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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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頭萬緒啊”李明搖著頭嘆息一聲。

“怎麼了師父?”楊安停下了動作問道。

李明搖了搖頭說道:“無妨,你好好練功,對了,何威如今也算是入了門,晚點你再教他後面一卷的內容。”

“是,師父!”楊安正色答了一句。

不多時,魏青松急匆匆趕來,臉色不大好看的樣子。

“怎麼了?”李明問道。

魏青松搖了搖頭道:“李先生”

隨後他左右看了看,李明知道他的意思,立刻說道:“魏館主隨我來。”

說罷朝著裡屋走去,魏青松自然是緊隨其後,而楊安則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但是卻也只是更加刻苦的練功。

兩人在屋內站定,此刻聞宇清也在一旁盤膝運功,魏青松見此也是壓低聲音說道:“李先生,出事了,你給我開的方子上面有幾味藥今天一大早就被人買走了,而且不單單是我們魏家的鋪子,整個南都城上上下下,所有流通的藥材都被過了一遍,連一顆都買不到。”

“哦?那幾味?”李明問道。

魏青松將字條拿出來指著其中的幾行字說道:“碧血草,七葉花,樸素子.”

聽著他念出來的幾味藥,李明呵呵一笑,臉上的表情十分鎮定。

“果然不出我所料,知道是誰買的嗎?”李明又問。

魏青松說道:“我問過了我藥鋪裡的大掌櫃,說是聞香教新發明了一種香藥配方,所以調配了這麼多的藥材回去合藥,難道說”

李明搖了搖頭示意魏青松不要開口,而是淡淡說道:“已經毫不遮掩了麼?”

而聞宇清則是在兩人進屋之後便緩緩收工,對於兩人的對話也是聽在耳朵裡。

“李先生你看這是?”聞宇清心中已然是有了猜測,

“很顯然他們並不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啊。”李明搖了搖頭,隨後對魏青松說道:“勞煩魏館主跑一趟,只是下面的事情你若是摻和進來對你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還是請回吧。”

“這”魏青松遲疑片刻。

隨後聞宇清夜出聲說道:“敵人手段惡劣,稍有不慎便禍及家人,魏館主,你的人情我記下了,來日必有厚報,只是此刻還請魏館主你暫留有用之身。”

魏青松嘆了一聲後說道:“是我無能,我也不能拖累兩位,我這便回去,若是還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說,我姓魏的若是說半個不字,便叫我不得好死!”

這話說的極重,兩人自然是勸了兩句,魏青松這才留下一大包藥材之後離開。

“李先生,如何?”聞宇清問道。

“呵呵.”李明冷笑道“不用想,能夠做到這一步,可見他們在城中的勢力絕對不小,現在將這幾味藥買斷,逼著你現身或者出城去,四門必然也都被他們的人把守,他一個聞香教,居然發展出這般勢力,絕不簡單!”

聞宇清點了點頭,顯然也是十分認同李明所說的話,旋即他皺眉道:“南都城岳家獨佔七分,他們這般動作,岳家莫非不聞不問麼?”

李明意味深長的說道:“怕只怕這岳家也不乾淨啊.”

聞宇清臉色微變,只得苦笑道:“如此看來,這的確是他們的大計,還好李先生你勸阻我上岳家求援,否則當真是自投羅網。”

李明面沉如水,眼眸之中閃動華光,沉吟道:“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現在不就是最壞的情況了嗎?”聞宇清嘆息道。

李明則是搖了搖頭說:“不然.至少明面上聞香教算是半黑半白的灰色地帶,岳家和他們的合作到了什麼程度也不可知,或許只是各取所需,又或者.”

李明的語氣變得十分沉重,繼續說道:“岳家從頭到尾都在為聞香教提供庇護,而這背後的原因則是他們岳家,或許也和魔道有些勾結,如果是這樣的話,膠州的情況,就要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十倍!”

岳家獨佔南都城,是膠州武林之中有頭有臉的大勢力,不說首屈一指,但是也絕對是第一流,尤其是嶽老爺子那是泰山北斗一樣的人物,可若是真如李明所說,是魔門扶持的勢力,那麼就說明魔道在膠州之中的滲透已經到了極為恐怖的境地。

畢竟當你看到一隻老鼠的時候,就說明暗處的老鼠已經多的藏不下了。

聞言聞宇清已經有幾分絕望之色,他本打算將訊息傳出,但是現在看來,或許自己還是過於天真,他們背後的背後,大手之後的大網,根本不是自己能夠鑽破的。

唸到此處,聞宇清身子一晃,臉色大變,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見此李明嘆息一聲,知道他這是心神動搖,導致的傷勢復發,更牽動體內的毒發,當下重重一掌拍在他的後心處。

隨後高喝一聲:“小安,速去打水,取後院的大缸過來。”

他的聲音飄若一線,落到了楊安的耳邊,但是場中其他練武的弟子卻好似渾然不覺,一個個都在自顧自的練習拳法,楊安知道這是傳音入密的法子,只交代一句便自去後院搬了大缸,然後打水進屋內。

不多時就已經盛了慢慢一大缸的清水,這缸子是後院蓄水所用,極大,楊安用大桶七八回才算是裝了半缸水。

李明見此用掌一抓,將聞宇清浸入缸中,清水正好到聞宇清的脖頸處,隨後李明用指點在他鳳池,玉枕,卻用罡氣灌入他的體內。

不過片刻功夫,只見這一缸子的清水已經變得漆黑如墨,但是偏生散發出一股馥郁濃香,只是聞的久了卻又讓人有些頭暈目眩之感。

“換水!”

李明清喝一聲,楊安早在一旁等候,急忙又換了半缸清水。

如此反覆三次,水色漸清,香味漸淡,到後面漸漸變成了一股腥臭味。

楊安不由掩鼻,見此李明笑道:“須知物極必反,臭到極致便是香,香到極致也是臭,這毒若是再深幾分,便是無色無味,到那時候,就連我也沒什麼辦法了!”

說話間李明手勢又是一變,一道肉眼可見的罡氣將聞宇清捲了出來,隨後又是一震,無數細微的小水珠飛射,卻又被另一道罡氣全都震回了水缸之中。

這時候楊安再看,原來這聞宇清的身上居然十分乾爽,居然不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這時候聞宇清睜開眼睛,眼神之中有些許茫然。

李明淡淡說道:“你運功試試。”

聞宇清聞言立刻又閉上了眼睛,隨後十分震驚的說道:“餘毒全清了?”

“呵呵,你以為我是什麼庸醫啊?”李明頗為自得的說道“真當我要用藥,不過是試一試罷了,如今已經有了想要的結果,你在我這裡的訊息應該也在他們那裡了,想必他們馬上就會有所動作,可是除了我這裡全都是老弱殘兵,若我是那幕後之人,我多半會調虎離山!”

聞宇清沉思一瞬,隨後點頭道:“不錯,接下來就要再看岳家人是何種態度。”

與此同時。

“報來買藥的是魏府的人。”一個穿著黑色衣衫蒙著面的男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屋內。

而屋內書桌後一個男子站立,他身姿挺立,面容雖然普通,但是卻有一番鷹視狼顧氣態。

“魏府?哪個魏府?”他冷冷問道。

“是武館街上的一家武館館主,探子來報,說是看見他從無限武館之中進出。”黑衣人稟報道。

“原來如此.無限武館,哼,屢屢壞我好事,這該死的李明!”他重重一拍桌案,面上似有怒容,隨後揮了揮手說了一聲“下去吧。”

那黑衣人如蒙大赦,急忙退出書房,偌大的房間裡便只剩下了男子一人。

隨後不知什麼時候,一陣清風颳過,屋內居然無聲無息的又多出一個人來。

“東方長,你下次大可不必如此。”男子冷冷說道。

“呵呵,嶽定川,我可是來為你解決麻煩的。”東方長輕笑一聲,聲音有些嘶啞。

“若是讓道主知道你麾下聞香教出瞭如此紕漏,你覺得你還能活幾天?”

嶽定川臉色微變,眸子之中似乎閃過一縷寒光,隨後說道:“我已經想到了彌補的辦法,而且已經驗證了,插手之人就是”

“你想說李明?”東方長又是一聲冷笑,繼續說道“戚門四將已經是你這邊戰力最強的了,連他們都栽了跟頭,你就算是知道是誰救下聞宇清,你又能怎麼辦呢?”

嶽定川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壓低聲音說道:“可你又能怎麼樣,他能和我大哥戰成平手,宗師之下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況且.若是訊息屬實,他只怕.只怕是宗師高手才是!”

嶽定川口中的訊息,自然指的是李明和溫清風一戰,這一站旁觀者眾,根本掩埋不下去,只是溫清風的實力也得打一個問號,僅憑隻言片語,那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水準。

但是嶽定川不同,他背靠著魔門,自然是從那邊得到了確切的訊息。

曦石山溫清風,不僅是老牌先天宗師,而且在宗師之中也不算弱者,足見李明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誠如東方長所言,即便是查清楚又如何,難道還能把李明怎麼樣嘛?

見東方長不答話,嶽定川有些焦躁的說道:“現在你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等到你們大計成了,還要我來替你們掌控南都城,難道你現在就這麼袖手旁觀麼?”

早年間魔門中人便瞧出嶽老爺子嶽元霸心中有分割之意,自然是留了後手,早早的對岳家老四嶽定川施加影響,使他心性扭曲,後來更是直接上線搭橋。

果然,嶽定川絕非什麼甘於平庸之輩,心中妒火旺盛,生有一股狠勁,論武學天賦他自是普普通通,但是心機謀算,卻又要比他的兄弟要勝出不少。

只是心性畢竟偏移,不曾在岳家內部掌握大權,魔門便在暗地裡許了一個聞香教壇主的身份,將聞香教在這周邊的事務都由他來打理。

當然,具體的交易內容自然也沒那麼簡單,隨著時間推移,兩方的接觸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交易的內容也是越來越深入。

到如今近乎是圖窮匕見,所言自然也是十分露骨,要將岳家嶽元霸除去,並相助他突破先天,順利執掌南都城岳家。

而在那之後,岳家就算是徹底的成了魔門的一條狗!

只是依著嶽定川的性子,他怕是到了那個境地,卻又生出許多不滿,但是也未必能夠有法子反制。

如今將舉大事,魔門那邊除了和嶽元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言語欺騙,還在其他地方下了不少功夫。

“嘿嘿.”東方長嘿嘿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本來是沒什麼辦法,但是現在”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但是現在,區區一個宗師.總有收拾他的辦法。”

“當真?”嶽定川立刻追問。

“哈哈哈,別忘了我們共同的目的是什麼!”東方長說道“其實我們兩很像,都一樣的不甘心,都一樣的狠!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對你的三哥做出那樣的事情。”

聞言嶽定川的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嶽鎮海可不簡單,我怕是他已經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若是讓他破入先天,再攬大權,我們行事還要艱難許多,他可不是嶽頂天和嶽平波那樣的貨色,他心思極重,況且他若是破入先天,對我日後掌管岳家也是一個大麻煩。”

東方長聞聲只是笑笑,並不答話,只是沉默。

嶽定川心中焦急,開口問道:“你還沒說你有什麼辦法呢?”

“無非是我的拳頭大罷了。”

這時候一個充滿了寒意的聲音陡然間從嶽定川的身後響起。

嶽定川心中大驚,他萬沒想到就在這方寸之間,居然有人能夠如此靠近而不引起他的注意,這豈不是意味著,若是他願意,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奪走自己的性命。

“你你是誰?”

“我?”黑影之中一個面目俊朗長髮披肩,眸子之中閃著邪魅之色的男子似是呢喃自語道。

“可憐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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