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七步!(1 / 1)
循著霸道之聲望去,楚雲帶著曲欣欣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
“楚雲,我的好楚雲,你可算是來了,我就快要崩潰了呀。”衛升感動不已,小跑過去,想要給楚雲一個大大的擁抱,被楚雲無情推開……
“楚雲?”曲彌搖了搖頭,這個名字不曾聽過,要是才子,他不應該不知道名字,但楚雲此刻一身白衣裝扮,模樣說不出的俊美,倒是有著三分書香氣質。
而且,曲欣欣竟然跟在他的身邊。
“父親。”
曲欣欣看到曲彌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忙的衝過去躲避在他的身後,指著楚雲道:“就是他,欺負你的寶貝女兒。”說著冷哼哼的對著楚雲皺著瑤鼻。
衛升嚇了一跳,曲彌有兩個女兒,天下皆知,既然曲婧怡已經出現,那麼這位不就是傳說中最調皮搗蛋的曲欣欣嗎?
要知道曲欣欣作為小女兒雖無才學在身,卻是曲大家的寶貝疙瘩,掌上明珠,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的人兒啊。
“曲大家,我想這都是誤會,楚雲是我們陳家新招收的下人,他沒膽子招惹曲小姐的,我……”
衛升急忙為楚雲辯解,只見曲彌擺手笑道:“無妨,我這小女兒,我比你們要了解她,她不招惹別人就是好事,想來這楚雲應該是在她手上吃虧了才對。”
“原來只是個下人,不是說是陳大小姐的夫君嗎?”李安冷笑連連。
陳冰面色變的難看起來。
瞪了一眼楚雲道:“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趕緊離開這裡。”
太胡鬧了!
曲大家親臨,一個不學無術的下人,還是個騙子,他來這裡不是亂上加亂,讓自己更加的難以收場嗎?
“我是下人,同時也是冰兒的夫君,你有意見?”祠堂冷不丁的瞥了一眼李安,而後眼神就投注在曲婧怡身上,不再移開。
真好……
她還是老樣子。
“曲姐姐,我來了。”楚雲內心狂喜,他太愛諸葛清照了,真的沒有騙他,來大良不久,沒想到過去的女人接二連三的出現,相信要不了多久,其他人也會回到他的身邊。
“你……”
曲婧怡面色羞紅,忍不住低下頭去。
她從未見過像楚雲這樣的男人,竟然盯著她看,眼睛都不會眨動。
尋常男子,或心喜她的容顏,但本著禮儀風度,只會偷偷的看著她,又或者找理由瞥她幾眼,但絕對沒有楚雲這樣的直接,耿直!
這眼神是熾熱的,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就是流氓!我就是要看你,往死你看。
“該死的!果然不是什麼好人!”陳冰氣極,暗道楚雲極品,更加惱怒自己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
曲彌再有素質也是微微皺眉。
自己大女兒被男人盯著看,他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咳咳,楚雲是吧?方才你說這次聚會是你組織的?那你可知桃花庵裡桃花仙這首詩詞是誰所出?”
“我確實知道。”楚雲還在盯著曲婧怡,甚至對著她明目張膽的挑眉。
“登……登徒子。”
曲婧怡的聲音很小,顯的很文靜,可是在場的人還是聽到了。
陳冰呵斥道:“楚雲,速速離開這裡,我知道你的答案,是表哥做出,你快走吧。”她真的想求楚雲了,求他別再繼續讓她出醜了。
楚雲沒有理會陳冰,而是盯著曲婧怡,他太瞭解曲婧怡了,這個女人對於知識的渴望,在前世恐怕無人能及,她熱愛文學,熱愛知識,記得在一中時,楚雲曾陪著她走過很多書店。
那時候楚雲買的是五加三高考模擬,而曲婧怡卻是盯著各種文學書籍,一看就是老半天。
她就像是孜孜不倦的海綿,學習知識如同補充水份,一刻都停不下來。
“把頭抬起來,眼睛看著我,我就告訴你,曲婧怡,你的求知慾是無人能比的,你想知道真正的答案。”楚雲笑看著她。
曲婧怡心裡一顫。
確實,她確實迫切的想知道,骨子裡,她是個內向的人,很難做出遠赴千里跑到這裡來看才子的行為,她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才子的容顏和才華,而是單純的想見識才華,想看到更多學到更多知識。
“好了,小子你夠了!”許培忍不住了,曲婧怡可是他們文人心中的女神,怎能被個下人調戲?
“楚雲,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弄死你!這裡是文人的天堂,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周克怒斥道。
“兩個手下敗將,你們都厚著臉皮來了,我憑什麼不能來?”楚雲不屑的道,而後繼續盯著曲婧怡,似下命令一般:“不要怕,把頭抬起來。”
“啊……”
曲婧怡心裡一緊,最後緩緩抬頭,俏臉紅撲撲的,很是誘人。
“糟了!這小子想靠自己那張小白臉吸引曲才女。”
“瑪德,真是下作!靠臉上位,你們說陳冰不會也是因為他的臉,才被他騙婚的吧?不然一個下人憑什麼娶陳冰?”
眾人議論紛紛,李安臉都黑了。
一個是他追逐許久的女人,一個是文人心中的女神,莫非真的都要被楚雲的臉誆騙?
曲彌若有所思,沒有說話,他很瞭解自己的大女兒,絕對不會因為男人的容顏胡亂作出決定。
“你說說看。”曲婧怡猶豫良久,緩緩開口。
“作者不是衛升。”楚雲笑道。
“我知。”曲婧怡點了點頭,她早就看出來不是衛升了。
“你喚我一聲好弟弟,我就告訴你。”楚雲笑道。
“放肆!”
李安忍不住了!
周克周陀忍不住了!
許培同樣也忍不住了!
褻瀆!
一次又一次的褻瀆他們的女神!
楚雲在一眾才子心中已經被判了死刑!
甚至岸邊的人都止不住的對著他破口大罵。
陳冰此刻內心極度複雜,楚雲以陳家下人的身份出現,甚至是以她夫君的身份出現,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和她有關,這讓她感到萬分羞恥。
“曲才女才不會亂喊呢,楚雲太傻了,也不看看調戲的是誰?曲才女是出了名的只讀聖賢書,對於男人不屑一顧的。”聶小雨翻著白眼道。
“好……好弟弟,你告訴我作者究竟是誰?”曲婧怡突然開口。
啊?!
眾人皆是傻眼,如此曖昧的話語當真是出自曲才女之口?
“父親,女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來都來了,既然可以知道真相,我還是想……”
“不用多說,我也想知道。”曲彌搖頭道:“楚雲,你要明白此刻在你面前的人是何身份,老朽從不拿自己的身份壓迫他人,但你出言不遜在先,若是今日不給個讓我信服的答案,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楚雲很享受這聲弟弟,眼眶陡然發紅。
很好聽,很懷念。
可是當初每天都可以聽到,甚至可以吃到曲姐姐親手做的飯菜,為什麼他就是無法靜下心來享受……為什麼他沒有珍惜。
“曲姐姐,如今我身上的擔子沒了,我願意付出代價,把你們找回來。”楚雲身上湧現一股悲涼。
嘶!
聶小雨嬌軀一陣打顫,抱著手臂道:“小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楚雲太奇怪了,怎麼突然覺得他好可憐,跟死了老婆一樣。”
衛升點頭道:“確實有這種感覺,他身上的悲涼之意,不死十個八個老婆是散發不出來的。”
“胡說什麼!”陳冰嬌斥,但眼神狐疑的看著楚雲,她……也感受到了,事實上這不是第一次感受這股悲涼,楚雲看著她的時候,也是這樣,就像是在懺悔,在追悔莫及的做著補償。
“是唐老爺子,你們牽掛的詩詞出自唐老爺子之手。”楚雲不想騙曲婧怡,如實道。
曲婧怡聽後看了一眼曲彌。
父女倆甚至周邊的人皆是大眼看小眼。
唐老爺子?!
在大良就沒有姓唐的大家啊。
曲彌問道:“楚雲,你口口聲聲說知道作者,我且問你,這首詩詞的名字叫什麼?”
“桃花庵歌。”楚雲秒答。
曲彌眼睛一亮,對視女兒,曲婧怡同樣眸放精光。
楚雲回答的太順暢了,不像是假的,而且這個名字確實很符合整首詩詞的意境。
“桃花庵歌,若是此詞譜寫曲子,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名字應當為真。”曲婧怡笑道。
“只是這唐老爺子我還是沒有聽過。”曲彌看著楚雲,問道:“既然你知道名字,可會背誦?”
衛升搶著道:“嘿嘿,他會,就是他在萬花苑告訴我的,那天我都沒記住,也是他自己親口背的。”
“哦?”
父女倆眼睛又是一陣放光。
曲彌繼續問道:“楚雲,名字是你說的,這首詩詞在你之前並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算是你流傳出來的,若是真的是什麼唐老爺子所出,為何不見他親自口述?”
楚雲皺眉,不是一個時代,甚至不是一個位面的人,你們要是能聽到唐老爺子親自口述豈不是見鬼了?
“他老人家頗有才學,只可惜仙逝多年,臨終時我恰巧聽到罷了,覺得詩詞不錯,不應該就此埋葬黃土,就唸出來供後人欣賞,學習。”楚雲只能這麼說了,不然沒法解釋。
可惜,根本就沒人信這種鬼話。
“好笑!我怎麼就遇不到臨死的大家?這大家臨死前還剛好作出驚世絕句?”李安不屑的道:“楚雲,騙人麻煩你也拿出點高階的藉口。”
他得意不已,似乎揭穿楚雲可以讓別人崇拜他。
實際上恰恰相反。
楚雲此刻的行為不叫騙,叫低調!
在曲家父女眼中,楚雲極有可能是桃花庵歌的作者,他故意編造出唐老爺子來,就是為了低調。
“有才卻不想顯名,便是我都從未見過這種人,此子若是真的有才華在身,其心境恐怕無人能及。”曲彌越發的欣賞楚雲,但在此之前,他需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他要測試一下楚雲是否真的擁有才華在身。
“楚雲,既然你是唐老爺子臨終前最後見到的人,想必也學到了不少他的精髓之處,不知道他老人家可還有別的詩詞?”曲彌笑著問道。
楚雲點頭:“很多,你想聽,讓她問我。”他指著曲婧怡挑眉道。
“你……”
曲婧怡羞紅了小臉,而後咬了咬牙,道:“你說就是,不過我可不讓你隨意背詩,我要取題,讓你做答。”
“只要是你開口,你想聽什麼樣的都行,七步之內,如果我背不出來,我整個人隨你處置。”楚雲笑眯眯的道。
“胡……胡說,我要你整個人做什麼……”曲婧怡羞的聲音更加細小了。
“你心境很好,但為人浮躁,還有好色的嫌疑,就以情為題,作詩一首。”曲彌笑道。
“君子食色性也。”楚雲笑著點頭。
然而就是這一句話就讓曲彌還有那些讀書多年的書呆子炸開了鍋。
君子食色性也……
他們來回品味,似是感受到了真諦,皆是驚訝的張大嘴巴。
噔!
噔噔噔!
風雨樓的地面,木板被楚雲來回踏了四步。
“四步了,什麼君子食色性也,狗屁不通!你還有三步,要是背不出來,就算是曲才女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李安指著楚雲呵斥道。
噔噔噔!
又是三步。
楚雲看著四周的河水,笑著吟道:“自愛殘妝曉鏡中,環釵漫篸綠絲叢。須臾日射胭脂頰,一朵紅蘇旋欲融。山泉散漫繞階流,萬樹桃花映小樓。閒讀道書慵未起,水晶簾下看梳頭。紅羅著壓逐時新,吉了花紗嫩麴塵。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紕縵最宜人。”
“好美,樓,江河之水,甚至還有女兒家對鏡的美感,只是美中為何帶著些許淒涼?”曲婧怡黛眉微微蹙起。
“這小子就是亂吟的,應景又如何?我等今日匯聚在此,為的是興趣,是人間美事,哪裡來的淒涼。”李安怒道。
卻聽楚雲繼續沉吟“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尋常百種花齊發,偏摘梨花與白人。今日江頭兩三樹,可憐和葉度殘春。”
“啊……”
聽完整首,曲婧怡如同撥開雲霧,嬌軀止不住的顫抖。
原來他不是在應景,而是在借景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