一盆熱水和一堆東西進來。
她先看了李春來一眼,見李春來還在睡,稍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俏臉上又有些不好形容的失落。
忙是先往旁邊的火盆裡添了幾根炭火,又開始在臉盆裡清洗一條手巾,似是想為李春來擦擦臉之類。
可若稍稍仔細看,很快就會發現,劉秀娘此時的狀態很不自然……
李春來強大的目力,自是注意到了這一點。
再結合床單上一直被自己壓著、那暗紅色花朵一般的痕跡,李春來心裡也有了數,只覺心臟都是不爭氣的砰砰亂跳個不停。
“唔……秀娘,這,這是哪兒?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眼見劉秀娘就要洗完手巾了,李春來稍稍猶豫片刻,便是故作艱難的出聲了。
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越是不明白事情,更要儘可能的把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裡。
劉秀娘聽到李春來的聲音,登時被嚇了一大跳,片刻才是緩過來,有些艱難的轉過身來。
她明明有些不敢看李春來的眼睛,卻是在強撐著,故作雲淡風輕的笑道:“三兒,你醒了啊。現在還難受不?誰讓你昨晚喝那麼多酒來著?”
說著,她看了看窗外已經朦朧放亮的天色,又道:“已經快到卯時三刻了,三兒,你今天還有什麼要事嗎?”
“要事嗎?”
李春來故作思慮,片刻,搖頭苦笑道:“秀娘,要事還真有。而且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啊。”
說著,李春來撐起身體來笑道:“秀娘,你在那幹嘛,到火盆這邊來說話啊。昨晚我喝多了,沒耍酒瘋啥的吧?”
劉秀娘俏臉止不住一紅,忙道:“沒有。你喝多了,他們要送你回去,我怕你出事,便把這小房間收拾出來,讓你先休息一夜。行,三兒,你先準備起床吧,我去外面收拾一下。”
說著,她便是強撐著鎮定,想要往外走,可起了一下身,卻是沒起來,還差點摔倒在地上。
忙笑道:“瞧我這笨手笨腳的,三兒,你趕緊收拾,我去給你做點早飯,別耽誤了正事兒。”
“等等!”
但劉秀娘還沒走出兩步,李春來忽然大喊了一聲。
劉秀娘嬌軀登時一滯。
片刻,這才是笑著轉過身道:“咋了?三兒,你都多大的人了,不會還想像小時候一樣,讓姐姐我幫你穿衣服吧?”
李春來一笑:“秀娘,這哪能?你看你臉都快要凍青了,到火盆這裡來說話。我有幾個事得問問你。”
劉秀娘看著李春來放鬆自如的模樣,心底裡不由稍稍鬆了一口氣,來到火盆邊,坐到椅子上,笑道:“三兒,你是想問昨晚那杜捕頭回來了沒吧?他來過一趟,我看你睡著了,便讓他先回去了。”
李春來笑著點了點頭:“沒事。今天我再找他一趟便是。對了,秀娘,昨晚幾個弟兄沒生事吧?他們在哪裡睡的?”
劉秀娘對此早有準備,忙是說他們在外面打的地鋪。
隨後李春來又問了幾個不太緊要的問題,也盡數被劉秀娘輕鬆的回應過去。
這讓李春來不由便有些被動了。
他這時也想明白過來。
劉秀娘究竟是做生意的生意人,饒是她跟自己一般大,可閱歷手段之類,儼然比普通同齡人要強大太多了。
想著,李春來不由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
他此時儼然是穿著睡衣的,也不知道劉秀娘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而看到李春來下床來,劉秀娘明顯有些緊張的不能自已,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咦,秀娘,你這裡有寶貝啊。這是什麼?是好酒吧?我弄點嚐嚐。”
李春來沒有直接給劉秀娘壓力,而是巧妙的把話題引到了酒罈子那邊,直接便是開啟來,尋找旁邊的勺子。
“三兒,別,那,那酒不能喝……”
劉秀娘幾如被嚇飛了魂兒,忙是急急就想阻止李春來,過來搶勺子。
李春來卻逗她玩,不讓她搶到,一邊又盛了一勺酒,直接愜意的喝掉,笑道:“秀娘,你看你小氣的樣子,我又不是不給銀子,喝點酒怎麼了?”
說著,李春來又接連喝了幾勺。
劉秀娘這邊不由傻愣在當場,已經渾然不知所措了。
看著劉秀孃的模樣,李春來不由也故意嚇她,本來還好好的,忽然故作艱難的捂著胸口道:“唔,秀娘,你,你這酒是怎麼回事?我只喝了幾勺,怎麼,怎麼突然這麼不舒服,唔……”
到此時,李春來的演技顯然是相當線上的,忙是踉蹌的三兩下一頭趴到在床上,渾身都抽搐一般。
“三兒,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嗚,嗚嗚……”
劉秀娘登時被嚇壞了,忙是急急撲到了李春來這邊,想把李春來翻過來。
可饒是李春來不是太重,又怎是她一個弱女子能翻的動的?
眼見李春來連抽搐都是不再抽搐,沒了氣息一般,她直急的要瘋了,一邊用力搖著李春來,一邊眼淚橫流的帶著哭腔道:
“三兒,三兒,你個小王八蛋,你為什麼就是不聽話呢。那是酒母啊,要兌酒用的,你幹嘛那麼嘴饞啊。昨晚,咱們已經……嗚嗚,現在,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便下去陪你……”
說著,她也沒了主意,一邊繼續拼命用力的翻著李春來,一邊低低哭泣。
李春來這時也明白過來。
感情,這罈子酒,是劉秀娘做生意的底牌啊。
而隨著兩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又有這酒母助陣,李春來又開始止不住的翻滾躁動起來。
轉而趁勢便是被劉秀娘翻過身來,同時嘴裡又發出了幾聲含糊不清的動靜。
劉秀娘不由大喜,喜極而泣,忙是急急用雙手捧著李春來的臉道:“三兒,你沒事吧,沒事吧?”
李春來不理會她,卻是已經把她抱在了懷裡。
劉秀娘片刻也發現了事情不對,俏臉登時便是要紅透了,想要掙脫,一時卻又不敢。
只能是被李春來‘本能’的肆意輕薄。
可正當李春來感覺差不多了,就要進行真正核心的動作時,懷裡的劉秀娘卻是忽然用力推了李春來一把,又羞又憤道:“李三兒,你,你欺負我!”
“額……”
李春來登時也一個機靈,下意識睜開了眼睛。
正看到。
劉秀娘滿臉羞紅,嬌豔欲滴,卻是充滿憤怒與恨意的用力瞪著自己。
“秀,秀娘,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李春來一時無言了,不由連連搖頭苦笑,卻是隻能勇敢去面對此時明顯馬上就要暴走的劉秀娘。
“呵。”
劉秀娘不由笑了一聲,卻是冷笑中又帶著慘笑:“李三兒,我自幼便與你一起長大,你有什麼鬼心思,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你從小便是這般,每次撒謊的時候,都喜歡撓耳朵!”
說著,她笑的不由更為悽慘,簡直要泣血一般道:“李三兒,你現在已經升官發財,可謂要什麼便有什麼?卻為何,為何要來欺負我一個卑微的弱女子?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
李春來已經知道這事情很不好收場,卻又哪想到,居然會變成這個模樣。
剛要開口,先穩一穩劉秀孃的情緒。
劉秀娘卻忽然又慘笑一聲,藉助李春來身體的支撐,扭頭便是兇猛的朝著一旁沒有包土坯的石頭窗戶角上撞過去。
“秀娘——”
李春來一時七魂都要被嚇飛出六竅,整個人的能量在一瞬間便是繃到了最大,猛的一把,便是急急朝著劉秀娘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