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寶光三連（1 / 1）
李明深深吸了一口氣，有前世的經驗，李明篤定巫妖兩族對人族的滲透相當之深，否則自己絕不會遭遇那一場刺殺，歷數人族多年來之天驕，不知多少倒在正式成長起來之前，李明本以為自己好歹有著前世的武功加持，而且還只秀才文位，不至於招致如此扼殺，誰料到結果卻比他想的要殘酷許多。
所以這一次李明打定了主意要韜光養晦，只慢慢成長起來便是，更何況還升級了【文武雙全】獲取了儒門開竅之法，只等到時候給那些暗處之人一個大大的驚喜便是。
這時候其他考生也大多翻閱完了卷子開始提筆，李明沉吟一聲從第一卷開始寫。
以他的記憶力即便是全對也是答得出，只是這一世他出身貧寒，雖然有詩書傳家，但卻連寒門都難夠得上，許多書典只怕是見所未見，再加上打定主意不露鋒芒，自然不能和上輩子一樣得一個全對。
只將那些簡單易答，難度不高的都填上，隨後才在那些難度最大的題目之中游弋，或是胡亂填寫，或是似是而非，又或者模稜兩可的話語，也有一二便寫了對的上去。
卻見李明筆走龍蛇，筆下的文字筋骨極佳，但是細微之處卻只有匠氣，至多隻得一箇中上的評價而已，這也是李明既然要掩蓋，那就掩蓋到底，就連自己的書法水準都不肯顯露出來。
莫約一個時辰，李明手中的第一張試卷便填完，此間考場之中還有不少考生撾耳揉腮，李明見此只是微微一笑，翻到第二張。
這一張的題目不算新鮮，李明也無意顯露才華，只作了一篇中規中矩的論述而已，寫完之後又在草稿紙上檢查其對句整齊，整體結構，但見並無什麼大的錯漏之處，還有兩三個句子寫的頗為巧妙便點了點頭，至少也是個文字樸實，觀點清晰的上等答卷。
又花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將草稿上的文章抄錄下來，謄寫在答卷之上，若只是如此，李明估摸著能入前百，但是童子試只取五十，這可就有些懸了，第三卷就得下一點功夫。
此刻已經是日正中天，不少考生到現在便覺身體疲乏，或是飢或是渴，還有的想要出恭。
但是出恭也不能出考場，只能在考場後方所設的一個馬桶之上方便，雖然有些羞恥，但也是無奈之舉。
李明沉心定氣，取了乾糧和清水，草草吃了兩口，這月姨烙的餅，用的是素油、雞蛋、面，自是香氣噴鼻，此刻雖然涼透了，但是還是味道上佳。
吃過之後，李明便伏在桌上小息片刻，這才精神抖擻的睜開眼睛打算答最後一卷。
也在此刻，忽然間李明心有所感，下意識的抬起頭朝著南方瞥了一眼，便見一道華光升起。
“詩成異象第一重，文氣華光。”
這光華閃動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若不是現在還在考場之中，只怕他們早就議論紛紛。
詩成而有寶光，表示此世文道對詩作的認可，而每有一首上佳詩作出世，也是對此世的文道底蘊加強。
其實不僅僅是詩詞，那些文章也是一樣，但是相對來說文章引動文氣華光的難度要高上許多。
這裡只是童子試，能夠寫出引動寶光文章或是詩詞之人十分罕見，所以便並未壓制。
在鄉試之上府試則會有考官動用大印壓制，否則別說文意高遠，就算只是寫的一手好字那也是滿捲雲煙，靈光四射，這樣豈不成了爭奇鬥豔，還會干擾他人。
是而從鄉試開始便會啟用聖廟文氣鎮壓，使得寶光不顯。
而童子試水平不足，能夠顯化寶光的甚少，是而不必如此。
“那個方向.”李明心中一動，莫名的想到了似乎有些不同的方蘊，隨後又搖了搖頭，想到許公望的考場也在那邊心中暗道。
“想來是他吧，只是不知是什麼詩作，能起幾重異象。”
異象第一重，天下皆是一等，也即是文氣華光，隨後若是初次問世，便有一重原作寶光，之後便依著詩作的水準，再陸續顯露出不同的寶光。
很快就是第二重的原作寶光，隨後居然又生出一道明晃晃的光亮。
“三重啊”李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聖廟之前，三位主考官端坐，三人都望著寶光升起的方向，面上都有喜悅之色。
其中巡考學正點頭笑道：“三重寶光，即便是去掉原作一重，那也是達府之作，妙啊，妙啊！”
縣官笑道：“如此煩請大人在上峰前美言兩句。”
“自然，自然，這也是本官職責所在！”文正笑了一聲。
“我瞧似乎是許公望的考場，此子果然不凡，我看案首之位，非他莫屬了。”文院院長也笑了一聲，不管如何，能夠出此佳作，也算是兩人的教化有功。
從這裡出去的學生，也和他們有一分香火情。
就在此刻，那間考場旁邊的一個考場之中又猛地升起一重寶光。
三人面有愕然之色，許公望是聲名遠播，能引動寶光尚在意料之中，但是不知這另一道寶光又是誰人。
縣官細細思索一番，只覺這個考場之中無甚特別之處，旋即搖搖頭道：“想不到還能生出波折。”
巡考學正則是盯著後來升起的寶光說道：“那也得看看這兩道寶光，孰高孰低了。”
說話間的功夫，後升起的寶光又是一亮，是第二重原作寶光，隨後又是一漲，三重寶光！
文院院長面有愕然之色道：“居然都是三重，達府之作，看來是棋逢對手啊！”
“還得看他們的墨文和論述如何才好下定論，不過若是隻論詩作”縣官看著漸漸平息下去的第一道寶光沉吟了一聲，並不開口。
“怎麼這無名之人所引動之寶光論其渾厚還在許公望之上，難道此人所作還要勝過許公望麼？”
他心中遲疑，面上卻不好開口，畢竟自己身旁這位巡考學正似乎和許家有些聯絡。
而李明也是看著兩道爭豔寶光微微一笑，旋即鼻子抽動一下，隱約聞到了一股異香，心中瞭然。
“原來還有第四重只是隱而不發，難不成.”
“算了，與我何干，只是這兩人珠玉在前我若是作上一首，倒也不算出挑，我前面答得一時平平無奇，若是這最後一卷不能拉出距離，恐怕想進前五十還有些難度，罷了罷了，我獻醜了！”
唸到此處，李明也是心中一定，隨後提筆就寫。
三位考官同時露出驚訝之色，齊齊望向李明所在的考場，只見一道寶光卻又升起。
巡考學正當即笑道：“好啊，好啊，好個源濟縣，居然如此人才濟濟，區區一個童子試，居然連出三首佳作，引動寶光現世，這等佳績即便是放眼全國，也算是上佳了。”
縣官連忙說道：“豈敢豈敢，下官只是運氣好罷了，況且這第三首，似乎差了些。”
隨著他的話音，文正也是微微一怔，果不其然，這一道寶光似乎後繼乏力，只升起兩重便漸漸隱沒下去。
與此同時縣官心中既有幾分遺憾，卻也升起一絲慶幸，一位已是難尋，兩位更是僥倖，若是連出三位，那就是木秀於林，他在朝中根基不深，否則也不會被弄到源濟縣這等地方做官。
政績要做，但是也得看能不能做，做到什麼地步，這比做出什麼樣的政績本身更重要。
文院院長細細看了一番之後說道：“雖然只兩重寶光，但是寶光穩定，還有向上的勢頭，或許日後也能達到達府層次。”
學正和縣官齊齊點了點頭。
而和李明同考場之人則是看著李明稍顯稚嫩的面容心中大震，哪怕是再三提醒自己現在還在考試，但是卻很難不受其影響。
而寶光三動，對寫出詩作之人自然是沒有影響，畢竟他們能夠寫到這裡就代表前面的已經答完，除非是傻了才先把重要的放下直接去做附加題。
倒是那些答得慢的，被寶光三鎮，難免受其影響，好在這影響是一視同仁，不至於有人鬧將起來。
日影西移，時間不知不覺流失，寶光三動的影響漸漸消失，院中寂靜一片，除了呼吸，只有筆墨與紙相接的聲音……
李明雖然已經答完，但是卻也不能離開，因為無論是童子試，鄉試，府試，全都不允許提前交卷，只能老老實實的等到考試時間結束。
又過了一段時間，接近黃昏，縣官大人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時辰已到，收卷！”
說一聲收卷，也不需什麼人力收卷，那眾多考生桌前的答卷便全都懸在空中，一一飛射而出，落在三位主考官的面前。
而眾多考生的姿態也是不一而足，有成竹在胸，有捶胸頓足，有滿面愁容，有呆若木雞雙目無神，還有眉飛色舞，興高采烈，當真是人生百態皆在此，叫人頗為感嘆。
董家村三人各自出了考場，都在早上約好的地方匯合，那車伕自然是在原地等候，不曾離開半步。
見三人出來他便拱手道：“恭賀三位公子，完成考試，咱們還得早些回去，若是晚了，這小道難行，村裡人也擔心。”
李明自無不可，只是就連董晏都是一臉解脫之色，方蘊更是神態自若，三人如此倒是和周圍那些愁眉苦臉的長吁短嘆之考生截然不同。
三人坐在牛車之上並不說話，好半晌，董晏才開口問道。
“你們最後一卷，寫的什麼文章？”
方蘊聞聲便睜開了眼睛，看了李明一眼，見李明沒有開口的意思便道：“我寫了一首詩。”
李明笑了一聲道：“我也寫了一首詩。”
方蘊到有些驚訝了，說道：“這次的題目可不好寫。”
“但是文章更不好寫.”李明攤著手說道。
聞言董晏頗感認同的點了點頭道：“是啊是啊，我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
“也不知是誰人佳作引動文氣寶光.”李明若有所指的說了一聲。
方蘊則是不動聲色，但是肩膀卻微微一動，如此行徑自然是瞞不過李明的眼睛，然後再看他額頭上包著的白布，心中一動。
“家裡有個姐姐，至今未嫁，讀書不開竅，考試前碰了腦袋.嘶.”李明陡然長嘶了一聲，目光之中多了兩分慎重之色。
董晏不由問道：“永弟，你可是冷了，怎得倒吸涼氣。”
李明連忙搖了搖頭看著方蘊靜悄悄的把屁股挪開了一寸，打著哈哈說道：“忽然想起來我墨義之中有道題答錯了，實在可惜啊！”
聽此言董晏也點點頭說道：“那確實可惜，我今年還好，好像都記得，就是不知道答的對不對，對了，你說什麼寶光？”
李明這才故作驚訝的說道：“你不知道？今日咱們這考場可不一樣，藏龍臥虎，連出三道文氣寶光，看樣子是預定了三個童生名額。”
“啊？”這次輪到董晏倒吸三口涼氣，搖著頭說道“我的考場位置太偏，我又背光，居然連寶光都不曾見到，實在是可惜，三連寶光，真不知是何等異象，我年年都考，出過寶光的也不過三次而已，這次居然一場便出了三道，唉只是我往後也沒什麼機會再看了。”
李明卻是笑道：“晏兒哥，你一心答卷，不受外界干擾，說不定這次發揮的正好呢，到時候咱們董家村三傑，出他三個童生，這才算是佳話呢！”
“哈哈哈永弟，你貫是會說話的，別安慰我了，說起來，咱們三里頭我看就方老弟還有幾分機會，咱們就當是去見識見識就行了，永弟你今年不中還有兩三年的功夫，董夫子會讓你接著考的，你放心吧，你和我不一樣，你聰明，不要氣餒，後頭有的是機會”
或許是徹底放下了包袱，董晏開啟了話匣子之後話倒是出乎意料的多，李明和方蘊都沒什麼插嘴的機會，只是聽著他絮絮叨叨，倒也安安穩穩回了董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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