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秘境(1 / 1)
“我要報官!”
衙門口一個青衫書生大喊大叫,兩個穿著黑色皂衣的衙役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住。
右邊的衙役喝道:“你這書生好不曉事,這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既然是衙門,我有冤屈自然要來此申訴。”青衫書生試圖甩開兩個架著他的衙役,但是身子纖弱,兩下都沒能將他們甩開,只得正氣凜然的說了一聲。
左邊衙役聞言大笑一聲道:“衙門衙門,八字衙門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你有冤屈,有冤屈的人多了,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喊冤?擾了我們家老爺清夢,少不得叫你吃一頓板子!”
書生還欲分辨,右邊的衙役已經對著他的白嫩麵皮啪啪兩個大嘴巴子,那書生的小白臉上登時多出兩個手掌印,鮮紅欲滴,這書生哪裡吃過這等巴掌,當即愣在原地,一時居然忘了疼,旋即兩行清淚忽的從眼眶裡頭淌下來。
這才抽搐兩下,帶著哭腔道:“你你們安敢如此羞辱與我?”
兩衙役相視一笑,其中一個看著他說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穿的是文士服,但是洗的發白,想來是家中只此一件體面的衣裳,面無二兩肉,眼底發青,三個月都吃不到一塊肉,能有幾個錢啊?似你這等窮酸,辱了就辱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難不成還能怨我?滾蛋!”
說完又照著書生的屁股重重踹了一腳,叫書生摔了一個狗吃屎,身上疼痛不說,心中更覺羞憤萬分,還想張口說些什麼,但是看著兩個如狼似虎的衙役那簡直要吃人的目光立刻碎碎念道:“君子待時而動”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黑色便服青年邁步朝前,瞥了兩個衙役一眼,莫名的叫兩人遍體生寒。
隨後青年從腰間取下一印道:“六扇門辦案!”
那書生本已打算離開,聞聽此言卻忽然眼前一亮,打量了這青年一番後說道。
“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青年目光之中寒芒閃動,隨後道:“何事?”
書生看著這青年的表情亦是心中一緊,但是臉頰上的疼痛和剛剛受到的屈辱還是叫他壯著膽子說道:“小生家貧,功名不第,家中奉養不濟,小生不忍老母飢餓,遂替人代筆寫文賺二三銀錢,只是識人不明,被人陷害,到如今不僅分文不賺,反倒是欠下紋銀百兩,便是賣了祖業也不足以償還,還請大人明察,為我做主啊!”
青年冷笑一聲道:“這事輪不上我管,我還有要事,你去找縣官老爺吧,我只管抓賊。”
說完也不顧書生那漲紅的臉,自顧自的朝著縣衙走去。
等到他走到衙門口,一個頭戴著紗巾的女子也正好迎上來,如今已是深秋,天氣不算暖和,但是這女子卻一身輕紗,只在肩上圍了一個雕裘,卻正好襯出她的事業線十分優秀且露出一塊雪白。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鐵面捕頭方緣麼,來得倒是早。”
那女子似乎無骨一般的朝著方緣靠過去,但是方緣卻十分戒備的退了一步,同時說道:“白姑娘,請自重。”
聞言那女子媚眼一動,自是有十二分的風情,只可惜這番媚態權當是拋媚眼給瞎子看,方緣心中冷若堅冰,甚至對這人有兩分忌憚。
“白紫韻,白家的三小姐,雖然才二十三歲,但是修為頗深,已經是後天三重的高手,上一世似乎在這狐仙秘境之中得了大好處,以至於最後成就不低,只可惜最後還是淪為了他人墊腳石,亂世中未曾護住自家的基業,後來好像是王長宸的某個妻子,坊間有傳聞說她媚骨天成,是上好的爐鼎之身,王長宸破入大宗師便是借了她元陰之力,只是現在的她可還是個帶刺的玫瑰。”
見方緣如此,白紫韻也不再作態,只是自顧自笑了一聲,收斂了媚意,只是一個細微表情,她立刻變得端莊素雅。
“方捕頭,還請入內說話。”
方緣點了點頭,跟在她的身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一個身影從空中一翻,乾淨利落的落在兩人身前。
方緣立刻抬眼一看,只見這人雙眉筆挺如劍,一雙眼睛明淨透亮,顧盼間綻射出凌厲的光,如鷹如虎,自有一股乾淨利落的幹練氣息。
只是方緣眼光老辣,只是略略一眼,就看出她平緩的喉嚨上沒有喉結,胸前微微鼓起,手掌似乎細嫩等跡象之中判斷出此人是個女子,同時心中瞭然,這位便是鐵若男。
果不其然,女子朝著兩人拱了拱手道:“在下鐵若男,見過兩位同僚!”
方緣也是回了一禮道:“屬下見過銀牌捕頭。”
鐵若男一身便裝,但是腰間卻掛了一塊銀牌,正是她的身份憑證。
鐵若男搖了搖頭說道:“我掛銀牌,是巡風捕頭,你帶銅印是守正捕頭,不必以下屬自居。”
這話鐵若男並未說錯,巡風,守正實際上這是六扇門的不同部門,而金銀銅則是其中的等級。
兩者之間的主要區別在於,守正捕頭一般駐紮在某一地,負責當地的治安和大小案件,巡風捕頭則是可以自由往來,接受靈活調動。
鐵面神捕冷無情就是金牌巡風捕頭,天下只有一十二位。
方緣入六扇門時日到底太短,雖然實力不低,但是隻得一個銅印,鐵若男則不然,她鐵家向來在六扇門內世代出仕,如今六扇門的四大神捕之中就有一位是鐵家之人。
而鐵若男從十三歲就學著查案破案,立下的功勞無數,自然是當得起這麼一塊銀牌。
而白紫韻則又不同,她並不是巡風和守正,而是另一個機構,專門負責情報工作,而將三人召集起來,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方緣對此心知肚明,但是面上卻裝作不知道。
“不知是何等案件,居然能夠驚動兩位,我身為本地的守正捕頭,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實在是我的失職。”
鐵若男搖搖頭道:“非是如此.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白紫韻也是呵呵一笑,但是卻並沒什麼嘲弄的意思在裡頭,反倒是有幾分和善,只是白紫韻名聲在外,方緣一時也拿捏不準她到底是在想些什麼,也只是微微頷首,隨後三人一同朝裡走去。
邁進大門,白紫韻便領著方緣何鐵若男走進後堂,此刻堂中正有一人背對他們。
“都來了,先坐下。”
那人的聲音之中似乎帶了某種不容拒絕的意味,而無論是方緣還是鐵若男白紫韻都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各自尋了一個椅子坐下。
男子這才緩緩轉身,他身材高大,腰軀筆直,沉穩如山,深重如淵。最吸引人的地方,則是他帶了一個面具擋住了上半張臉,而透過面具能夠看清他的眸子十分深沉,就像是一閣通往未知的隧道,叫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而他的嘴唇抿著,線條如刀刻般,顯示出此人堅定如鐵的意志,寬厚的下巴更給人一種堅定不移的感覺。
面具遮掩不住的耳邊,則是發白的雙鬢,透露出此人年齡並不下,而他的腰間則是懸了一塊金牌,顯示此人的身份和鐵若男一樣都是巡風捕頭,只是為金牌,當為天下十二大金牌神捕之一。
再結合他佩戴的面具,方緣自然知道這位就是鐵家當代家主,鐵若男的二伯,鐵正意。
男子環顧一週,看了三人一眼,隨後對著鐵若男微微點了點頭。
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今日急召自有要事,不過,對你們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方緣略一沉吟,拱手問道:“敢問鐵神捕,到底所謂何事,可否明示屬下。”
鐵正意眼眸微動,直視方緣,他的眸子就像是擁有一種看穿人心的力量,雖然方緣兩世為人,但是如今畢竟還是後天境界,實力不足,心中立刻生出一股駭然之意,有一種自己在他面前赤裸裸毫無防備的感覺。
好在只是一眼而已,鐵正意淡淡開口說道:“正好你們三人都在此處,我便分說一遍。”
“前些日子膠州魔門攪出動靜,我前往調查,行至雲州,忽然發現一道氣機,恐有魔門詭計,我便前往一探究竟,無意中發現了一道秘境入口。”
“秘境?”這卻是白紫韻忽的問了一句。
鐵正意點了點頭,看著若有所思的方緣和鐵若男說道:“你們都是六扇門未來的希望,但是畢竟現在還年輕,有許多事情你們都不知道,這秘境就是其中之一,不過眼下既然遇上了,我便好好和你們說一說。”
“武道威能浩瀚,你們後天境界無非是身強體健,力大如牛,靈動如兔,修習某些特殊的功法則還能夠另有所長,硬功刀槍不入等等,但是也無非只是如此而已,對人體機能的強化,到了先天境界才算是登堂入室,掌握先天罡氣,能夠引動天地靈氣,動輒開山劈地,某些情況下能水善火,能夠生出各種異能。”
說到這裡的時候鐵正意頓了頓,看了看白紫韻說道:“你家中白老祖是先天高手,你該是清楚,所謂先天到底有何能耐。”
白紫韻連忙說道:“小女子有幸見過幾次老祖出手,自然省得,先天境界以一當千絕非誇張。”
鐵正意點了點頭,然後又看著方緣說道:“你隨是散修出身,但是今年的雲州武會之中你也瞧過了先天大戰,知道厲害,只是飛雲那老頭未免有些過了,若是我六扇門做主,定然好生查探一番,絕不會疏忽任何一個和魔門勾結之人!”
說話間他似是有意又似是無心的看了看方緣,停頓了一小會才說道:“不過也就如此了,先天雖然劃分為初入先天,宗師,大宗師,這背後是陰神陽神之關隘,但是無非也就是罡氣更為渾厚,引動的靈氣越發的多,交手之時的威能更為浩瀚,你方才說可以抵擋千人,呵呵,若是到了大宗師,萬人也不能擋!”
“當然,也就是到此為止了,真正的大能,那就是神通境界!”
說到神通境界,鐵正意的語調也變得肅然起來,雖然被面具擋住了半張臉,但是可以想象此刻他的表情一定是十分的嚴肅。
這時候白紫韻也是恰如其分的問道:“敢問神捕大人,究竟何謂神通?”
“神通.神通.”鐵正意咀嚼了兩下,隨後自嘲般的笑道“神通廣大,不可思議,謂之神通!”
“我六扇門除了三榜之外也有刊印通天錄,其中便是神通大能的相關資訊,但是卻也不能語言詳密,無非是一些廣為人知的訊息罷了,到了神通境界,便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移山填海都是等閒,甚至可以奪天地造化,起死回生,斡旋造化!”
此刻就連方緣的臉上也多了兩分嚮往之色,他前世也不過是先天大宗師,因功法有缺前路斷絕,雖然依靠蠱術能夠和神通大能放對,甚至暗算了一位有傷的神通大能,被譽為天下間戰力最接近神通的幾人之一,但是他也的確未曾踏足這個境界。
只不過站在他前世的角度,關於神通的瞭解或不在鐵正意之下,畢竟那時節天下大亂,不比如今神通大能都做鎮壓宗門氣運之用,輕易不會出手,大夏紛亂,正魔大戰,龍蛇起陸,自然是少不得神通之間的大戰,甚至於老牌神通離世,新晉神通崛起。
光是方緣所知的就有五六人,甚至這.
方緣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鐵若男,誰能想到,區區三十年,鐵家第二個神通不是正字輩中的幾位先天,而是這個得了狐仙傳承的鐵若男,此人隱而不發,直至突破才有訊息流傳出來說她能夠突破是因為得了狐仙傳承。
就在這個時候,鐵正意繼續開口說道:“而我要說的秘境,就是和神通大能有關,或者說,唯有神通大能才能夠鑄造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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