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忘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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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老相傳,世間有冥土,乃是亡魂安居之所在,凡世間生靈離世,魂魄完好者世上漂泊,最終都會歸入冥土。

但是大多數亡魂懵懵懂懂,無知無識,便會落入忘川河中,經由河水洗滌,慢慢忘卻前塵。

忘川河河水色澤渾黃,水波平緩,只有在其中惡鬼掙扎之時才會掀起些許水花。

遍佈整個冥土的忘川河是這個世界的獨有之物,這片河水,鴻毛不浮,可消解萬物,落入其中,任你是任何物種,根本就休想從中掙脫而出。

但是今天,居然有一個活物在其中沉浮,帶動陣陣水花。

細細看去,居然是一隻大黃牛,黃牛的背上還馱著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雙眼緊閉,面色蒼白,氣息十分虛弱,似乎受了重創一般,而那黃牛則閃動著雙眼,似乎十分清醒。

這一人一牛自然便是李明和崇和。

就在崇和一刀斬了通幽大聖之後,那一刀蘊藏了大恐怖的虛影漸漸凝實,一雙眼睛浮現,是不可直視,不可觀察的恐怖存在。

只是這東西似乎對李明和崇和並沒有什麼興趣,只是他降生顯化之後天地規則紊亂,那通幽大聖打通的通道忽然間臌脹,這本是不該存在的通道,只是被暫時開啟,而那虛影的顯化似乎引動了天地的注視。

天地偉力加持之下,通道撕裂,捲起虛空亂流,好在當時只有李明和崇和,一個是金丹大妖,一個是人族真仙,修為深厚,這才勉強活下來。

但是等到周圍一切安定下來,李明才發現他已經落入冥土之中,身處忘川河。

此刻河水之中傳來陣陣氣息,似乎是萬物的終結,道的盡頭,一切的一切都將在這裡歸於虛無。

這莫名的氣息將李明打回原形,隨後為了抵禦河水的侵蝕,李明便縮小了許多,畢竟他現在的真身足有百丈高。

至於變作原身離開河水的事情李明也想了,只是這忘川河似乎沒有河底,無論李明變的多大,都不能腳踏實地,而且也無法離開河面飛起,反而會受到更多的河水洗禮。

縱然是李明都有些受不得,這才變成普通的黃牛大小。

依靠著深厚的修為和血脈之力,此刻倒還算是安全,只是若是繼續沉溺其中,也不知道還能夠撐多久。

此刻河水之中除了他們兩個活物,還有數不盡的鬼物飄蕩沉浮,這些鬼物似乎沒有什麼神志,只是隨波逐流,在河水中飄飄蕩蕩。

而河水之中暗藏的那股消解萬物的氣息對它們也同樣起作用,據李明觀察,只要上下飄蕩那麼幾次,水面水下來回數次,也就被分解的點滴不剩。

說來此世之中的雖然也有陽世冥土之分,但是似乎並沒有所謂的六道輪迴,冥土吸收了世間無數的鬼魂,而沒有被供奉的就會慢慢失去神志,徹底消亡。

並不存在死後魂靈轉世一說,這樣看來,落入忘川河之中,也算是魂靈的一種歸途。

畢竟冥土吸納陽世鬼魂,也沒有所謂的什麼陰差勾魂,一切都是天地規則自然運轉,無法人為的操縱。

正當李明思忖之際,卻忽然覺察到了背上的黑衣道人動了動,似乎有些甦醒的徵兆。

果然,片刻之後,那黑衣道人緩慢的張開了眼睛,眼中還帶了幾分迷惘之色。

“道友,你醒了?”

李明甕聲甕氣的說著。

崇和到底是真仙級別的人物,只一晃神便迅速恢復過來,隨後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感受到了濃重的陰氣,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於是開口問道:“這位道友,我們這是,落入了冥土之中麼?”

李明回答道:“虛空亂流之中我們被裹挾到了此地,我看應該是傳說之中的忘川河,對了,還未請教道友貴號。”

崇和便道:“貧道一炁宗崇和,道友如何稱呼?”

李明搖頭晃腦的說道:“我黃牛出身,他們給我起了幾個名字我都不大喜歡,自覺與李結緣,便姓李,求一個明,你喚我作李明吧。”

“李道友”崇和微微點了點頭,隨後運氣,發覺現在自己的情況的確不大好,他本就突破不就,尚未穩固好境界,出關那一刀太陰斬神刀耗費了幾乎全部的精氣神,否則即便是通幽大聖已被李明牽制,而且那虛影作祟,他也不可能取得如此戰果。

方才在虛空亂流之中若不是李明有心護持,只怕他根本不可能或者落到忘川河中。

“現在情況不妙,你我怕是要全力合作才能返回陽世啊。”崇和試了一下,發現空氣之中都是陰氣死氣,幾乎沒有靈機,更無法恢復傷勢,當下又是一聲嘆息。

李明點了點牛頭說道:“本該如此,崇和道友,忘川河十分詭異,我一身神通都被壓制,飛遁也是不能,還有一股道化萬物的氣息不停侵擾,我想我們要儘快想辦法離開。”

崇和臉上露出兩分驚訝隨後閉幕感受一番,又運氣試圖施展術法,但卻正如李明所言,在這裡一切都是無用。

崇和的眉頭幾乎擰在一起,有道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然是他,此刻五勞七傷,再加上四周的陰氣死氣不能為他所用,忘川河的道則限制,此刻他還真算是一時間墜入困境。

不由得臉色浮現幾分凝重之色,本以為突破樊籠,成就真仙,出關便斬了妖族七大聖之一的通幽大聖,雖然沒有什麼收服黃牛橫掃北域的念頭,但也是認為天下大可去的,怎料竟然會是如此場景,只得搖了搖頭說道:“李道友,我昏迷了多久了?”

李明略一思考便回答道:“此處無有日月輪轉,我只能估計不到一日吧。”

“不到一日?”崇和唸了一句,隨後看著自己那浸在忘川河水之中已經有些殘破的衣衫之上,這寶衣可是一件祭練了足足三十六重法禁的法衣,居然只一日就落得如此下場。

旋即他目光一凝,望向大部分身軀沉浸在水中的李明,那有些潮溼的皮毛依舊完好無損,心中便駭然萬分。

“這黃牛,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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