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在天願作比翼鳥!(1 / 1)
兩個女人爭論不休。
吵的馬伕耳朵疼。
“夠了!”
馬伕忍不住呵斥道:“你們兩個給我住嘴!你!”說著指著贏傾城:“小娘皮,你知道她師尊是誰嗎?那可是十大絕世強者之一,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十個人之一,趕緊給我閉嘴,然後送你們一起上路。”
說完眼神不自然的看著四周的空氣,小聲嘀咕道:“瑪德,那個騷狐狸耳朵靈的狠,希望她沒聽到吧,不然就完了,否則以她那猜不透的性子,所有人都得完。”
馬伕深深的記得。
那次,也是唯一一次他看到夏初雪師尊的那天。
那天,那個無法用辭藻形容有多麼吸引人的女人,原本是對著他們某個小兄弟笑來著,可是笑了沒有一息,那小兄弟就人頭落地了。
毫無徵兆!
毫不講理!
那女人殺人沒有標準,她開心就殺,不開心說不定殺的更兇,連趙王見了她都只有害怕的躲避的份。
猶記得那天她殺了趙王的人,趙王卻全程賠笑的樣子。
是如此的卑微……
“你……我師尊更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師尊是誰?”贏傾城毫不退讓。
因為兩人的師尊不共戴天,這是世人皆知的事。
夏初雪的師尊臭名昭著,是大良排名第一的女魔頭,而她贏傾城的師尊是大良新任武郡主,是御龍一族當代唯一傳人,替天行道,無所不能,她很少出武墓,唯獨在追蹤女魔頭時,才破例出關。
因為武郡主知道,這個世界,能敵女魔頭者甚少,她要是不出關,恐怕女魔頭會愈演愈烈,枉造殺孽。
“你師尊?你師尊算個屁!就你這點皮毛功夫,在我們趙王的統治下,多如牛毛,你就這點能耐,你師尊能強到哪裡去?”
“不用廢話了,給我殺!”
馬伕沒耐心了,舉劍對著男童先是狠狠的劈了下去。
男童眼中滿是絕望,那是害怕的眼神。
臨死前嘴巴里不聽的叨叨著:“沒有大總管……這個世界沒有大總管……”
“孩子!”
老者奮力嘶吼,可是他被馬伕的人一左一右的拉住,年邁老弱的他根本就掙脫不了古武者的力量。
“趙二哥,不要!”
夏初雪急忙爬了起來,也不顧自身內傷,忙的衝了過去。
“給我滾開!”
馬伕一聲呵斥,單掌再次將她擊飛,但這次,夏初雪的身子並沒有癱趴在地,而是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稱托住。
感受著洪厚的男人氣息,夏初雪忙的回頭,在看到那張英俊的面容時,小臉先是一紅,而後眼中皆是焦急。
“快!楚公子,你怎麼在這裡?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快點走!”夏初雪不要命的推著楚雲,可是怎麼都推不動。
楚雲的身子如同山嶽。
巍峨不屈!
贏傾城見到楚雲也是一愣。
而後竟露出比夏初雪更加急切的眼神:“賤人,速速離開,此地危險。”
馬伕被突如其來的楚雲嚇到了。
一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以他的修為竟然沒有察覺到半點動靜。
“小子,你是什麼人?我們六國聯盟辦事,沒你插手的份!”馬伕放棄斬殺男童,劍指楚雲。
夏初雪嚇壞了,她可是知道楚雲是個文人,是大才子,他可能飽讀詩書,但絕對不通武道啊。
“趙二哥,你誤會了,他應該是來看我的,他是恆山郡的才子,不通武道,你別傷害他,他對我們不會產生任何威脅。”夏初雪急忙為楚雲辯解。
馬伕聞言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個不通武道的小白臉。
“小子,我不管你才不才子的,既然來了,就沒有放過的道理,我們趙王可是交代了,此行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不能讓任何人壞了我們的大事。”
馬伕眯著眼睛,眼中滿是殺氣:“你,現在立馬滾到我面前,你趙二哥我高興,乖乖讓我宰了,賞你一個全屍。”
“不要!”
夏初雪急的落淚了:“趙二哥,我一生從不求人,算我求求你,放過楚公子,他真的是無辜的。”
“呸!不要臉,你和你師尊一個德行!”贏傾城看到她那要死要活的樣子,噁心的道:“賤人,你果然和她有一腿,我早就和你說過,她不是好人,現在引火燒身,是你活該!讓你不聽勸,若是那天不是你橫加阻攔,我早就殺了這妖女,就沒有現在這等事發生。”
“啊……”
夏初雪聽後變的更加愧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楚雲:“楚公子,初雪不值得你這麼做,你不通武道,若是被這賤人傷了怎麼辦?快,讓我看看,看看你有沒有受傷。”說著,盯著楚雲滿地的檢查,檢查的那叫一個仔細。
好不容易看到楚雲沒事,夏初雪松了口氣道:“你這冤家,遇到她都大難不死,又何必來尋我呢?我本亂世孤女,註定了沒有好結果,對於成家,擁有一個相公,相夫教子這等美事,根本就不敢想象,你這是何苦呀?”說著粉拳不停的錘擊楚雲胸口,力道很小,但頻率很快,因為真的擔心了。
誤會了……
楚雲滿臉尷尬。
其實他主要跟來是不想讓趙國的人奸計得逞。
否則郡守真的死了,郡丞上位,會出大亂子。
對於夏初雪,他是擔心,但來之前,他猜測趙國的人不會對她動手,哪裡知道這馬伕比萬花苑中的那幫子人要野蠻,要狠,說殺就殺。
但看到夏初雪那關切的眼神,沒想到陰差陽錯的誤會會讓她對自己徹底動心,楚雲選擇順著她的思路走,這樣把她留在身邊就更加的容易。
“有些事是沒有值不值得的。”
楚雲開口,一秒入戲。
眼眶發紅,無比的讓人心動。
他微微哽咽,接著道:“我知道你身份不同尋常,我也知道我只是恆山郡的一個卑微的普通人,不,甚至我只是個下人,陳家的下人,我配不上你,可是自萬花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徹底迷失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他嘴唇都在發抖,看起來更加讓人揪心:“我,我知道找你可能會出事,可能會發生讓我承受不了的後果,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將內心的喜歡隱藏起來,那樣我會遺憾終生,初雪姑娘,你說人生在世,是不是有比生死更加重要的事?”
“初雪不知。”夏初雪早就淚流滿面,感動的搖頭,她已經不會思考了。
楚雲笑道,笑的淒涼:“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若是能陪在初雪姑娘左右,死又有何懼?”
嚶!
夏初雪嬌軀猛的一顫。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她不停的重複著楚雲說的話,最後抹去淚水,開心的像個孩子:“相比趙王,楚公子之才驚為天人,承蒙公子不棄,初雪也要學習公子大無畏的精神,既然喜歡就不要隱藏。”
說著,她深吸口氣,接著道:“實不相瞞,初雪第一次見到公子時,也有一樣心動的感覺,只是當時還不確定,直到後來忍不住去陳家鬧事,初雪才明白公子對於我的重要性,桃花庵裡桃花仙……如此絕句,令的初雪流連忘返,每每品起此句,就會想起公子在萬花苑舉杯作詩的畫面,當真是氣吞如虎,讓人沉醉,但初雪的身份是趙國王妃,不敢給公子帶來災難,如今既然都要死去,初雪也不隱瞞了,初雪喜歡公子,很喜歡的喜歡。”
說到最後,楚雲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在他面前晃盪:“公子,妾身先走一步,既是死局,妾身只能選擇自殺,待到了陰間,你我再會,屆時,妾身已是自由之身,不再是趙國王妃,只願做公子身邊的女人,伺候公子一輩子。”
臥槽!
楚雲心裡猛的一驚。
說實話,他演戲的師傅就是夏初雪,說這種肉麻話的師傅是前世的衛升。
他只是想留夏初雪在身邊而已,真的不想死啊,而且有他在,真的沒必要死。
次喇!
楚雲極速伸手,大手緊緊攥著刀刃。
頓時鮮血順著刀刃流淌。
夏初雪蒼白著臉,整個人如坐針氈,臉上皆是愧疚:“公子!公子莫怕,是妾身不好,妾身這就取藥給公子止血,我……我……妾身當真是個罪人,是掃把星,竟給公子帶來災難。”
“無妨,這裡可不是萬花苑,沒有藥,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一點血而已,沒什麼好怕的,看到你落淚,我這兒疼,很疼很疼。”楚雲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此刻他的內心比夏初雪更加愧疚,練體術都沒開啟,他是故意的,要是不整點動靜出來,讓夏初雪著急,這小妞持續找死怎麼破?
“這也是種善意的欺騙吧……”楚雲在內心狂念阿彌陀佛。
“要命的冤家,你待妾身一片真心,如此的好,妾身該用什麼去償還你呀。”夏初雪哭的更狠了,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壞,最不知好歹的女人了。
“不哭,臉上的胭脂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楚雲溫柔的替她擦拭淚水。
“啊……”
夏初雪嚇了一跳,她不可以不美的。容顏是她唯一拿的出手的東西,若是變醜了,不好看了,更是配不上楚雲了。
“你看。”楚雲取出一面小鏡子。
夏初雪驚訝的張大小嘴,她還是那麼的好看,即便鏡子裡的她眼睛哭的紅紅的,有點臃腫,可她驚訝的不是自己的容貌,而是鏡子。
上如此的清晰,讓人心生歡喜。
“感覺新奇?”
楚雲笑道:“這世界好玩的東西多著呢,以後我會帶你玩個通透,所以千萬不要尋死覓活,讓我擔憂,這面鏡子是我發明的,送給你,就當是給你的第一份禮物。”
“禮物……”
夏初雪接過鏡子,喃喃自語。
她收過很多珍珠金子,可是就是沒有收過這般有意思的寶貝。
對於龍國人來說,這是破玻璃,每天都要打碎很多,可是對於她來說,這是稀世珍寶,不僅新奇,而是是楚雲送的,格外的有意義。
“公子真好。”夏初雪小心翼翼的將鏡子收入懷中,萬分寶貝著,小臉兒羞紅的像極了成熟的大紅蘋果。
“你們夠了!”
馬伕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就這麼不起眼?這兩人當著他的面你儂我儂,難道忘記了自己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嗎?
“夏初雪,你這個賤人,看來大王的決定是對的,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本王妃卻背叛大王,今日留不得你!”馬伕怒斥道。
夏初雪聞言,小臉泛白。
在大良,女子既然指定夫家,是萬萬不能背叛的,否則名節受損一地,為萬夫所指,再也抬不起頭來。
“你們大王先要殺她,不要她,把她當工具,現在倒打一耙,我真的懷疑你們趙國的餘孽都是孬種,敢做不敢當,就會滿嘴噴糞。”楚雲鄙夷著臉。
“你……你!!”
馬伕說不過楚雲,氣的臉都黑了。
“賤人,你太讓我失望了。”贏傾城咬牙道:“你和妖女勾結,就算是這群人渣不殺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與初雪相約,為的就是購買製作香水的材料,然後把成品的香水送給你。”楚雲又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啊……”
贏傾城心裡如小鹿亂撞,剛剛才相好的指罵楚雲的話,瞬間就不會說了。
“公子……”
夏初雪櫻唇彎彎,有些委屈。
“對不起,初雪,我喜歡你,但也喜歡她,我知道重婚罪不對,但你們我真的無法辜負任何一人,我該死,我……”
他拼了,這種事現在不解決,以後更麻煩,不如坦誠公佈,否則欺騙下去可不是男人行為。
“公子莫再說了,你為妾身如此,妾身又怎麼會怪你?況且何為重婚?在我大良若是男人足夠有本事,三妻四妾實屬常事,其實妾身也知道像公子這等才子,未來陪伴在身的姐妹不會只有初雪一人,像陳家小姐不就是其一嗎?”
夏初雪溫婉一笑,又有些淒涼:“妾身都看在眼裡的,公子只要心裡有我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若是因為女眷之事,而擾亂公子正常人生,那才是女子一生之汙點,在大良是會被拉去浸豬籠的,方才妾身覺得不舒服,是因為此女與妾身不共戴天,她的師尊更是一等一的惡人,總是抓著妾身的師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