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1 / 1)
李明的話讓無生老祖微微一愣,他轉頭看向李明,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哦?賢侄有何高見?“無生老祖問道。
李明沉聲道:“昆吾四友雖然強,但畢竟只是散修,沒有龐大的門派資源支援。火蓮尊者此次前來,若是單打獨鬥,前輩自然不懼。但若他有其他昆吾山的強者相助,形勢就對我們不利了。“
無生老祖點頭,這話倒也不必裡面來說,他心中清楚得很,所以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
李明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三日之後,火蓮尊者會來虛雨島,我們可以在此之前做些準備。“
“如何準備?“無生老祖問道。
李明微微一笑,道:“他不會想要魚死網破,依我看,他多半是打算將自己土地嫁過來,只是試一試這親家的實力,咱們只要尋幾個實力相當的同道撐一撐場面,再軟言好語相勸,說不定還能夠把這劫數化作緣法,結上一門親家。”
無生老祖聞言,面上倒是略有喜色,隨後說道。
“賢侄此言不無道理,只是我看這事沒那麼簡單,若是沒有個一錘定音的大人物,只怕到時候還有許多波折.”
李明微微一笑,自然知道無生老祖的意思,他的實力不夠非得是叫出什麼大人物來壓陣,那這個人物自然是非他莫屬,當即沉吟一聲,此刻賓主移位,那還有商榷的餘地,只是具體如何去做,這就有的說了。
三日之後,虛雨島上。
虛雨島之所以叫做虛雨道島便是因為此島之上常年不見雨滴,說是乾旱,但是本就是一海島,卻也並不缺水,有些神異之處,只是靈氣稀薄,也不生什麼靈草靈花,所以一直以來也無甚修道之士在此往來,故而十分淒涼。
且不說半點綠植也無,只一片裸露出來的沙土岩石,只是今日,卻又有些不同。
只見不到正午時分,忽然間一道道流光劃過天際,不一會的功夫,竟然也有一篇連綿成片的祥雲懸停在這虛雨島上。
這時候島中忽然冒出幾道人影,為首的正是火蓮尊者,他倒是穿著打扮不見半點變化,依舊是一身道袍,頭髮散亂行走之間好似火星飛濺。
他只見天空中的祥雲朵朵,流光道道,臉上只有兩三分譏諷之色,旋即高聲喝道:“無生,你卻不敢來此,叫這許多道友來瞧你出醜嗎?”
這時候一個面目慈祥的年邁長者緩緩走出,只見他鶴髮童顏,面色紅潤,當真有幾分不老神仙的模樣,淡淡笑道。
“火蓮道友切莫著急,無生道友知道這事他李奎,特意找我們來說和,我看此事卻也不一定要結仇,不如大家一塊坐下來喝喝茶,聊一聊,化敵為友,豈不快哉!”
此人道號玄鶴,雖然是散修出身,但是一身道術高妙,修行境界已到了元嬰境界,處事素來和善,又愛提攜後輩,交友更是廣闊,所以在東海一代口碑上佳,威望也不低,畢竟再往上的元神真仙基本上都是各個門派的頂樑柱,也不是誰都和蜀山羅真一樣,有七八上十個的元神真仙四處走動。
大部分都只那麼一兩位坐鎮就已經是了不起的仙家門派,大部分都只不過是元嬰散仙即為門內最高戰力。
所以元嬰也就成了許多人能夠接觸到的天花板,而在這些元嬰散仙之中,他玄鶴或許不是最強的,但是一定是最正的!
所以許多時候若是各家有些誤會或者糾紛,大家都很願意找他玄鶴幫忙調解。
今日也不例外,無生老祖專程去請這位出關,也是盼著和氣解決來的。
怎料這火蓮尊者卻是冷笑一聲道:“坐下來喝茶?嘿嘿,你們海外就是如此,物產富饒,彼此之間更友善些,怎知在中土修行一言不合拔劍的不知多少,若是我剛剛有心,你已經死了十次都不止了!”
玄鶴雖然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脾性當真不錯,但是被人指著鼻子罵也不由得變了臉色,到底是元嬰散仙,難不成還有唾面自乾的習慣不成,只一甩袖子道。
“道友的確本事通天,但是我玄鶴卻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這時候另一個滿頭烏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大笑道:“我早就說了,這來自中土的蠻子不會和你講道理的,你好言相勸,人家只當了耳邊風,非得把他打服了不可,依我看吶,還談什麼,先鬥一場再說!”
此人在東海也算是極為出名一位元嬰真仙,他並非散修,而是天涯海閣的弟子,這天涯海閣乃是儒修聖地,門中的弟子那都是讀聖賢書而入道,一身修為都在浩然正氣上,各個都是謙謙君子。
唯有這許三全不同,他雖然也修習了儒家的法門,但是本人卻是罕見的煉體之輩,一身道術根基在肉身上,絲毫不亞於海下那些帶了龍族血脈的大妖,而他最喜歡的則是鬥法,有理沒理都上去和人交手,許多人背地裡都叫他許三拳。
而他本人知道之後倒也不惱,反倒是十分欣然的接受了這個稱號,還有些以此自傲的樣子,這人卻不必專門去請,只說有架打,他就不請自來。
火蓮尊者看著許三全冷笑道:“東海這化外之地,怎的也敢說我是蠻子?不過這說的話還算中聽,要想談,先看看有沒有和我一塊坐下的資格!!!無生滾出來!!”
聽著火蓮的怒喝,無生心中怎會不氣,只是的確被人捏住短處,不得不陰沉著臉從一葉雲舟之中露出臉來,居高而下的說道。
“道友既然開口,但不知怎樣才算有資格坐下來談呢?”
火蓮輕輕一笑道:“我也不難為你們,單打獨鬥,你們誰能勝過我一招半式,我火蓮心服口服,別說坐下來談,我就是給你們磕幾個頭又如何?”
聽到這句話許三全立刻眼前一亮,嘿嘿笑道:“好,好,好!道友果然痛快,既然如此,那我當仁不讓了!”
說一聲當仁不讓,他已經化作一道白光瞬間衝了上去。
那火蓮也不意外,更不覺得這是偷襲,只是輕笑一聲,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紅光鑽入雲中。
那許三全可是好鬥成疾,可是放眼整個大海,元嬰散仙也不是隨處可見,更何況許多不是在閉關修煉就是在潛心練法,還有的外出遊歷,他想打都未必找得到人對打,這還能放了他跑,當即是追了上去。
只不過劍修劍遁之法本就是天下間少有的迅捷遁法,他火蓮承襲昆吾山中道統,除了上好的飛劍之外,這練劍之法,鬥戰劍訣,還有縱光劍遁那都是一應俱全,只不過他似乎是存了幾分戲耍的心思,並未全力發揮,只給了許三全一些追趕的機會,但是每每即將靠近,他又靈活折轉,讓許三全撲了空。
如此三五回,那許三全已經是火冒三丈,罵罵咧咧道:“你這賊道人,莫不是隻會跑麼,可敢接我一招?”
“怎的,追不上我就只會激我?我只怕你一招都接不住,想給你留下幾分面子而已!”他的聲音飄飄忽忽傳來,一會東是一會西,可見他依舊是在高速的移動。
許三全見此怒火中燒,但是他卻並不是莽撞之輩,若是莽撞之徒,也決計修煉不到今日這個境界,他看似怒極,實則心中一片沉靜,對現在的情況更是洞若觀火。
他來之前可是知道這人是劍修一個,怎會沒得防備,此刻出言正是他計劃之中的一環,卻見他眼中精光一閃,足下一點,只聽砰的一聲,他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抓住你了!”
他淡淡一笑,一拳打出,周身閃動著無數的文字化作一道道鎖鏈纏繞在半空中的紅色劍芒之中。
“此乃我獨創的流言蜚語牢,還請道友品鑑一二!”
火蓮心中也有些詫異,這些鎖鏈有形無質,他的劍光本該無物不斬,此刻卻有些脫不開的樣子。
許三全更是心中暗道“看樣子這招果然有效,能夠捕捉他開口時候的氣息定位,我得激他多說幾句話,否則這法術不攻自破了。”
“看樣子這幾個響頭道友是磕定了,不過道友元嬰之身,這地面再硬,也硬不過你啊!”
他一手持著鎖鏈另一端,一邊飛速接近還在盤旋的劍芒,另一隻手上則是一股濃郁的白色光芒,明顯是極強大的一擊攻擊。
“哼!”火蓮卻只是冷哼一聲,旋即飛劍一個靈活轉身,不閃不避,當真是一劍擊來。
許三全倒也不懼,到了此刻,非得硬碰硬的來一場了!
只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沒有任何響動,只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間擴散,旋即火蓮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他冷冷看著許三全道。
“我看啊,這頭是磕不了了,不過我還收徒,你要拜師嗎?”
火蓮臉上的嘲諷之色明顯,但是現在許三全這東海之中久負盛名的強者居然一招就敗還是讓在場眾人心中震驚!
“怎會如此?”
“好快的劍!”
“應該說是好強的劍,許道友已經是少有的強拳,竟然還是敗的如此徹底!”
許三全倒在地上臉色潮紅,雖然剛剛敗了,但是火蓮尊者卻下手很有分寸,並未傷他,只是他本人已經沒有臉面再說什麼,只是嘀咕道。
“豈有此理,這劍這麼快怎麼沒人通知我.玄鶴道友,到你了”
聽到這句話,玄鶴卻變了臉色,只尬笑道:“老夫多大年紀了,一把老骨頭怎的還斗的動?”
卻渾然忘了之前他說的自己絕不是什麼任人宰割之輩的話,或許面對這樣的劍,他還真沒有什麼還手之力吧。
縱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玄鶴心裡明白,劍修本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況且這火蓮手中的飛劍乃是一口傳承多年,精心祭煉的上好飛劍,早已經到了法寶圓滿的層數,威力無窮,已經有了幾分一劍破萬法的味道。
他玄鶴雖然有些手段,但是也不過是元嬰之中的二流水準,真要鬥起來,就連許三全都未必打得過,上去只怕是自取其辱,今日這事本就不是出在他身上,他又是個愛惜羽毛的性子,總不能就這樣在這裡丟了一世的英名吧。
只好尬笑一聲,隨後轉頭看向了無生老祖,意思很明顯,這場子他罩不住了。
無生心中暗暗罵了一句老匹夫,臉上倒也看不出什麼來。
雖然心中對於火蓮的劍術十分驚訝,但是以他的城府,卻也不至於不戰而逃,他眼珠一轉,卻忽然笑道。
“我雖有心和道友鬥劍,奈何道友方才和許道友鬥了一場元氣大傷,我這豈不是趁人之危,老夫不願佔這個便宜,依我看,不如換個鬥法嗎,以免傷了和氣。”
火蓮卻只是連連冷笑道:“任你有千般巧思,我只一劍劈來,你可擋得住?”
無生老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道友一身劍術精妙,但是老夫聽聞昆吾四友最得意的法門還是四元劍陣,此劍陣變化無窮,世上少有。”
火蓮卻皺眉道:“呵,不是我瞧不起你,但是以你的修為,若是入了陣中,只怕不出一時三刻就身死道消,況且這劍陣須得我們兄弟四個合力佈下,今日只我一人,你卻瞧不見了。”
無生才笑著說:“自然,但是老夫也聽聞幾位極盡巧思,將此劍陣簡化,自創了一套小四元劍陣,四位金丹弟子佈陣,便可當下元嬰散仙,方才上島之時,我看四方有劍勢積蓄,便是這小四元劍了吧。”
火蓮聞聲面色微變,這次無生倒是沒說錯,他雖然自付一身劍術高明,但是若是這些東海散修不講武德,到時候一擁而上,他也未必能夠周全,這就和他初衷不符,所以才特意自己選了位置,讓自己的幾個弟子提前準備好,依仗此劍陣,他就是同時對上三四個元嬰也不虛,只是沒想到,卻被這無生老兒叫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