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別人笑我太瘋癲!(1 / 1)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說吧。”
輕飄飄的聲音夾雜著說不出來的魅惑。
只聞其聲,在場的才子少爺就忍不住飄飄然。
楚雲心裡猛的一咯噔!
這聲音好熟悉!
他的內心微微有些起伏,但還不確定,畢竟此刻只能聽到聲音,出聲的人兒被珠簾遮蔽,看不清模樣。
嘩啦啦!
珠簾動了。
自裡面走出來一個天生媚骨的女子,女子模樣俏麗,最勾魂的是那雙眼睛,如同會說話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放電。
“喂,你怎麼了?”衛升感覺到楚雲抖了一下,笑道:“我就說花魁漂亮吧,這回見到真人沒?別以為我騙你。”
楚雲點了點頭,但眼睛並沒有看著衛升,而是在花魁出現的剎那就無法再移動分毫了。
“初雪見過諸位公子。”
夏初雪人在二樓,美眸含笑,對著一樓的諸多客人盈盈一福。
“果然不愧是花魁,我敢說,你不比那陳家大小姐差。”
“就是,誰娶了你就等於娶了陳家大小姐,都是一等一的福氣啊。”
底下的人群一陣喧囂。
某處角落,一個大漢對著身邊的白衣公子道:“公子,她出現了,我們一路追蹤,此女恐怕就是那邊的人。”
白衣公子端起酒杯,微微眯了一口,笑出一雙桃花眼:“無妨,跑不了。”
“是,有公子在,自然不會讓她跑了。”大漢恭敬著臉。
“諸位公子說笑了,初雪只是煙花之地的區區戲子,哪能和陳家大小姐相提並論?”
夏初雪對著下方笑道:“今日是我贖身的日子,這些年風雨漂泊,初雪也算是靠著一把琴,掙夠了贖身的錢財,我已將錢交給了母親,故今日贖身,不會向諸位索要一分錢財。”
“真是感人肺腑,如此替夫君著想的女子,去哪裡才能尋覓到?若是嫁給我周克,當真是我周某人三生有幸。”一位英俊的男子,手持摺扇,興奮著臉。
在他身邊名為許培的男子笑道:“初雪姑娘,你有話直說,如何才能把你帶走?”
“初雪以琴為伴,但昨日剛剛對著星空許下誓言,此生從今往後只對夫君撫琴,故恐無法在諸位面前以琴來考核了,琴棋書畫,除了琴,初雪最在乎的自然是書,早知今日來的人,都是恆山郡出了名的才子,不知諸位公子否則以初雪為題,作詩一首?”
夏初雪笑道:“詩詞歌賦最是騙不了人,諸位公子只要能將詩詞作出,高下立判,初雪會選擇才學最深的那位,嫁他為妻。”
“哈哈,周克兄,這可是你我的專場啊。”許培大笑,對著身邊男子拱手。
周克也是對著他拱手道:“彼此彼此,誰人不知,你我可是恆山郡五傑之一,今日五傑就來了我們兩人,看來初雪姑娘最終的選擇也會在我們兩人中選出。”
兩人大笑,似乎不在乎身邊的其他人了。
當考核題目定為詩詞時,在她們眼中,其他人就自動成了空氣。
“糟了!”
衛升悔恨的拍著大腿。
“你做什麼?”楚雲問道。
衛升無奈道:“我帶夠了錢,想必這裡不少人也是和我一樣,都帶了不少錢財過來,可是花魁根本就不在乎錢,我們輸的太冤枉了。”
說著,委屈著臉,接著道:“尤其是我,我輸的最冤枉,我還帶著你來的,結果花魁也不看臉,偏偏考核詩詞歌賦,就我們倆,哪裡夠周克許培玩的,恆山郡五傑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很出名?”楚雲問道。
衛升直點頭:“許培、周克,還有他哥哥,周陀,再加上那個討人厭的李安和表妹,他們被稱為恆山郡五傑,個個都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在這方面,十個我都不夠看的,你就更不行了,你是隱世高手,打架在行,玩文的會被他們嘲諷死的。”
“完了,看來我是和花魁無緣了。”
楚雲沉默不語,陳冰以一個女兒家的身份擠進五傑,倒是出乎他的預料。
只是這所謂的五傑當真有幾分本事?
楚雲抱著懷疑的態度。
“初雪姑娘聽好了,我就以這風鈴為題,為姑娘題詩一首。”
周克抓住身邊懸掛的風鈴,輕輕一嗅,聞著淡淡芳香,眼眸沉醉痴迷,他突然向前一步,而後又極快的退到原點,沉吟,再沉吟。
“公子,這小子是不是在故弄玄虛?”大漢對著身邊的白衣公子皺眉。
白衣公子笑著搖頭:“我大良疆土廣闊,有能人才子出沒也算常事,看下去再說。”
只聽周克沉吟再三,陡然開口:“攤三尺胭脂,畫眉山遠,徒將情深,盡付雪邊風鈴,剎那風情,不敵斷腸硃砂。”
“好詩!好詞!”
許培激動的道:“周克兄恐怕文采不在令兄周陀之下,這即興一首真是讓我感到心驚不已啊。”
“牛頭不對馬嘴。”
白衣公子和楚雲異口同聲。
這詞倒是有三分韻味,但太不工整,且浮誇,不實,無法體現夏初雪分毫。
“到我了。”
許培激動的站了出來,對著夏初雪露出自認為英俊禮貌的笑容:“方才周克兄以風鈴為題,我便用這花花草草,一樣可以作出讓姑娘滿意的詩詞。”
說著,他隨手抓住一盆植栽:“在我大良月色中,我願坐成一株草,愛是匣中明珠,枝頭寸綠,被雪深埋。”
“好!好詞!!”
周克激動的鼓掌:“沒想到許培兄與我在伯仲之間,這可為難初雪姑娘了,恐怕她要很難才能作出決定。”
“這作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楚雲和白衣公子異口同聲。
太差了!
甚至完全違背了詩詞的定律!
這兩人作出的詩詞連打油詩都算不上,讀起來都拗口。
夏初雪聽後也是小臉陰沉下去,眼中滿是失落。
“花魁好像不高興了。”衛升皺眉道。
“我要是她,聽到這種詩詞,也會不高興。”楚雲搖頭道:“這場比文,不能輸。”
“我知道不能輸,可是我作詩詞的能力還不如他們……”衛升窘迫著臉。
“不能輸!”
楚雲定睛看著衛升。
“啊……好!”
衛升點了點頭,他被楚雲的眼神震懾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楚雲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明明不喜歡來這裡,卻突然好像對花魁感興趣一樣。
“可是楚雲,我真的不會。”衛升瞬間又蔫了下去。
“有我在,你不會輸,聽好了,我說什麼,你就背什麼。”楚雲在他耳邊輕輕呢喃著什麼,衛升越是聽下去,就越是心驚,最後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楚雲。
“我的媽呀……”
衛升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方才他耳邊迴盪的詩詞太……太牛叉了,可以說是多年的書都白讀了,甚至教他書的先生,都沒有一個比得上這首詩詞的。
“怎麼了?”楚雲皺眉。
衛升為難的小聲道:“我……太長了,我沒記住……”
“罷了,我自己來,放心,會以你的名義,但……”
楚雲沒有繼續說下去,總之先把夏初雪帶走,好不容易遇到了,絕對不能錯過,至於衛升這邊好好說說應該不是問題。
此刻衛升反而是他的幫手,因為楚雲以自己的名義來,要是帶著夏初雪回到陳家,恐怕陳冰容易鬧事。
會覺得他心術不正,只會貪戀美色。
楚雲站了起來。
周克聽到動靜,瞥了一眼他,微微一驚。
“臥槽!比我長的更加好看!”周克心裡有些不舒服,男人長這麼正點幾個意思?還是當著花魁的面故意出來顯擺。
“小兄弟,勝負只會在我和許培兄兩人中決出,你站出來莫非也想作詩?”周克鄙夷著臉。
許培冷哼道:“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我們恆山郡五傑面前,還從未有人敢言詩詞歌賦的。”
“我不敢,但我家公子學富五車,在我眼裡,他並不比所謂的五傑差,方才我家公子在我耳邊做詞一首,想讓初雪姑娘品鑑一二。”楚雲不卑不亢的道。
“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
周克驚呆了:“你明白五傑在恆山郡文采中代表了什麼嘛?”
“小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陪和我們五傑比的,趕緊的滾蛋,別礙眼。”許培不耐煩的擺手。
“五傑怎麼了?你說誰是阿貓阿狗?!”衛升不樂意了,怎麼還罵起人了?憑什麼不許他作詩?剛剛聽到的那首詩詞足夠震懾天下所有文人!
可以說是楚雲的詩詞給了衛升信心,否則他就算是敢和周克許培動手,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們比文。
“好,既然你如此迫切的想要自取其辱,我們就成全你。”周克和許培對視一眼,而後盯著衛升冷笑道:“我們就來賭一場,要是你的詩詞可以贏我們,我們隨便你提一個要求,要是我們贏了,你們主僕兩人都得在此,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叫三聲我是阿貓阿狗!如何?”
“這……”
衛升漲紅了臉,他也算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如此行為,要是輸了,豈不是太丟人了?
真的叫了,恐怕以後恆山郡都不能待下去了,根本就無法抬頭做人。
“楚雲,我……”
衛升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楚雲。
“我同意。”
楚雲點頭,道:“我們接受賭約,可以開始了?”
“好小子,有種,我等著看你出醜!”周克擺了擺手道。
楚雲眸光盯在夏初雪身上,眼眶發紅。
而後手中猛的抓起一隻酒杯,另一隻手,抓住身邊的小型桃樹盆栽,輕輕念道:“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譁!
全場一片喧囂。
這些詞句真的很美,而且無比逍遙灑脫,讓人身臨其境。
然而就在眾人來不及沉思時,楚雲陡然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繼續道:“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顯者勢,酒盞花枝隱士緣。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閒。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靜!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公子,你怎麼了?”大漢驚訝的看著白衣公子,他竟然沉迷了,舒服的閉起眼睛,似乎是在感受什麼。
良久,白衣公子睜開眼睛,笑道:“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哈哈,好一個不願鞠躬車馬前!”
“公子也覺得這句話不對嗎?他也太逍遙了,沒有責任心。”大漢皺眉道。
白衣公子搖了搖頭:“你錯了,這句詞看似逍遙輕鬆,實際上恰恰相反,只有渴望逍遙而無法逍遙的人才會作出這樣的詞句,好詩詞!好文采!”
大漢愣住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們家公子從來不誇別人的,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莫大的榮耀。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這樣的瀟灑人生,這般高深境界,我何時才能擁有……”夏初雪輕輕呢喃,美眸大放異彩!
如此文采,天下少之又少!
這首詩詞,前面既點題,以桃花讚美了她,又用桃花的環境和酒描繪出作詩詞之人嚮往的生活,和他的生活態度。
楚雲心裡有些愧疚,這詩詞是背書背出來的,是龍國曆史上的某位姓唐的老爺子所作,他也只是拿出來借用一下罷了。
畢竟這裡的人不認識龍國的前輩人物,而且這首詞也是楚雲個人比較喜歡的,至少比較應此刻他的這副場景。
辭了戰神職位,做了農夫……
看到周克和許培蒼白著臉,說不出話來,衛升來勁了,懟上去,怒道:“你們輸了,別忘了剛剛的賭約!”
兩人聞言,臉色一變再變!
狡辯不了!
這首詩詞太驚豔了!
堪稱大良開國以來最偉大的文學成就之一,值得後人稱讚,流芳百世。
感知四周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周克和許培坐立不安。
許培咬牙道:“你想做什麼?太過分的我勸你們別痴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