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王成麟(1 / 1)
卻見歐陽可面色陰沉,對著門外喊道:“你在我煉藥的時候搗亂我不追究你的過錯放你一馬已經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現在你欺人太甚,休怪我手下無情!”
“我呸,你用活人煉蠱,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只怕那個村子就沒有一個活口,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此乃天理,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吧!”
門外傳來一個清音,李明抬眼望去,卻見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手持一杆大槍威風凜凜的站立門口,頭髮束在身後,口方鼻正端是一副好相貌。
“這人是誰呀?”
李明心中剛剛冒出疑問,自然就有無所不知的觀眾為他解答。
“看來是王家的人!咱們荊州向來有一句話,李家一柄劍,南宮逍遙扇,老王一槍定雲州!說的就是王家的大槍,這槍可不一般,乃是王家老祖沙場廝殺中悟出來的,殺性甚重,隱隱壓了另外兩家一頭,這才有老王一槍定雲州的說法。”
“看槍!”
門口的那人怒喝一聲,拔槍而出,刺向歐陽可的心口。
歐陽可卻是當即反駁道:“我何曾用人煉藥,那是幫我採集毒蟲的農人,他不慎被毒蟲咬傷,我正要救他一命,誰知被你搗亂,反倒是害了他的性命,你還有臉說?”
歐陽可下意識的一個懶驢打滾避開這一招,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一身的狼狽卻又避免不了。
只是嘴上卻還要辯駁,雖然他家用毒的事情是人盡皆知,但是一旦涉及害人性命,那可萬萬不能落人口實,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矢口否認,畢竟這事不能拿到檯面上說,這就叫,潛規則。
但是持槍青年哪裡管他這些,當下槍出如龍,接二連三的連連出擊,直殺的歐陽可毫無還手之力。
“好你個不識抬舉的小子!”歐陽可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臉上陰狠之色一閃而過,喝道。
“都是你自找的!”
說罷整個人身子一屈縮作一團,氣息一凝整個人臉上浮現出詭異的青紫色,脖頸粗大了不止一圈,嘴裡發出古怪的聲音。
客棧中本來還打算看戲的幾位江湖客見狀立刻面色大變,當即有人喊出聲:“是五毒功,快跑啊!”
“五毒功?這是蛤蟆功吧喂,你和歐陽克越來越像了!”
李明翻了個白眼,心中吐槽。
也有人不知緣由,但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見有人奔逃,剩下的也就都打算逃走。
不料還沒等第一個開跑的人走出大門,歐陽可口中“呱呱”兩聲,身子騰空而起,李明眼尖,隱隱約約瞧見了一道黑紫色的真氣輪廓成就蟾蜍模樣繞在歐陽可的四周,直直朝著門口持槍青年撞去。
就在此時,一個身材高大衣著普通,面目方正的青年郎從持槍青年的背後閃出,大喝一聲:“青龍出海!”
那青年雙掌一合,氣勢逼人,威勢全然不在歐陽可之下,兩人對了一招,勢均力敵,但是一道氣浪震開了所有本欲奔逃的江湖客,歐陽可又落回原地,但是臉色卻不大好看,喝道:“你又是什麼人?”
持槍青年也是一臉詫異,回身看著身後的青年。青年憨笑一聲,摸了摸腦袋道:“我師傅說,只要看見使五毒功的人,上去暴打一頓就是了!”
聲音不大,但是此刻大堂之中除了他其他人都一聲不吭,是以他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開。
一個倒在地上的中年人面色凝重,低語道:“青龍掌,還和毒王有仇,莫不是丐俠的傳人?”
“丐俠?就是那個被歐陽峰滅門的宗門中唯一生還者?”
“沒錯,就是他,當初丐俠洪三爺恰好不在門中,僥倖生還,但是滅門慘案如何不懷恨在心,兩人自此成了死對頭,可惜這兩個人的武功謀略一直都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看來這青年就是丐俠的傳人了!”.
李明一抬眉毛,看了看說的煞有其事的幾個人,心道“果然吃瓜群眾無所不知,專門為人答疑解惑加上營造氣氛!不過丐俠,青龍掌,是不是還有個桃花島主和一燈大師啊喂!”
這幾人見王家槍傳人來了幫手,自是喜不勝收,說話放浪起來,歐陽可的臉色可就不太好看了,單是一個王家槍就已經讓他大感頭痛,現在又來了一個自己叔叔死對頭的弟子,這下更難辦了,尤其是旁邊那幾個人,呱躁!
唸到此處,歐陽可長袖一揮,一道煙塵飄出,直指一旁圍觀的人,赫然將李明這一桌也圍在其中。歐陽可丟擲毒粉大喊道:“我的碧麟散夠他們吃一壺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正道中人是先追我還是先幫他們解毒!”
持槍青年和憨厚青年面色齊齊一變,卻見那碧綠藥粉在整個大堂飄飛,李明心道“這年頭吃瓜也有危險吶!”
但是手底下的動作卻不慢,真氣運轉,長袖一揮,好似形成一個漩渦,吞食了大堂裡的空氣,那些碧綠藥粉也都收束在了李明手中,隨後李明振力一拍,卻在桌前捏出一個藥丸,不,毒丸。
而剛剛放了狠話的歐陽可可就尷尬了,臉色一變,後退兩步。
“哈哈哈,多謝這位大師出手相助!”持槍青年瞥了一眼,見李明穿著僧袍便回了一句。
隨後他又上前一步,持槍指著歐陽可說道:“看你小子還往哪裡跑!今天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罷長槍一蕩,立刻在空中好似舞出烈焰,紅纓飄灑卻殺氣四溢,正是王家槍法之中殺招,十面埋伏!
是指的此招一出,敵人就好似身陷重圍,被千軍萬馬包圍,無處可逃,他修煉不到家,至少李明就瞧出六七個破綻,別說現在他身為先天高手能夠以力破巧,便是他的內功修為和這青年一般無二,那也有十來種法子可破。
只可惜歐陽克不是李明,沒那麼高的功力和眼力,在他眼中卻是這一槍宛若鎖定他周身氣息,讓他避無可避,在這一刻,他終於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只是他心中還有三分不敢相信,這愣頭青難道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取走自己的性命不可嗎?
“少爺小心!”
便在此刻,忽然間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灰衣人不知什麼時候忽然出現在了持槍青年的身前,緊接著就是一道肉眼可見的青氣正正好出現在那灰衣人的胸口處。
灰衣人雙臂擋在胸前,口中低吼一聲,足下用勁,已將地上石板踏穿,可見他的下盤功夫,但是面對這飄飄灑灑的一道青氣卻好似被泥頭車狠狠撞擊,起不到半點作用,只朝後跌飛出去。
這時另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這時候了還有餘力顧及他人?誰給你的膽子?”
卻見灰衣人將持槍青年撞了一下,這青年的攻勢自然是被化解,但是他卻並不在意,反倒是看著面前的灰衣人說道:“馬伯伯,你怎麼在這?”
此刻灰衣人雙臂上的衣衫已然一片焦黑,甚至露出後面的肌膚都好似被火燒過,他也是面露幾分痛苦之色,但是依舊強忍著站起身子,高聲說道:“還請歐陽先生原諒我家少爺,他少不更事,出言無狀,衝撞了先生,小人願代我家少爺賠禮,先生有何要求,小人聽憑差遣!”
歐陽可則是一臉喜色,捂著胸口說道:“叔父,您來了?”
這時樓梯上才慢慢悠悠的出現一雙黑色布鞋,布鞋的主人一步一步的的往下走。
“我為什麼要聽一個死人的話?”
那嘶啞的聲音傳來,布鞋的主人也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卻見這人身量甚高,相貌奇古,兩頰深陷,面色蒼白,穿著一身黑色皂衣,此刻臉上掛著幾分譏諷。
“鐵臂馬四,呵呵,當年也算是一個人物,一身橫練筋骨,力大無窮,十年前銷聲匿跡,原來是做了王家的狗,可惜,可惜.馬上就是一匹死馬了。”
“什麼?”馬四還沒開口,反倒是那青年先問道“你對我馬伯伯做了什麼?”
這時歐陽可卻不可一世,氣焰囂張起來,哈哈大笑說道:“我叔父的神功豈是你能知道,不出一個時辰,他就腐筋斷骨,化為濃血而亡,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
青年滿臉怒容,正要發作,馬四卻是十分冷靜的說道:“先生,小人賤命一條不足掛齒,只要先生想要隨時可以拿去,只是還請放我家少爺一條生路,否則老爺那邊不好和主人交代!”
此刻他手臂上的傷口處已經開始流出膿血,而且顏色怪異,任誰都瞧的出只怕這毒已經發作,但是他卻依舊面色如常,誰人看了不說一聲好漢子!
歐陽峰卻冷笑道:“你以為我怕了你們王家那個老不死?別看他現在是群雄榜上第一,真要說起來,誰輸誰贏可不一定呢!”
“不過.”歐陽峰嘶啞的聲音猶如夜宵一樣難聽。
“要是我家可兒原諒他,別說他的性命,就連你我也一併放過,一刻鐘之內,還能保住你的手臂。”
說罷他斜眼看了看歐陽可,歐陽可就像是一下子有了依靠,氣勢十足的說道:“嘿嘿,小兔崽子,追了你爺爺我一路,你痛快啦?”
青年手中握槍,臉色陰沉的說道:“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歐陽可嘿嘿一笑,隨後說道“也簡單,不為難你,你就叫我三聲好聽的,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持槍青年怒目而視,狠狠罵道“你想得美!”。
“能幫忙嗎?”李賢壓低聲音問道“王家王老爺子可是雲州正道魁首,我爺爺和他也有交情,論起來算世交呢,這小子叫王成麟,說是王家麒麟兒,我們小時候還一塊玩過哩,幾年不見他變化不小啊,剛才第一眼都沒認出來。”
李賢的語氣倒是十分的懇切。
李明看了看場上的局勢,隨後瞥了一眼天花板,輕笑一聲道:“既然是你舊友,自然不能看他受辱。”
說罷李明站起身子,心中暗道“瞌睡來了遇到枕頭,正想試一試主世界的先天到底都是什麼貨色,毒王?百毒不侵假的喏?遇上我算你倒黴!”
此刻場中的氣氛劍拔弩張,緊張到了極點,但是李明這個局外人卻是忽然起身,由不得其他人不看向他。
李明幾步走到了馬四身前,此刻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將前臂覆蓋大半,傷勢猙獰可恐,還散發出讓人窒息的腥臭氣味。
“小僧是廣德寺的僧人,略通醫術,讓我為他瞧瞧可以嗎?”李明知道這王成麟才是主事之人,便同他說話。
王成麟看了看周圍,說道:“小師傅,您願意出手相助我感激不盡,但是.這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我怕.”
“怕什麼?”眼看李明已經打了頭陣,李賢自然不會懼怕,當即大踏步也走了過來,拍了拍王成麟的肩頭說道“不用怕他!”
王成麟起先有三分疑惑之色,隨後細細觀察片刻露出恍然之色,說道:“李三哥,你也在這?”
王動李昂和林楓也是紛紛起身站在幾人身後,儼然一副不懼歐陽峰的模樣。
“廣德寺的和尚?”歐陽可喝道“你們是什麼人,閒事少管,小心你們的腦袋!”
“靈雲郡李家李賢!”
“靈雲郡三河幫,王動(李昂)!”
三人當即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背景說出。
“原來是李家?”
“三河雙秀也在此處麼?”
“都是家中有先天高手坐鎮的勢力,難怪敢出面!”
倒是林楓說話最為簡潔,只是簡簡單單的吐出兩個字來。
“林楓。”
但是圍觀群眾卻是反應最大,畢竟說起來太玄劍的名氣可要比什麼李家三河幫大得多,而林楓這幾日的一路大戰,更是讓人知道他本事高超。
聽到李明幾人報上來歷,歐陽可的臉色那可就不好看了,雖然他叔父是先天高手不假,但是若是同時得罪這麼多人,那日子也不會好過,黑道和魔道還是有區別的,區別就在於你得罪的正道夠不夠多。
真要是惹急了這些勢力,聯名追查,他們叔侄倆的底子哪禁得起查啊。
萬一被打上一個魔道標籤,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你別看他現在仗著自己叔父在有些驕縱,但是真要說,他沒提什麼過分要求,甚至歐陽峰自己也只是在嚇唬馬四,讓歐陽可給對面一個臺階,兩邊各退一步,完事把馬四的毒一解,毒王的威名保住,王成麟也沒什麼實際損失,畢竟面對毒王這等前輩高人,人家買你爺爺的面子,你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
所以馬四也清楚,現在歐陽可只是有些狼狽,一沒缺胳膊二沒少腿,歐陽峰本就沒多大怒氣,絕不可能真要了自己的性命,要的只是一個態度。
只是歐陽可沒想到王成麟性子剛烈,居然誓死不從,所以弄巧成拙,搞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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