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考驗(下)(1 / 1)
“有點意思!”
李明眼中露出幾分玩味之色,朝著四周望去,他目光之中一多了幾分超然,細碎的符文在他眼眸之中流動。
“果然,不動則已,一經發動自然顯化!”
此刻眼前的天地在李明的眼中又有不同,地面和空中密佈了某些常人看不見的細線,正是這些無處不在的細絲操縱著這些巨石,而李明現在周身也纏繞著許許多多的絲線,這也是他感受到身子沉重的原因。
當然,這一切並沒有那麼簡單,李明雖然看得見這些絲線,但卻好像無法將它們斬斷。
李明只在方寸之中閃轉騰挪,盡力躲避著襲來的巨石,因為李明發現越是出手,那些無形的絲線便越是纏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李明苦苦思索之際,卻忽然身上一輕,一個恍惚之間眼前又不復蒼涼之色,而是一股悶熱傳來。
李明連忙放眼望去,但見四周是一片帶著赤紅色的乾裂大地,一股熱意從腳下傳來。
“是虛空挪移的法門!”聯想到之前的兩次經歷李明忽然間摸到了其中的訣竅。
但是沒等李明喘息片刻,大地之上猛然間一陣顫動,一道道火舌從地下湧出,李明連忙閃躲,同時在心中暗暗計時。
果不其然,在李明支撐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又是毫無徵兆的一次傳送,這一次將李明置於大湖之中,湖中劇烈的漩渦席捲而來。
只是這些外物襲擾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卻不能傷到李明分毫,如此迴圈往復一番,李明依次經歷了山石,熔岩,湖水,狂風,泥潭等等,共八個場景。
而李明也是將其鎖定,瞭然道:“原來是八門陣,合之空空尊者的虛空傳送神通。”
一念通達而天地寬闊,在猜想被印證之後,李明再觀,登時發現了其中脈絡。
“八卦者乾、震、坎、艮、坤、巽、離、兌,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有道是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雷以動之,風以散之,雨以潤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兌以悅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天地萬物,都在其中”
“若我是空空尊者,我佈下此陣便是為了選擇繼承人,此陣雖然有些兇險,但是要說傷人性命卻也難,那麼要想破陣,我需要的是.”
李明心中一動,卻是時間到了又一次被陣法之力挪移到了離位之中。
李明支起一身罡氣,在無數暗流之中翻滾,此刻的陣勢愈發兇險,堪稱是翻江倒海,一重又一重的漩渦巨浪,幾乎要將李明狠狠鎮壓。
但是李明卻不慌不忙,罡氣運轉,靈光閃現,清出三丈安寧,如佛前青燈一盞,退卻萬千邪魔,青光所在是風平浪靜。
洶湧的流水,猶如著毀滅一切的洪流,只是強橫的衝來,也帶著萬鈞之力。
李明倒也不似之前那般隨波逐流,面色一正,忽然間伸手一按,罡氣之中生出一股巨力,硬生生頂住壓力,將這因法陣之力運轉的水流鎮住。
之前李明才探明其中究竟,未曾試探法陣威力,只是存身保命,此刻已生了幾分破陣的心思,動作自然不同。
果然,當李明運勁,這本就洶湧的波濤就像是被激怒了,登時化生出一條條水龍在深水之中朝著李明攻來。
“來得好!”
李明眼中精光一閃,手往身後一模,手中多出一道寒光,正是問道劍出鞘!
果然是神兵一級的兵器,縱然是在秘境之中,李明實力受限,但是卻還是發揮出了巨大未能,只見劍氣飛射,帶起一道道水流翻湧,將水中之無形龍蛇一一絞殺。
但是水面微微平靜一瞬,就像是被啟用了第二種變化,一股無形之力迴環,引得水流環繞,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
這可是之前從未發生的場景,李明也是精神一振。
隨著陣法運轉,那漩渦傳來巨大的壓力,李明在水中無處借力,一時間居然難以自持。
問道劍斬出,一道決然劍光在水中亮起,但是這一次的攻勢之中卻帶著一股綿綿不絕,凝滯之極的柔勁,將劍光緩緩消磨,化解。
“上善若水啊”見此李明也不由得讚歎一聲,心中就像是摸到了什麼一樣。
李明收劍感嘆,明眸亮起,只見他目如星辰,璀璨生輝,道道流光閃動,當真如仙神一般。
“所謂剛柔,本就相對,何謂至柔,何謂至剛,劍者為剛,遇水則百鍊鋼化為繞指柔。剛柔相對,卻又可以相互轉化”
李明忽然閉上了眼睛,甚至收束罡氣,立刻被這水流形成的漩渦吞沒,此刻他猶如一道柳葉,隨水飄蕩,沒有半點反擊的心思,但也是隨水而動,成為了水的一部分,水也無法傷害到他。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
強弱相對,剛柔並濟!陰陽之機,動靜之母!
面對著這一重陣法變動,水以柔來克剛,不比之前的以剛強相對,李明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應對之法。
只收了鋒芒,隨波逐流,只是這樣雖然水不能傷他,他也破不得此陣,待李明轉了三圈,他周身忽然間莫名的多出一層虛空,水從此處分離。
空!柔!
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空自有其用!
李明雙目睜開,此刻他眼中光華收斂,如普通人一樣甚至多了些灰濛濛的意味,手中問道劍悠然一動,但卻並不是強硬的斬擊,只是隨他而動,隨性而為,在這一層虛空之中演化出一個小小的太極。
就是這小小的太極,在漩渦之中卻保持獨立,同時還每次都將這一層虛空擴充套件,不知不覺之中,居然牽動了水流近半的力量。
就在這時候,李明忽然抽劍一笑,這劍圈引動的力量轟然潰散,太極還在,但是這漩渦卻轟然崩塌。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股力量在其內部作用,所以陣法不攻自破。
也在此刻,水流湧動之間一道金燦燦的的符文不知從何處跳動著出現在李明身前,李明見此哈哈大笑一聲,伸手一招,那金色符文便落在他的手中,隨後印在肌膚之上。
看著手上的圖形李明心中大定,知道自己已經尋到了破解之法,隨後在熟悉的虛空之力當中李明又轉移到了另一處空間。
憑藉著陣法造詣和一身渾厚修為,李明將八門法陣其他七門一一破解,每破一門便得了一道金符,全部都在他的手背上匯聚成形。
而每破一陣,李明心中對於天地永珍的感悟又多一分,知曉了空空尊者的良苦用心。
待到最後一門破開,最後一道金符落在李明手中,李明雙眸開闔,一股包容天地的廣闊質感登時從他的身上流露出來。
隨後一道門戶出現在李明面前,李明灑脫一笑,邁步上前。
踏入其中之後的場景倒不如李明所想的那麼複雜,只是一塊青青草地,三間簡陋石屋,屋前是一塊石碑,不,是一塊墓碑。
李明上前檢視,只見墓碑上刻著一行大字。
“司徒空自絕於此。”
“司徒空?”李明將這個名字唸了一遍,自語道“莫非這就是空空尊者的真名?”
可惜李明對主世界的歷史瞭解還是太少,否則他應當知道司徒空乃是千年前赫赫有名的一位大盜,被譽為千年第一神偷,一生盜取寶物無算,而且實力高絕,身份神秘,已經是神通大能卻還是喜歡盜取他人財物。
李明略一思忖,對著這塊墓碑拜了三拜道:“前輩,今日晚輩有幸破解了前輩的陣法,受益頗豐,恨不能面見前輩一遭,只願前輩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說罷也不停留,而是朝著三間石屋走去,推開正中一間的大門,屋內很是簡陋,只一個碩大的空字掛在牆上,然後便是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枚戒指。
李明心中一動,連忙上前將戒指拿起,只覺這戒指入手沉重,通體黝黑,有一種別樣質感,李明將一股罡氣注入其中,旋即覺察到了一股吸力,李明不驚反喜,連忙加大力度將罡氣不停地朝著其中灌注。
隨後更有一股異象,像是一個漩渦,李明想了片刻,依著妙昆觀中的祭煉之法將自己的精神力印記打在其中。
莫約半柱香的時間過去,李明自覺這吸力已經漸漸減弱,當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落在這戒指之上,卻又馬上被吸入其中不見分毫,見此李明知曉火候已足了,算是將這枚戒指初步祭煉完成,和那個半成品陽平督寶印相比,這枚戒指毫無疑問是簡單的多了。
而李明也和這戒指之間多了一分連線之感,彷彿這戒指已經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李明當即以精神力探入其中,只覺其中是一方長寬高皆是三十三丈的空間。
這體積可就不小了,三十三丈約合一百零八米,這戒指之中的空間也就是一萬平米,一百萬立方米的空間。
這樣說可能很多人沒什麼概念,其實就等於是一個三十層樓高的三梯八戶的居民樓,可以同時容納多少戶人家?能夠居住多少人?
只要稍微動一動手指計算即可知道,現如今卻都在李明的戒指之中!
李明不由得嘆息一聲心中暗道:“想我輪迴多世,穿越許久,已經算得上是威震一方天下有數的大高手,但是現在才擁有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枚儲物戒指,怎麼一個悽慘了得!”
話雖如此,但是李明心中自是喜不勝收,別說這枚戒指的空間如此之大,即便是隻有幾立方米的空間戒指那也是方便的很,更別說這戒指之中堆積如山的財物和珍惜之物。
李明只是粗略感知一番,便知道這其中的珍藏若是拿出來,怕是比整個廣德寺的身家還要豪奢十倍百倍,拉起萬人軍士也是等閒。
當然,其中的典籍武學更是無價之寶,只是現如今李明還沒有功夫清點,再屋內轉了一圈,發現的確是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之後走向了另外一間石屋。
這間石屋屋內有一石床,床上有一玉枕,看來是休息之所,李明上前一觀,也沒瞧出這玉枕石床有什麼特異之處,想要將玉枕和石床收入戒指之中,豈料石床是輕而易舉的收入其中了,但是這玉枕卻絲毫不受影響,這反倒是讓李明肯定這玉枕定然不是普通的玩意,從戒指之中取了一匹布將其裹住之後李明前往最後一個屋子。
這個石屋之內還是一樣的簡單,正中間是一塊石臺,臺上是一個八卦圖案,而當李明靠近的時候他手背上的八卦金符忽然開始發出淡淡皓光。
李明心中一動,便將自己的手臂緩緩的靠近了石臺,片刻之後這石臺之上忽然裂開了道道細紋,而這石臺之下則是浮現一股讓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緊接著四周傳來一陣陣震動,從下到上,那石臺甚至脫落了一層石皮,露出其中本來的色澤。
那是一整塊青玉構築的玉臺,玉臺上銘刻著各種精妙符文,此刻和李明手臂上的金符交相呼應,李明眼眸之中流光閃動,將其上的各種痕跡牢牢記住,和自己之前闖陣的經歷一一照應,心中又多了幾分感悟。
同時也多了一種感覺,只怕這玉臺便是整個秘境的中樞所在!
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或許在自己取得了最後的傳承之後,這處秘境便會徹底消失不見。
實際上也的確是如此,此處秘境的核心或者說根源就在於這一方玉臺之下的東西。
當震動停息,那玉臺忽然間迸發光彩,旋即地下開裂,一股吸力傳來,事已至此,李明也沒有什麼好躲閃的,只順應這這股力量,不做任何抵抗的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