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成婚(九月月票加更)(1 / 1)
“哦,雷道友在忙活這些事麼?”陸山面前是有些拘謹的陸靈風,他正低著頭寫字,並不抬頭看他。
“是啊,看樣子是想成全那個賣油的和花魁娘子,我想下面就是要贖身了,這事怕還得四爺您同意。”陸靈風小心翼翼的說著。
陸山這才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雷道友既然有意,那邊成全他們,我這裡允了,你自去分說,就說是我的意思,辦的漂亮些,讓雷道友高興高興。”
“是!”陸靈風得令一臉喜色的轉身離開。
而陸山低下頭來一看,書桌上四個大字。
鼠目寸光!
“唉,當真是我高看他了,好色不說,整日與凡人廝混,見小事而忘大義,修道之人卻一身紅塵之氣,呵,不足為慮,倒是這藏山整日閉門不出,還有幾分樣子。”陸山淡淡說著。
隨後書架旁的文管家也低頭說道:“四爺,他們已經把別苑下榻幾間房的法陣全都破了。”
“也屬正常,誰愛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過活,對了,雷動子是不是還有個弟子?”陸山問道。
文管家這才答話:“有一個,叫做張安,此人整日在城中四處亂竄,無所事事。”
“呵,不必管他,盯緊藏山,若是他要出別苑,一定要通知我!”
“老奴明白!”
“這幾日我細細看過了,清晨總會抬出一些屍體,全是被吸乾了精氣,精血一空的乾屍。雖然煙花樓那一代多是妖女精怪,但是都是一身清氣,吞吐日月光華,絕不會吸食精氣精血修行,必然是有其他什麼東西藏匿其中!”張安一臉肅然的對著雷動子彙報。
雷動子冷笑道:“果真藏汙納垢,妖女善採補,偶然有些不自量力死在肚皮上倒也正常,但是日日都有而且死狀如此,那就必然是有古怪,看來是條大魚啊!”
藏山則沉吟道:“這煙花樓還是陸家的產業,若說他們全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多半是他們主謀,以小見大,城中其他幾處妖氣瀰漫的地方怕也有問題。”
“有問題歸有問題,問題是咱們要管嗎?”張安問道“或者說,咱們能管嗎?”
藏山眉頭很明顯的擰在一起,看了看曾玉書默不作聲的樣子說道:“咱們確有要事在身,葫蘆城是他們的地盤,拼是不可能拼的過的,真鬧出什麼事端,我等死不足惜,可若是耽誤了大事,那邊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眾人說了這麼幾句,場面一時陷入沉默之中
李明沉思片刻後說道:“不如這樣,咱們只暗中調查,且不與他們正面衝突,等到離開他們的勢力範圍,傳信回山在做計較,如何?”
雷動子和藏山聞言對視一眼,均覺此計可行,當下便細細研討如何行動。
如此又是兩日,雷動子依舊帶著李明和曾玉書為瑤琴和朱重的事情奔走,再加上陸山首肯,這背後自然是一帆風順,只是算了一個就近的良辰吉日,另有一應雜事。
這瑤琴姑娘花魁當了幾年,攢下身家千金,這邊花姑也實看她可憐,朱重心又誠。
老實說這流落風塵的女子又有幾個不盼著能有今日,尋一個合適知心的人兒共度半生,可一則是殘花敗柳之身,二則是你在風塵之中又有幾個良家公子。
好一點便是做了富商家中小妾,壞一點去了權貴家中不出一兩年便被打死也無人憐憫,更多的是年華老去,孤苦終老。
朱重人品也好,相貌也佳,家中正經營生,人也痴心一片,當真是上上之選。
這一日花魁出閣當真煙花樓的大事,提前宣告此日不做營生,專門佈置一番,只把煙花樓當了孃家一般,滿樓滿院都是喜字,本是煙花柳巷紅樓處,此刻卻也添了幾分似水柔情暖人心。
都說戲子無義,婊子無情,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瑤琴雖是花魁但養就大家閨秀一般性子,待人是溫言暖語,平日裡就受樓中姐妹喜歡,此刻得脫枷鎖,逃出牢籠上岸從良是人人皆喜,是以眾人操辦起來也都盡心盡力。
眾姐妹都在瑤琴房中敘話,或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或是青春年華清純可人,還有那妖嬈嫵媚千姿百態,此刻權都做了伴娘,俱在房中嬉戲。
良辰將近,眾人也都不再玩鬧,房中漸漸靜了,花姑坐在瑤琴身後,看著鏡中可人兒正如花似玉,嬌俏愛人,卻是又上前給她輕輕補了水粉,描眉畫鬢。
瑤琴說道:“怎勞姑姑親自動手。”
花姑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琴兒,你自十二歲就在我這煙花樓中,是我把你買來,調教兩年,十四歲第一次出臺,是我為你妝點,推你下了火坑,你怪姑姑麼?”
瑤琴一怔,思緒似是回到過去,十四歲初通人事,才曉得煙花樓是什麼所在,自己自詡清高是不肯賣身做妓,花姑使計灌醉自己叫自己丟了瓜蒂,又勸自己好活才有從良日,此後自己才算徹底淪落。
回想過去數年,這些富家公子,權貴子弟,一一走馬般淌過心間,自己怨過恨過,也享受過,開心過,花姑的確待自己極好,一時間百感交集,卻是哽咽無話。
花姑見她哭了卻立刻為她輕輕擦去淚水,顧不得自己發紅的雙目只笑道:“怪我怪我,提這事作甚,今天是姑娘出閣的好日子,咱們都要開心,新娘子可別哭了,一會妝哭花酒不美了。”
然後站在瑤琴的身後為她梳頭。
嘴邊輕輕哼唱著本地童謠,只在婚嫁之時都有人唱。
“一梳到頭,
二梳到尾,
三梳白髮齊眉,
四梳兒孫滿.”
到此時她也終是按耐不住,點點珠淚灑下來,梳頭髮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瑤琴明顯能夠感覺到得到花姑整個身子的顫抖,也是終於轉頭將花姑保住喊道:“媽媽,琴兒不怨你,琴兒一輩子記得你的好!”
花姑將瑤琴牢牢抱住點點淚珠灑在瑤琴的肩頭。
圍觀眾姐妹也是深受感傷,一時間皆是默默流淚。
這時樓下已傳來鞭炮鑼鼓之聲,顯然是接親隊伍已經不遠,花姑這才拍了拍瑤琴的背說道:“好孩子,別哭了,不漂亮了,記住了,這裡永遠是你孃家,若是這個姓朱的日後變了心,你只管到我這裡來,媽媽養你一輩子!”
“媽媽!”瑤琴又是一聲,只叫的花姑心顫,卻將蓋頭拿去,蓋在瑤琴頭上說道:“你就在此處,等著新娘官來敲門,姑娘們,都把氣勢拿出來,莫要讓這朱賣油小瞧了我們,男人都是這樣,太容易到手就不珍惜,給我好好頂著門!”
此刻那個疼惜閨女的媽媽已無了蹤跡,那個煙花樓中八面玲瓏的花姑又回來了,卻見她叉著腰昂著頭,自有氣度。
“姑娘們,留下幾個,其他的隨我接客!”
“是,媽媽!”一片茵茵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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