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1 / 1)
兩人不緊不慢的打著機鋒,算是磋商,李明知道這件事不是嶽鎮海一人能夠決定的,自然還得那位老爺子點頭,只是自己拿捏嶽老三的七寸,到時候必然會站在自己這邊.
言語之中李明頗有幾分穩坐釣魚臺之感,到叫嶽鎮海感到為難,似李明這般武力修為,本就無甚可拿捏之處,如今自己更是有求於他,當真受制於人,心中甚感不安.
隨後李明輕聲說道:”不若明日我親自到府上拜訪嶽老爺子,或許有的商量.”
“這”嶽鎮海沉吟一聲,露出思索之色,半晌之後才說道”只是我父親坐關多日,等閒之事不會現身,便是我也難得一見.”
“哈哈哈,嶽兄莫要忘了,我好歹也算是個先天宗師,上門拜訪,難道還能走空?”李明眉頭一挑,立刻顯出幾分鋒芒.
嶽鎮海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雖然態度溫和,從不自持身份,但是的的確確是一位先天之中的強者,只是自己被他的外表欺騙,一時居然忘卻了強者的特權!
嶽鎮海苦笑一聲道:”是了是了,李先生上門拜訪,想必我父親定然掃榻相迎,喜不勝收,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稟報.”
“恕不遠送。”李明淡淡笑了一聲,嶽鎮海卻也自行退卻。
等到嶽鎮海走遠之後李明端起茶杯,藉著燈光細細觀瞧著茶杯上上好的細釉悠然一笑道:“生意做的太久了,滿腦子都是要價還錢,失了武道真意一往無前的勇猛精進之意,難怪突破失敗。”
李明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低吟一聲:“明日才算是有好戲看,嶽老爺子,嘿嘿。”
隨後李明舉步到了書房在房間裡面研墨,提筆慢書。
《六元冥想法》
嶽鎮海迴轉家中,思前想後,再三搖擺,最後還是下定決心,繞過後院層層護衛,岳家不愧是南都城一霸,區區一個嶽府等若是佔了三四條長街的面積,走過後院共過了四進院門,三隊護衛。
這些護衛見是嶽鎮海自然是不會阻攔,紛紛見禮,再行過一條長廊,嶽鎮海的步伐忽然放緩。
到了這裡周遭已經是極為安靜,道邊皆是古樹,顯出悠久歷史的光陰痕跡。
嶽鎮海站在一間小屋面前沉思再三,終於還是開口說道:“孩兒求見父親大人!”
良久
那小屋緩緩推開,一個一身精悍氣息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
男子目光炯炯,即便是滿頭白髮,但是卻並不顯得蒼老,黑白相間的衣袍之下是潛藏的力量,僅僅是站在嶽鎮海的面前,就給他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何事?”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之中有著一股叫人緊張的強大威壓。
嶽鎮海連忙說道:“前些日子有一位先天宗師在南都城落腳,孩兒前去接洽兩次,今日他提出想要面見父親,明日會登門拜訪。”
“哦?”男子嘴角上翹,冷笑道“見我?有點意思,就是那個靈櫻從外頭撿回來的宗師高手?”
嶽鎮海心中一凜,卻只得點頭道:“是他不假,此人名喚李明,好像是偶然得了前人遺藏苦修多年,一朝出關機緣巧合之下和靈櫻結識,我觀其行徑,頗有俠義之風。”
言罷便把李明這路上的作為,以及入城之後的舉動事無鉅細的稟報一番。
男子點了點頭道:“看樣子不是邪道中人,也罷,明日便會一會他,看他到底意欲何為。”
嶽鎮海沉吟一聲後說道:“父親大人,靈櫻曾允了他氣海宴有他一席之地。”
男子揮揮手說道:“無妨,既然是宗師,也該有他一個位置。”
嶽鎮海這才繼續說道:“李先生似乎對氣海形成的原因十分好奇,或有所求吧。”
聞言男子面色微變,旋即揮手道:“好奇就好奇吧,好奇的又不止他一個,這麼多年了,咱們不也過的好好的。”
此言不虛,岳家佔據南都城,十年一次氣海潮汐,坐擁此地,岳家受益不小。
但是這個東西本身的價值呢,不好說,無非是能夠省卻一些打坐練氣的功夫,而岳家也很聰明,從不獨霸,每年都會發一些邀請函出去,並不獨享。
這樣的動作之下,即便是有些人動了心思,但也沒必要為了這點利益把岳家得罪死,是以這麼多年了依舊安安穩穩。
嶽鎮海點了點頭,隨後又是一禮,正要離開。
男子卻忽然說道:“你前些日子破關失敗?”
嶽鎮海面有兩分苦意自嘲道:“是我急躁了,根基不穩,心神不寧。”
男子卻冷冷哼了一聲道:“你是我幾個兒子裡頭最聰明的,真要說起來,你的資質也不比老大差,他現在是什麼修為,你卻還在門前止步不前!”
“唉可惜了,你要是沒這麼聰明就好了,否則你當不止如此。”
男子話音之中帶了幾分遺憾。
“太多的俗務,讓你的心蒙了沉,怪我沒教好,讓你忘了什麼才是根本!”
“敗了也好,是個機會,你好好的想一想,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若是繼續俗務纏身,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說到後面幾句話的時候男子的語氣已經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裡面,語氣也很重,但卻透著幾分關心的意味。
嶽鎮海身子一震,旋即對著男子重重一拜道:“父親教誨,孩兒謹記在心!!!”
男子轉過身去,負手而立道:“我這一生,無甚可說,只是養了你們幾個好孩子,可惜我以往太過醉心武道,疏忽了對你們的培養,有的路子走歪了,有的性子太沉了,你則是心思太重了,到如今我時常想,如果我以前多在意你們一些,會不會不一樣,我們也能夠成為其樂融融的一家子。”
嶽鎮海聞言臉色複雜,沉默半晌。
至此男子似乎才像是忽然沒了興趣,揮揮手道:“你下去吧。”
“孩兒遵命!”嶽鎮海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而男子則是悠然嘆了一聲,高大的身子似乎多了幾分佝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