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找上門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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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鋪,一間不算大的油鋪,只一張門臉,兩扇門,門後是一個長長的櫃檯,櫃檯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罈子,一股股油香也都從這裡頭飄灑出來。

此刻一個青年穿著灰色衣裳在店裡忙活,店裡另一個角落一個青年僧人不由嘆了一口氣道:“如此說來,瑤琴姑娘是心意已決?”

那青年身子一頓,手微微顫抖一下,隨即抬起頭來臉上掛著笑容說道:“我區區一個賣油郎,別說她穿金戴銀,出入都是八人抬的轎子,便是這些都不要,一盒胭脂水粉就夠我吃三個月,跟了我只有吃不完的苦,何苦來哉。”

隨後他又雙手合十朝著和尚鞠了一躬說道:“我卻是要多謝善念禪師了,讓我再見瑤琴姑娘一面,此生縱死也無憾了。”

話雖如此,但是朱重眼底卻似乎微微泛紅,想到了昨夜花房相會,初次花園偶然得見,此後念念不忘,兩年半攢了五十兩白銀,終是誠心感動花姑,許了他子時之後可伴著花魁半夜。

豈料那一晚花魁喝的醉醺醺,他和花魁都是妖禍逃難來的,算來可算同鄉,本想著半晚可聊聊知心話,聽聽鄉音,可誰知直到天明花魁才醒,只說了三言兩語草草便離。

直到好心施捨一碗齋飯,善念師傅善心發了便相助自己獨佔花魁一夜,這一夜才算是互訴衷腸,雖然連手都不曾拉過,但是也算是了卻自己心願。

善念和尚嘆息一聲,想到了昨日的賭局一時有些拿捏不定,下山前師傅最後的叮囑似乎還在耳邊。

“朱門因緣,逢雷傳法,三關過盡,菩提明心。”

“師傅啊師傅,你這十六字偈子,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真要傳法麼?”

善念和尚嘆息一聲,唸了幾句‘阿彌陀佛’隨後說道:“因果緣法,難得難得,我看啊你和瑤琴姑娘的緣分未必就盡了。”

就在這個時候,油鋪門後傳來了敲門聲,朱重便抬頭去看,卻見門前站著一個虯首大漢,只是面容甚是稚嫩,搭配這八尺身材,甚為滑稽。

只是朱重本人脾性好,沒有半點取笑的意思只說道:“貴客是要買油麼?”

這人自是李明,他從雷動子口中聽到了這一段故事倒也有幾分興致,至於什麼雷音寺不雷音寺,雷音真言對他的修為神通大有好處什麼的,這都不重要,主要是過來看看這人是不是痴情漢。

當然還得拉上曾玉書張安雷動子好來謀劃一二,李明抬眼看去,見這朱重雖然衣著簡樸但是十分乾淨利落,相貌也是上佳,堪稱劍眉星目,英氣俊朗,當真一表人才,更是儀態非凡不似叫賣人家,只可惜家世不好。

李明卻是不知,當初花姑見他心誠便教他瑤琴姑娘素與才子往來,教他平日裡多看公子儀表,朱重便得空去看看後對鏡再學,這才有如此儀態。

李明便答道:“不買油,我來瞧瞧誰昨夜獨佔花魁。”

聽到獨佔花魁四個字朱重的臉色微微一變,似羞似怒,卻壓著聲音說道:“不過是費盡心思見了瑤琴姑娘一面,算什麼獨佔,人就在這,你看到了?”

這時雷動子卻邁步走了進來,上下打量油鋪一番,這朱重不識李明,但是雷動子的那張臉卻是認得,當下心中一緊,暗道“莫不是昨夜裡未能一親瑤琴姑娘芳澤,大動肝火,此刻要來找我洩憤,也罷也罷,便是給他打上三拳兩腳出出氣也好,只盼著莫要遷怒了瑤琴姑娘,這道人昨日聽說是什麼什麼山的弟子,來頭大得很吶!”

朱重心中所想,立刻便挺身上前道:“這位道長,有何貴幹。”

雷動子卻只是含笑道:“賣油的,昨夜可是暖玉溫香,花叢回顧?”

朱重搖了搖說:“只是把酒言歡,同寢而眠。”

“喲,聽你這意思,你倒是憐香惜玉啊!”雷動子緩緩地上前兩步,臉上都是調笑之意。

朱重卻看這道人態度溫和不似昨夜那般,心中已鬆了三分,再聽雷動子話語,不由得臉色微紅。

倒是善念和尚上前兩步,單手豎起說道:“道兄前來意欲何為啊?”

雷動子含笑道:“卻為撮合兩人。”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朱重終是豎起耳朵,驚訝地說道:“道長,你.”

雷動子單挑眉頭說道:“與你無關,只是我一時興起罷了,昨夜未能成其好事,是為什麼?你將前因後果與我說來!”

朱重嘆息一聲,此刻卻又知道若是雷動子所言是真,那自己當真有貴人相助,乾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昨夜兩人夜中相談,前番朱重和瑤琴曾有半夜之緣,那夜瑤琴姑娘飲酒過多,沉沉睡去,夜半難受,朱重卻是識冷暖,知情趣的良家子,不曾粗暴對待,反倒是好生伺候,這瑤琴往日裡接待的不是這家的公子就是那家的富戶,誰曾這般暖言溫語。

縱然是謙謙公子,前戲琴棋書畫賞析過後一樣是那般粗魯,剝去了所謂名妓的外殼,她瑤琴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罷了,兩者有階級之別,並不一等。

可嘆瑤琴到底是年輕了些,此刻還沉浸在眾人對她的追捧之中,自覺有幾分挑選資本,意要物色一位才貌俱全,身家頗厚的好人家才肯從良。

而對這位朱重,瑤琴心中倒也對這位朱重有兩三分好感,可也僅限於好感,昨夜兩人重逢,瑤琴吹彈歌舞,這才真叫朱重大開眼界知道花魁之名當真不虛。

兩人也對燭飲酒道盡衷腸,奈何朱重自知自家身世不過小小油鋪老闆,瑤琴又過不得清貧日子,只將這情愫都放在酒中。

雷動子聽後得意洋洋的對著善念說道:“小和尚,我說吧,這瑤琴姑娘‘志存高遠’鳳凰只落梧桐木,怕是看不上朱重啊。”

善念並不反駁什麼,只是嘆息一聲道:“世人總迷途,難,難!”

“難什麼?有我在,就不難!”

雷動子拍著胸口笑道:“你們看我手段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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