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賭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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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三面上怒意勃發,當即喝了一聲道:“二哥,莫非當真要如此麼?”

說話的同時邁步上前,同樣是還以顏色一爪探出,也是三道爪風凜然。

兩人交手一招,登時炸裂地上金磚,裝飾珠寶,只這兩下頃刻間便是數千兩化作灰灰。

這兩人都是正經龍子,受了這洞屏湖龍君之遺澤,血脈上本有優勢,論起來這兩人,啊不,龍的實力都在先天上下,這一招等若是兩大先天交手,罡氣碰撞之間未曾引動天地靈氣,有此動靜可見兩人底蘊深厚,已經接近宗師高手了。

而且這兩人未必就用了全力,李明眼眸中華光微動,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那盛氣凌人的二公子冷笑一聲道:“好三弟,你當真要攔我不成?你可別忘了上次你如何惹惱了父王,我先幫你看一看這所謂才子的成色,你倒是把我的一番好心當做了驢肝肺,實是傷你我的兄弟情分啊。”

敖三像是想到了什麼,回身看了李明一眼道:“李先生絕不是那等混賬東西,二哥,請回吧。”

那人卻並不想就這樣走,反倒是仔細打量起李明。

但見這人面如冠玉,一身長衫雖然不算華麗,但也有幾分大氣,面對如此驚變居然姿態不變,果有幾分過人氣度,於是面色稍霽道:“既然三弟執意如此,為兄也不好多言,只是想考教一番,以免汙了我們敖氏門庭,若在父王壽宴之上行事不妥,平白惱了父王當真不美。”

說話間,他拍了拍手掌,立刻有兩人從他帶來的侍從之中走上前來。

他輕笑一聲道:“這兩位都是定州文壇之中久負盛名的大才,更難得他們都是修習了儒門正法,一身實力高超,你我各有一個名額可舉薦一人同去赴宴,這高氏兄弟向來是秤不離砣,兩人卻想同去宴上,你我兄弟攜高氏兄弟同往那才算是佳話。”

言至此處,已是圖窮匕見,分明是覬覦這敖三手上的龍君壽宴的名額,所以才上來如此行事。

那高氏兄弟說來也有幾分名堂,高氏一族在定州早有名望,世代書香,屢有要員,這一代高氏主母夜深忽夢一對明星投懷,遂有孕在身,生子果為雙生子。

兩人自幼聰慧,有過目不忘之能,兄長高明輝目力過人,能視日月,七歲便成詩文,弟弟高明煌天生神力,力能扛鼎。

本以為是一文一武文武雙星,誰知道隨著年齡增長,兄長武道天賦顯露,弟弟習文也是大有成績,世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兩人都是文武雙全之流,一時引為佳話。

後兩人外出遊學,不知從何處習得了儒門正法,一朝開竅是蛟龍入海,兩人都在二十年紀便成就先天,後在朝中掛了閒職。

然兄弟二人志不在匡扶社稷,反倒是更喜習文練武,定州上下高氏兄弟的名頭的確不小,就連李明初來乍到也有所耳聞。

此刻一見,兩人果然不凡,雙生子生的面目全然一等,就連氣息也無有不同之處,完全就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這兩人的名聲李明尚且知曉,他敖三怎會不知,若不是這二哥素來瞧他不起,如此高高在上姿態,或許敖三也就應了,但是如今這樣施捨模樣,怎叫他答應?

“二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敖三的臉色已然是冷了下來。

見此他二哥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高氏兄弟之中一人卻已經開口了。

“敖三公子莫急,此事是我兄弟二人唐突了些,龍君久居洞屏湖,護佑一方百姓安居樂業,水土豐茂,可算是功德無量,久聞龍君壽宴在即,我兄弟二人有心為龍君恭賀,奈何卻無有門路,幸得二公子瞧得起,願意為我二人引薦,我兄弟二人自是喜不勝收,奈何二公子手中名帖只有一份,我兄弟不願分離,這才請二公子引薦,還望三公子海涵,此事罪在我一人之身,叫爾兄弟生分,實非我兄弟本願。”

這番話說來倒是言辭懇切,雖然不知心中如何想的,但是起碼這敖三面子上已經好看了許多,微微頷首道:“父王壽宴向來是不肯大操大辦,只請得幾個親近世家門派前來參加,你們高氏如今雖然發跡,但是年歲太淺,沒有請柬也是難怪。”

隨後另一人則是朝著李明拱手道:“這位兄臺,我有一言,還請閣下容我道來。”

李明自無不可,點頭道:“高兄請講。”

“龍君壽宴機會難得,我也知道若是讓閣下讓出名額實在是強人所難,奈何我兄弟二人情分深厚,實不願分別,還請閣下千萬成全,若有要求只管提來,我高氏無有不應!”

這番話說出來也算坦蕩,李明點了點頭正要說話。

那二公子卻是笑道:“他這樣的人物,所求無非是些金珠寶器,富貴榮華,何須你高氏,來人,取金葉百枚,珍珠十串,夜明珠十粒給他便是。”

高氏兄弟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無奈,此刻敖三的臉色也是愈發深沉。

二公子的手下動作倒是快得很,三兩下數出這些物件,取了一個金絲編制的袋子擲在李明身前。

二公子便道:“拿了便走吧,也算是便宜你了。”

敖三臉色鐵青,看了看李明,見他笑而不語,更是大怒,一拍桌案道:“二哥,休要欺人太甚!”

高氏兄弟中左邊的人見此也是無法,只拱手又道:“三公子息怒,此事”

敖三大袖一揮轉過身去,怒喝道:“此事休要再提,恕不遠送!”

二公子卻冷笑道:“老三,別給臉不要臉,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此言一出,場中氣氛更冷,高氏兄弟心中也是懊悔不已,當初聯絡二公子也是因為此人頭腦簡單,性子淺薄便於控制,豈料竟淺薄至此,本來是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在他的輪番操作之下居然鬧成這樣。

“你待怎樣!”敖三轉過頭來,眼中寒光閃動。

“我待怎樣?我就替父王教訓教訓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小雜種!”

聽到雜種兩個字的時候敖三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身氣息暴漲,二公子也是不甘示弱,長吟一聲,聲震環宇。

高氏兄弟眼看兩人劍拔弩張,當即對視一眼分別站在兩人中間。

“兩位公子莫要動怒。”

“為了這等小事傷了兄弟情分也不好。”

李明也起身勸了一句,李明這一聲輕喝之中帶了三分真力,好似黃鐘大呂直擊人心。

這一聲來的蹊蹺,更是沒人想到一直被當做是背景板的李明居然有這等本事,當下眾人紛紛為之側目,將目光投射在李明的身上。

李明見此笑道:“何必為了這等事情大動干戈,不值當,不值當”

敖三見李明輕描淡寫的模樣心中是三分喜七分驚,喜的是李明本事過人能夠叫他扳回一城,驚的是李明隱藏的如此之深,他竟然沒有分毫覺察,也生出了一絲後怕來。

高氏兄弟之中的大哥高明輝笑道:“原來是同道中人,倒是我兄弟小瞧兄臺了,既然閣下有這等本事,我之前的承諾依舊作數,只要閣下願意賣我高氏一個面子,就會收穫我高氏的友誼。”

“哈哈哈,高氏的友誼”李明笑道“若我不願呢?”

聽到不願二字的時候,高明輝雖然面色不變,但是目光卻多了兩分寒意。

旋即李明開口笑道:“只是這事我說了也不算,本就是三公子願意引薦誰便帶誰,你們來問我自是無用,若是三公子願意,我便是走到天邊也是個無理取鬧,兩位,還是問問三公子的意思吧。”

聞言敖三目中精光流轉,片刻後才開口道:“李先生,你放心,我心中自是屬意於你,只要先生願意隨我為父王賀壽,小王還有重禮相贈。”

李明無可奈何的聳肩道:“兩位可聽清了?”

高明輝還有幾分不甘的問道:“當真無意?”

而不等三公子回話,二公子則是冷哼道:“想不到你有這運道,不過你的文采如何還未可知,我願設局,讓高氏兄弟和你鬥上一場,我和三弟做評委,誰勝出,誰取這壽宴名帖。”

這便是有些胡攪蠻纏的味道在裡面了,那高氏兄弟對視一眼,弟弟高明煌拱手說道:“兄臺,此次壽宴對我兄弟委實重要”

敖三則看了看李明說道:“李先生,你大可不去理會。”

李明卻笑道:“無妨,權作是消遣娛樂。”

高氏兄弟登時眼前一亮,立刻說道:“好!”

二公子也是笑道:“你算是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慢”李明伸手道“既然是賭局,也該設些彩頭才是,這壽宴名帖歸贏家所有,除此之外,再添些如何?”

高明輝道:“自無不可,只是不知兄臺想加些什麼?”

“俗物於我等自是無用了.”李明凝眉沉思片刻,隨後說道“我有劍譜一篇,是在下一點心得,便添做其中吧。”

聞言二公子又是嗤笑一聲,目中有幾分不屑道:“劍譜?心得?呵呵,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出來著書立傳,傳武成譜麼?”

高氏兄弟微微搖頭,高明輝道:“兄臺既然有此興致,在下自當奉陪到底,我兄弟二人早年間習文練字,後才得悟入了武道,我們合力推演,算是將一路書法融入劍法之中,取了一個《春秋劍法》的名字,也添做其中。”

敖三說道:“我有紅玉珊瑚佩一枚,是父王所賜,能夠助長修為,益補元氣,佩戴在身能夠調理氣血,如今我已經用不到了,便也賭上一局。”

二公子似乎是和敖三針鋒相對,聞言笑道:“三弟,你可有些小氣啊,我這裡是百年龍珠一枚,是我不久前偶然得來,雖然我取用了一些修行,但是餘氣依舊充盈,價值不菲,你瞧瞧,比你的紅玉佩強吧。”

說話間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圓珠,圓潤十分,似乎還有一道遊影在內盤桓。

敖三看了看自己手中還帶著些溫度的玉佩握緊了拳頭,低聲道:“的確是百年龍珠,價值連城。”

這句話讓二公子十分受用,哈哈大笑一聲道:“三弟識物的眼光自是差不了,但是識人卻又未必了。”

這句話若有所指,而他也在同時斜眼看了看李明,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事已至此,眾人知道賭局已定,將賭資放在一處,隨後出了二樓,在花船甲板上站定。

此刻出了這麼一事,已是夕陽西下,最後一絲落日餘暉漸漸隱沒。

而為了公平起見,二公子又請了一位妙齡少女前來,她身穿一身碧色羅裙,不施粉黛,自有天然顏色去雕琢,身量不高,面容稚嫩。

見了這少女敖三也是難得的會心一笑道:“七妹,怎的你也來了。”

這少女盈盈一笑道:“這事有趣的緊,怎少的了我,但不知是個什麼章程啊?”

二公子湊上前說道:“七妹,你生就一顆七竅玲瓏心,文思泉湧用不盡,最受父王寵愛,文學造詣也是最高,此次你做評判我也最為放心,你只管出題,讓他們三個去寫,你看誰寫得好,便算是誰贏了!”

隨後又看了看敖三道:“三弟你說呢?”

敖三沉聲道:“七妹在此,自是公平的,我沒什麼意見。”

“兩位哥哥可當真看得起我既然如此”少女眼中露出一絲皎潔之色道“往日裡父王壽宴,總是些湖啊水啊龍的詩詞,這次難得我做主,便以月為題,賦詩一首,誰人作的好,便博了頭彩!”

她說著話伸手一指,此刻正是明月躍出湖面,一道月影映在湖面之上,波光粼粼之中群星不可見,唯見一輪明月高懸,但因秋日的深寒,孤傲之中還多了幾分清冷之意。

敖三卻笑道:“誰人不知你喚瓏月,你分明是想叫他們為你作詩一首吧。”

瓏月連忙笑罵道:“三哥取笑我,我不管,總之是要以月為題,寫的我滿意才好!”

ps: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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