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劍舞(1 / 1)
“何等佳作.叫我,叫我.”高明煌本在桌前,他胸中還有半闕詞,本想著續上再比,但是此刻手中之筆似乎有千斤之重,點滴墨水落下,已寫好的詞作已然是廢了。
此刻場中肅然,李明似是不勝酒力,手中酒罈晃鐺落地。
“此作.如何?”
李明似醉非醉,似笑非笑,面上多了兩分紅潤,若說真醉,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先天大宗師,等閒酒水醉他不得。
但是藉著兩分酒意,李明也難免覺得孤獨,否則腦海之中的寫月詩作不知凡幾,為何要寫這一首呢?
是在是他,寂寞!
他是一個來自藍星的靈魂,是一個行走在不同世界經歷了許多世界的靈魂,他的底色是蒼涼,嬉笑怒罵也好,故作高深也罷,不過是想放肆一場。
自來此世,李明不曾懈怠,但是一路飄泊,到如今似乎依然還是孤身一人,廣德寺那個曾經最像是家的地方也不能回。
這些都只能他自己承受,天上的明月可知,跟了我一路的影子可知?
這就是自己追求超脫的代價麼?
李明的眼底極為罕見的浮現了一絲嘲弄,只不過不是笑他人,是笑自己。
本來就知道,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會如此,何必如此矯情!
高明煌面上頹唐之色顯出,隨後表情複雜,再三沉思之後嘆息道:“兄臺.好文采,在下,甘拜下風!”
二公子卻還是胡攪蠻纏道:“你這不合韻律,就連打油詩都算不上,自然是你輸了!”
這下瓏月公主也坐不住了,搖著頭說道:“二哥,莫要過了,這詩.便是父王看了,多半也是喜歡的緊,況且這兩位高家的公子已經認輸了,何必呢?”
“正是!”敖三笑道“難不成是二哥你數不起?”
“輸不起?”二公子面色潮紅道“我什麼時候輸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麼?”瓏月公主捂嘴笑道。
“只是.只是覺得有些草率了而已,近日裡父王更看重武德,既然他們都是高手,不如再加上一場武鬥!”二公子本想著高氏兄弟久有文名,自然是吃定了這不知哪裡來的書生,這才將百年龍珠當做賭注。
此刻真要他輸了,他心中自是極不捨得,畢竟這龍珠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拿到手的,於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想到了其他藉口,隨後看向高氏兄弟道。
“剛剛只是高明輝作詩輸了,他弟弟可還沒比呢,我看啊,讓他和高明煌比一比武,如此才能服眾啊!”二公子一邊給高氏兄弟使眼色,一邊示意自己帶來的人起鬨。
高明煌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詞作別說被哽在懷中無緣現世,即便是真叫自己寫了出來,那也決計是比不過李明的這一作,奈何龍君壽宴實在重要,他們兄弟倆極其需要參加,此刻卻也不能當什麼道德君子,只得苦笑著說道。
“兄臺,剛剛你勝了我哥哥,這劍譜便輸給你了,若是在下僥倖勝了,其他賭資我分毫不取,只求閣下將名額相讓,你依舊是我高家的座上賓。”
這番話當中姿態已經擺的極低,態度也是十分懇切,見此李明只是哈哈大笑著,手一翻,手中忽然多出一劍。
旋即李明踏步而起,站立在船舷之上,仰天長嘯一聲。
隨後踏波而行,手中劍起波濤。
莫怪瑤池訊息稀,只緣塵事隔天機。
閃灼虎龍神劍飛,好憑身事莫相違。
不用梯媒向外求,還丹只在體中收。
莫言大道人難得,自是功夫不到頭。
飲酒須教一百杯,東浮西泛自梯媒。
日精自與月華合,有個明珠走上來。
天下都遊半日功,不須跨鳳與乘龍。
偶因博戲飛神劍,摧卻終南第一峰。
隨著李明長嘯之聲,一道劍光亮起,劍氣呼嘯若雷音,眾人只見一道人影在月下起舞,舞姿飄然若仙,但卻十方劍氣縱橫。
點點劍花在半空中鋪開,一朵一朵宛似蓮花綻放,一條青影踏著蓮花,勢如驚鴻般落入湖中。
隨後湖中魚龍齊舞,數不清的魚蝦爭相現身,似乎只為求仙人一瞥,劍光合了月光湖光,怎生一個美字了得。
更關鍵的是眾人修為不差,誰都看得出李明並未用精神力引動天地靈氣,此刻揮灑自如,無非是劍招之中的一絲意境而已。
只是意境高遠,勝過人間無數,這才有如此異象,是月色更名,湖光更亮,就連這無知無識的魚蝦蠢物,也都被李明劍舞引來。
高明煌此刻臉色慘白,他自詡一身武功高強,距離宗師也不過是一步之遙,而且生來體質特殊,每逢戰時,戰力還能激增,但是在今日,在這位神秘書生的面前根本就興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只沉浸在他的劍舞之中,這世上居然還有能夠有如此絕美之劍舞,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在此刻,眾人都忽略了舞劍之人的性別,此刻吸引眾人的不僅僅是月下美景,而是藉著劍招闡述的‘大道’劍中意境深遠,將天地大美之道理備述。
瓏月公主看的一雙美目之中異彩連連,此刻她縱然是再波瀾不驚的心緒也被這神秘男子震動,文采斐然,詩句之中的孤獨與悲傷更讓人好奇他的來歷身世,而眼下的劍舞又是如此的獨一無二,全然不似人間之劍,你叫她怎能不痴。
敖三則是看著李明劍動,沉迷其中而有所得,在瓏月公主看來是大美之道,在他看來卻是御下之理,魚蝦等物何以而至。
這便是‘道’你可有所得,但卻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這也是李明在破了空空尊者陣法之後對‘道’的感悟更深,才又修改一番劍術,有了如今的境地。
就好似盲人摸象,眾人各得其一,非是不對,只是不全,道無所不在,包容天地萬物。
即便是李明此刻所舞,也只是極為淺薄的一層,只不過若不是李明經歷離奇,眼界甚高,只怕就連這些都難以做到。
待到李明還劍入鞘,依舊是站立在船舷之上,背對眾人,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有所不同,甚至帶了幾分敬畏之感。
高明煌一招未出,但已經心服口服,只朝著李明一拜道:“先生大才,在下難以望其項背,更不敢提比試之事,是我輸了!”
高明輝也說道:“我兄弟二人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只是不知,閣下究竟何人,竟有如此本事?”
“我?”李明聞言轉過身來,月光斜照在他的臉頰之上,映出他剛毅的線條。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李,單名一個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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