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故人（1 / 1）
“靈州李家.李賢”視窗的李明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公子哥，一時有些失神。
腦海之中陡然間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畫面，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小光頭，模仿著妙僧的行徑，一身月色僧袍，他青衣磊落，第一次看三榜，第一次行俠仗義.
那時候自己也結識了三五好友，意氣相投，如此簡單，尤其是在武會之後，那簡直就是過命的交情。
念及他們那時候勇敢的畫面，雖然說或許是衝動佔據了大部分，但是不得不說，那也的的確確是真實的打動了李明。
故人再見，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李明輕輕笑了一聲，眼眸幽幽，一道靈光閃動，就在李賢一無所知之際，已經被看了個通透。
“嗯進步很大啊，已經後天三重了，看樣子是知恥而後勇了。”
“只不過不知道長沒長點心眼子”
李明在心裡暗暗點評。
此刻這三樓之中的其他客人雖然未必都是江湖中人，但是也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誰是對來誰是錯，況且還有著李賢這麼大一個靶子豎著，其他人紛紛說道。
“本來就沒什麼事，滾蛋吧你。”
“混蛋不知道想訛誰！”
一聲聲刺耳的議論傳到了於睽的耳朵裡，他惡狠狠的說道：“好小子，李賢是吧，我記住你了！你.你給我等著！”
這話自然是氣話，李家李賢，雖然說這裡是定州，但是江湖上什麼都慢，就是訊息傳的快，李家賢公子的名頭也算是響亮，況且李家在水上的生意做的不小，他原是水匪自然不會沒有耳聞。
別說是現在他已經落魄了，即便是原來他手底下還有著幾十號人兩三條船，那在李家，不，在李賢一個人的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畢竟李賢初入江湖的時候，可就是靠剿滅了河匪立威，而那夥人的規模可比鼎盛時期的三眼魚鷹大得多。
只是現在他可沒有自報家門，所謂的記住你，你給我等著，也無非就是最後一絲體面，旋即他從地上爬起，惡狠狠的看著那小姑娘，就要離開。
李賢立刻冷哼道：“誰讓你走了？”
於睽將轉未轉的身子登時一愣，旋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這位.少俠，還有什麼事嗎？”
見他服軟的速度比自己想的還要快，李賢立刻說道：“你得給他們倆道歉，並且保證不會事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否則.”
李賢冷笑一聲，手臂一晃，一道清越劍光一閃，他身後的桌子上的七盞茶杯瞬息被削下一圈，而茶杯本身一動不動。
“好！”
“好俊的功夫！”
“漂亮！”
周遭群眾立刻有人大聲叫好，一個個甚至鼓掌起來。
而於睽這三眼魚鷹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出劍如何回鞘，只是背後已經多了一層毛汗，因為他深深知道，若是剛剛這位李家的賢公子這一劍不是削茶杯而是朝自己削來，自己的腦袋絕不會比這七個茶杯堅固分毫。
“滾吧！”李賢冷冷說了一聲。
那於睽立刻連滾帶爬的從三樓樓梯跌跌撞撞的滾下樓去，那姿態自然是說不出的狼狽，惹得眾人鬨笑。
那老漢立刻拉著少女上前道謝。
“多虧少俠出手相助，否則小老兒和我的小孫女只怕是要掉一層皮，還請恩公在上，受我們一拜，小紅，還不快跪下謝謝這位恩公。”
“是，爺爺。”
少女的聲音此刻像是更甜了，簡直就是加了蜜糖一樣，只是聽在耳朵裡就覺得身子暖洋洋的，渾身都鬆鬆垮垮的，難怪這人對她起了歹心。
李賢心中正如此尋思，就見一老一少對著他用力一跪，李賢連忙說道。
“使不得，使不得兩位快快”
就在這時候，那少女忽然抬起頭，露出一張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的面孔，兩行清淚掛在臉頰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的看著李賢。
“公子.”
她朱唇親啟，聲音就像是能夠讓人沉醉一般。
李賢立刻上前攙扶，走近兩步，更覺她身上似乎還有一股淡淡香味，這股香味並不濃烈，反而很是清雅，甚至離得稍遠一些便聞不到了，不知是用的什麼香粉，味道居然如此好聞。
“快起來吧，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只見那少女泫然欲泣，老漢也是連忙說道。
“公子啊，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孫女吧，孩子她三歲沒了娘，五歲沒了爹，被說是喪門星，我著老頭子好不容易走街串巷的唱曲把她拉扯大，可是江湖上人心難測，她一個姑娘家總跟著我一個糟老頭子也不是個事，再說了，我又有幾年好活呢？到時候她一個人，這天地偌大，無依無靠的，我就是死了也不安心啊，公子啊，你就發發慈悲心，讓我這孫女跟著你鞍前馬後的伺候你，就算是報答您的恩情了。”
老漢聲音嘶啞，說到動情處也是潸然淚下，那少女更是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滴滴答答的順著臉頰落下，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這麼幾句話的功夫，甚至幾個女性食客都跟著紅了眼眶，看著這一對苦命的爺孫。
“是啊，這位李家的公子，你就大發慈悲救救他們吧。”
“送佛送到西，不如幫幫他們吧。”
“他們這麼可憐，你就幫幫忙吧。”
一道道聲音傳到了李賢的耳朵裡，他也有些無措，只看著那少女，覺得這小女子有一股說不出的柔情，捏著她的手在自己手中就像是一塊溫玉，愈發的捨不得鬆開。
“這這.”李賢口乾舌燥，莫名的說不出話來。
那少女見此連忙低頭道：“爺爺，算了吧，紅紅這樣粗陋的人，怎麼配給公子當丫鬟，公子定是瞧不起我，咱們也不必求人，左右是繼續在江湖上討生活，等再遇上一兩個壞人，紅紅也不必再去等什麼少俠相救，只用命留一個清白便是。”
這句話說完她的手猛然間從李賢的手裡抽了出來，李賢一怔，下意識的開口喊道。
“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