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我守護不了你了 中(1 / 1)
“還?他已經被扔到後山,拿什麼還?”
大夫冷笑:“你以為我是皇宮的御醫?我告訴你,就算是他們,都沒辦法解決這次瘟疫,此等規模的瘟疫堪稱滅世之災,是老天對我們的懲罰,沒有人可以管的,那個嬰兒此刻恐怕已經進了野狼的肚子了。”
“不是的,你們不懂,若是師尊在此,以她的醫術是可以救世的。”上官白衣搖頭,眸中第一次露出兇光:“後山在哪裡?速速帶我過去,小相公不能有事,他不可以死在白衣前面。”
“師尊?你以為你師尊是上官天儀?武郡主沒了,御龍一族也沒了,咱們大良的江山剛到手就註定了走到結局,世界會重新進入暴動,七國爭霸,不,可能是八國,九國,哈哈,沒了,什麼都沒了,在這亂世將臨之際,想那麼多做什麼,不如及時行樂,方是正道。”
大夫說著,對著藥童瞥了一眼,而後兩人齊齊對著上官白衣撲了過去。
“得罪。”
上官白衣輕輕點了兩人兩下,兩人便不能動了。
她紅唇輕啟緩緩道:“御龍一族不會沒的,只要小相公活著長大,他會肩負屬於御龍一族的使命,若爾等都對御龍一族失望,對大良帝皇失望,他們還有什麼動力守護你們。”
說著,極速離去。
藥鋪後山。
洪荒之後不久的山脈四處都是飛禽走獸,這些怪物甚至比之花花都市裡可見到的要恐怖十倍百倍。
除了一些常見的野狼猛虎,還有一些長相奇形怪狀的野獸,有些體積甚至達到了小樓房那麼高。
“小相公……”
上官白衣一身狼狽,身上的白衣都邋遢了。
她已經找了半天,可是根本就沒有嬰兒的影子。
“白色衣服,蒙面……”
不遠處一位男子看到上官白衣,微微皺眉,而後快速走過去,微笑:“姑娘,三更半夜何故一人在這荒山野嶺走動?”
“公子可見到我家小相公,他就只有這麼大,喜歡哭,愛鬧騰。”上官白衣見到一個人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在他面前筆畫著。
“你說的是嬰兒吧?”
男子笑道:“還真的被我遇到了,不瞞姑娘,我是途徑此地的商隊人員,那個嬰兒也不知是誰喪盡天良,扔到了這裡,差點就成了猛虎的點心,我見他可憐就收留了,此刻就在我們商隊中呢。”
“那真是太好了,有勞公子帶路,白衣不甚感激。”上官白衣感激的道。
“葉公子,商隊到了,為何不見我家小相公出來?”
上官白衣急了,她跟著葉丞來到商隊,眸光滿是驚訝,雖然她從沒出過古墓,可是有關將士的事,沒少聽師尊提起。
這哪裡是商隊,明明就是一排排兵馬!
一眼望去,足有十數萬人。
這些人都在原地安營紮寨,似乎在伺機而動!
“姑娘不用心急,你看,他就在那裡。”葉丞拍了拍手,很快有一個小兵抱著嬰兒走了出來。
“是小相公!”
上官白衣心喜不已,看來師尊說的不全對,外面的人還是沒有那麼壞的。
可是……
小相公為何沒有聲音,不哭也不吵鬧?
葉丞阻攔上官白衣,不讓她過去:“姑娘,我是說了撿到了他,但沒說把他還給你。”
“為……為何……”
上官白衣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我們是六國聯盟!白色衣服,喜歡蒙面,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是從武墓裡出來的,是上官天儀的人!”
葉丞冷笑,指著不遠處的高峰:“知道我們今夜為何來此嗎?”
上官白衣搖頭。
葉丞接著道:“那裡有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元神草,不信姑娘可以聞一聞。”
上官白衣確實在來到這裡後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只是她絕對沒想到,甚至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就是傳說中服用可以一步登天的元神草!
元神草極為兇險,擁有迷幻人心的本事,常人若是靠近,必迷失本性,或成失心瘋,或看到不可思議的事,做出自殺自殘的行為。
它數百年才出現一次,一個最平凡的普通人服用都可以一步突破到修士的境界,也就是超越武者的極限,超越先天境!
而上官白衣本就是先天高手,距離修士以她的天賦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或許等她長大,世間就會出現第二個上官天儀。
元神草如果讓她服用,恐怕會讓她的境界超越諸多修士!
“我對修為不感興趣,我只想要回小相公,其實我與小相公的天賦註定了日後都是修士,師尊說過,我們是除了她和大總管之外,天賦最好的人。”上官白衣急切的道:“葉公子和我說這些是何原因,請速速將小相公還我。”
“也不是不能還給你,你是上官天儀的人,天賦自然不差,可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想要翻盤,就全靠元神草了,你去把元神草摘下來,送過來,我就把你的小相公還給你。”
葉丞指著身後的兵馬狂笑:“還望姑娘不要仗著自己是武墓的人就胡亂搶人,我深知上官天儀的恐怖,她的人一定不會差到哪裡去,但此刻我有十多萬人馬,就算是上官天儀本尊在此,也只能暫避鋒芒,況且,你要的嬰兒在我手上,我想你也不想讓我做出魚死網破的事。”
“白衣雖學藝未精,但元神草師尊說過,這是致命的東西,天地萬物相生相剋,有好處就會帶來弊端,若是強摘,一定會出事的。”上官白衣搖頭。
“你說的我都懂,我現在就是讓你承受弊端,我享受好處,去還是不去,就看你對你的小相公夠不夠好了。”葉丞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對著身後的人揮手,那人那刀對準了嬰兒。
“不要!”
上官白衣嚇壞了,急忙點頭:“白衣這就去。”
說著,她以最快的速度登山。
可是剛接觸元神草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怪聲。
呲呲呲!!
“果然!有寶貝的地方必有靈獸看護!”
葉丞舒了口氣,眸光發亮,還好他沒上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巨大的黑蟒。
此蟒竟比房屋都大,隱隱化蛟!
如果楚雲在這裡,一定會驚訝的道:“臥槽,我見過你!”
這條蟒蛇不是野獸!
它是堪比修士,以吸納靈力修煉的靈獸!
它來自洪荒!!
“小蛇兒,白衣實屬無奈,可否容我摘了這元神草,救我家小相公,白衣願拿其他的和你交換。”
上官白衣從身上一陣摸索,取出一堆瓶瓶罐罐:“都是些不入流的丹藥,你看起來渾身靈力爆棚,應是靈獸,靈獸和野獸不同,擁有心智,可通人意,就當是白衣與你交個朋友,可否容我……”
巨蟒真的聽懂了,搖晃著巨大的腦袋,剎那間,即便它動作輕柔,依舊是掀起一陣怪風,吹的上官白衣差點墜崖。
“臥槽,這女人簡直神了,竟然和靈獸溝通。”
“傳聞只有心地純樸的人,擁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做到和靈獸溝通,看來她本性比之上官天儀之流更加善良。”
“善良個屁!不是上官天儀,我們豈會無家可歸!御龍一族的人都該死!”
一群將士爭論不休。
“小蛇兒,你要什麼白衣都給,求求你,讓我摘了元神草吧。”上官白衣也不管那麼多了,伸手一把抓住元神草。
巨蟒勃然大怒,正要張開血盆巨口,卻看到了上官白衣那純淨無暇的眼睛。
頃刻間,它竟然頓悟了,進入了一種無我無他的境界。
“啊……”
上官白衣以為自己死定了,突然看到巨蟒不動了,鬆了口氣,摘下元神草,面容露出喜色。
她火急火燎的下山,而後對著葉丞遞過去元神草:“給,可以給我小相公了嗎?”
“嗯。”
葉丞拿著元神草仰頭大笑,不在乎的對著身後的人揮手。
那小兵上前一步,將嬰兒交給了上官白衣。
“哈哈,到手了,即便沒有資格參加封神大戰,我也可以成神!我是修士,從今往後,我會脫離武者的範疇,我會成為神明!”葉丞大笑:“只要吃了元神草,在大總管消失,神明落荒而逃的年代,我一人就可以推翻大良的統治!始皇帝,任憑你雄韜武略,終究只是個凡人,沒有上官天儀,沒有大總管,你什麼都不是,從此刻起,這個時代屬於我葉丞!屬於我們六國聯盟,新的王朝正在冉冉升起!!”
“小相公!”
葉丞在興奮著,可是上官白衣卻是發出驚天的嘶吼。
“快沒氣了……”
上官白衣落淚。
嬰兒身上全是刀傷,小小的身子佈滿了血水,面色蒼白,顯然是活不成了。
“為何?我明明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為何要害我小相公?!”上官白衣怒斥道。
“怪只怪你遇到我太晚了,這嬰兒身上有瘟疫,我才沒有時間收養這種養不活的小白眼狼,所以就命人處死他,說起來還真是巧,我帶你來的時候,他正在被處死,所以現在應該還有一口氣,所以我並沒有騙你。”
葉丞冷笑道:“我給你的時候,他還是活的,只是此刻他在你手上,以後會不會死,就不關我的事了。”
“你是騙子……”
上官白衣淚落不止。
嬰兒這樣,明顯是活不成了。
“白衣沒用,沒有照顧好你……愧對師尊教誨,愧對大總管囑託。”
“女人就是女人,看來除了上官天儀這等梟雄,其他女人都是累贅!”葉丞不屑著臉,正要吞噬元神草時,背後突然一陣發涼。
呲呲呲!!
“什麼?!”
葉丞嚇了一跳,那隻巨蟒不知何時繞到他的身後,吐露著黑色的蛇信,舔著他的脖子。
“不要……我還沒成為神明,不要殺我,待我統一天下,我給你封地,讓你掌管一方……啊啊啊啊啊啊!!!”
葉丞知道靈獸可以通人言,他已經在極力懇求,可是還是被巨蟒一口吞噬。
“小相公……是他們害死的你,是他們……”
“是他們!”
“是他們!!”
嗡嗡嗡!
上官白衣身後的陰劍在蠢蠢欲動。
突然!
陰劍化為一道流光竄到她的手中。
“認主了……你只聽師尊的話,如今卻認我為主……”
上官白衣持著陰劍,渾身爆發一股恐怖的寒意。
呲呲呲!
巨蟒嘴裡叼著元神草。
不給上官白衣反抗的機會,將元神草拋到她的口中。
滋滋滋。
幻境!
迷幻!
上官白衣本就被激起了殺心,但本著御龍一族的祖訓,死死壓制殺意。
可是此刻,她控制不住了!
滋滋滋!
她的眼中有一抹紫意在閃爍,遠遠看去,在這黑夜中顯得無比妖異。
她的身子也在這空氣中緩緩飄浮起來……
“御……御空飛行……修士!她成了修士!!”
“為何她看起來比一般的修士更加恐怖?”
“好可怕的氣息,她的身上全是殺氣,她好像變的不是她了!”
“快跑!!”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大喊一聲,十多萬人馬皆是胡亂的逃竄。
在修士消失的年代,封神大戰結束,一切存活的修士都在暗地裡休養生息,可以說此刻的上官白衣象徵著無敵,象徵著舉世無雙!
巨蟒也是微微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上官白衣在服用了元神草後會變的如此強大,恐怖。
而且,她的力量,竟將身後的虛空都震的裂開……
呲呲呲!
吼吼吼??
巨蟒呆滯著眼睛,它的聲音變了,而此刻,它額頭竟生出了兩個角。
蛟龍!
它在上官白衣的感觸下,竟然化蛟了!!
“殺!”
嗡嗡嗡!
陰劍自上官白衣的手中揮舞不停。
恐怖的劍意隨著她的手臂狂擺,一劍斬下,滅殺千軍萬馬!
還不夠!
所有逃跑的人都沒有退路可言,他們全部都要死!
“爾等畜牲,全部給我的小相公陪葬!!”
“殺!”
“殺殺殺!!!”
一片血海,上官白衣身上從未沾染一滴血液,她還是那般純潔無瑕,但眼中的姿意不僅沒有褪去的意思,反而變的更深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