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雨牌反叛(1 / 1)

加入書籤

風霸天頭痛欲裂,一向果斷的他,竟然有些六神無主。

他一共有八個孩子,七個兒子,一個女兒,風婷是最小的孩子,可謂是集全家寵愛於一身,名副其實的小公主。

父母寵溺她,七個哥哥疼愛她,讓她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格。

表面上亭亭玉立,謙謙有禮,實則說一不二,驕傲自大。

她想做的實情,沒有人敢反對,她想要的東西,沒有人敢不給。

所有人都讓著她,甚至她的未婚夫,風棋國的攝政王也對她禮讓七分,輕易不敢傷了她的面子。

風瀾倒不是怕她,而是愛她,敬她,因此才會傷的最痛,也恨的最深。

她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乾脆低頭不語。

反正有嬌寵自己的父親,有最疼愛自己的大哥,她根本不用擔心什麼。

事實也確實如此,父子倆頓足捶胸、唉聲嘆氣了半天,卻是誰也沒捨得罵她一句。

慣犢子慣到如此程度,也算是滿門的糊塗蛋。

風霸天瞅向自己的大兒子。

七個兒子當中,老大最聰明,頭腦冷靜,才智過人,是他最信賴,最倚重的孩子。

那六個兒子都外放到州府裡面做官,唯獨這個大兒子,風霸天一直捨不得放走他,始終留在身邊。

風凌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反覆斟酌利弊。

見風州還跪在地上,他連忙將風州攙扶起來,吩咐一聲,命人護送小王爺去客帳休息。

風州被這個安排嚇了一跳,不安的看向風婷。

後者依舊低著頭,對周圍發生的一切不理不睬,看樣子,並沒有打算為他爭取什麼。

沒辦法,風州只得惶惶不安的離開軍帳。

他雖然貴為王爺,在雨牌營裡卻是無權無勢,不敢得罪這對父子,在這裡,他只有聽吆喝的份。

見帳內無人,風凌壓低聲音問道:“妹妹,你說實話,你和風瀾之間到底出現了什麼問題?”

風婷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有問題,我們挺好的。”

“那你為何要這麼做?”

風婷默然無語。

風凌長嘆一聲,用拳頭使勁捶了一下手掌。

風霸天低聲罵道:“你個畜生,我們一家老小被你害慘了,我怎麼生出你這種女兒,真是家門不幸!”

風凌勸慰道:“父親息怒,事已至此,責罵小妹沒有任何意義,不如趕緊想一想對策!”

“難吶,風瀾已經去了風棋營,很可能已經奪取了軍權,如果他率兵來攻,我們是戰還是不戰?”

“父親,兒子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都什麼時候了,還吞吞吐吐做什麼,快點說!”

風凌答應一聲,整理一下思路,慢條斯理的說道:“父親,值此緊要關頭,我們不妨靜觀其變。”

“怎麼一個靜觀其變?”

“簡單,我們先等一等風瀾的態度,如果他承諾既往不咎,而且保證婚約不變,我們可以把風州當做禮物送給他。”

風霸天沉吟不語,考慮了很久,這才點了點頭。

隨即問道:“要是他不肯放過婷兒呢?”

風凌冷笑道:“不肯放過妹妹,就是不肯放過我們,一旦出現那種情況,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殊死一搏。”

老頭的身體搖晃一下,風凌連忙扶住他,急切的問道:“父親,您怎麼了?”

風婷聽見動靜不對,連忙起身衝過來,也伸手扶住了父親,放聲大哭。

風霸天老淚縱橫,哽咽道:“我們與王族本是同根同生,無數年來,同甘共苦,風雨同舟,我風氏一脈始終沒有背棄王族,不想到了我這裡,唉!”

風婷跪在地上,抱住老父親的大腿,痛哭道:“爹,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家族,我罪該萬死!”

風霸天無可奈何,罪魁禍首就在身邊,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小女兒,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你讓他怎麼辦?

風凌急忙勸道:“父親,我族即將大禍臨頭,這個時候不能有婦人之仁,一時心軟,極有可能招致萬劫不復。”

風霸天點了點頭,對兒子說道:“好,就按你說的做,你去安排吧,我們等一等風瀾的決定,但願能有轉機。”

風凌對妹妹遞個眼神,讓她繼續陪著父親,自己快步走出了大帳。

不多時,軍營內鼓號齊鳴,全軍上下進入戒備狀態。

安排好防務後,風凌回去向老父親覆命,一家三口坐在中軍帳裡,靜候風瀾的決定。

等候的時間總是漫長,風霸天等人心急如焚,卻只能耐著性子等下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突然有軍士來報,“稟大帥,攝政王派使臣前來宣旨!”

來了,三個人幾乎同時站起來,風霸天立即吩咐道:“來人,隨本帥出轅門迎接上差。”

一家三口率領心腹大將,在轅門外跪迎風瀾的使臣。

來者也是朝中命官,和他們一家頗有交情。

此刻,他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行禮完畢,使臣宣讀王旨,內容很簡單,傳風氏父子前往風牌營覲見攝政王。

風霸天如墜冰窖,暗道一聲完了。

攝政王明顯動了殺心,這哪是要見他們,明明是想除掉他們。

風婷也歪倒在地上,在此之前,她一直心存僥倖,認為她的瀾哥不會對她下狠手。

她甚至幻想能夠取得未婚夫的原諒,順利的和他完婚,繼續她的母儀天下。

她發誓不會再背叛丈夫,不會再任性胡鬧,以後相夫教子,做一名萬眾愛戴的賢王后。

當聽到王旨的內容後,她的一切幻想都破滅了。

此刻方知,對於某些男人而言,尊嚴和背叛是多麼沉重的話題。

是有些嗎,也許是大多數吧!

只有男人會這麼想嗎,想必對於很多女人而言,這兩個詞也是她們的底線。

風凌偷偷瞥了父親一眼,心知不妙,要壞事!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露怯,更不能洩氣,否則的話,全家註定死路一條。

道理很簡單,你個造反頭子都心灰意冷,手下人更會離心離德,老大都覺得看不到希望,小弟憑什麼跟你走。

風凌是一名傑出的將帥,自然知道士氣可鼓不可洩。

他當機立斷,從地上一躍而起,抽出肋下寶劍,大聲喝道:“匹夫,竟敢假傳王旨,罪不可赦!”

使臣大驚,指著風凌的鼻子喝罵道:“賊子,你要造反嗎?”

話音剛落,風凌已經衝到近前,一劍將他斬殺。

隨即,轉身大喝道:“風瀾昏聵,輕信讒言,如今,小人當道,大廈將傾!

眾將,隨我擁立小王爺,清君側,除佞臣!”

周圍多是風霸天父子的心腹愛將,立即群起響應,餘者不明所以,稀裡糊塗的被他們裹挾入夥。

事已至此,風霸天也只能一條道跑到黑,親自請出風州,眾人大禮參拜,三呼萬歲,當場擁立風州為王。

非常時期,一切儀式暫免,風州當即宣佈,立風婷為後,餘者官職不變,待討逆勝利後,再做封賞。

軍營上下立即進入到緊張的氣氛中,不多時,一隻三萬人組成的輕騎隊,縱馬奔出軍營,朝風牌營殺去!

隨即,剩餘的大軍一分為三,一部駐守大營,二部作為輕騎的後援,三部襲取王都!

先不說正義和道德,單從軍事角度論事,風霸天父子名不虛傳,當得起風棋良將的美稱。

爺倆臨危不亂,每一步棋都走的恰到好處,輕而易舉的獲取戰場上的主動權。

風瀾那個傻子,還坐在家裡等對方送人頭呢,沒想到,人家已經調動大軍來取他的人頭了。

當然了,這邊也有能人,那就是反骨仔傅蘭。

小矬子掐指一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那對爺倆但凡不是傻子,應該已經舉旗造反。

這個時候,又輪到他的表演時間。

他需要幫助風瀾頂住對方的三板斧,如果被風州一戰定乾坤,那還玩個屁呀!

要想亂,就不能敗,最起碼不能大敗,得讓雙方勢均力敵,攻守平衡。

只有這樣,才能打的熱鬧,死的人多,天下才能大亂。

傅小矬子打定主意,突然大聲喊道:“哎呀,大事不好!”

風瀾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問道:“先生在說什麼,怎麼不好了!”

“王爺,風霸天必反!”

風瀾噌的一下站起來,緊張的問道:“先生為何這麼說?”

“王爺,宣旨風霸天一事,不妥呀!”

“為何不妥,難道本王不該宣他覲見?”

“不是不該宣他覲見,而是不該派人去宣,王爺,您應該親自去一趟!”

風瀾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他到底是人口稱讚的賢王,腦子並不笨。

仔細思索一陣後,隨即恍然大悟,懊惱下,使勁捶了一下桌子。

傅蘭趕緊建議道:“王爺不必驚慌,亡羊補牢,猶未遲也,請您即刻傳令整軍備戰,防範雨牌營突襲!”

風瀾不敢怠慢,急令備戰。

風牌營立即喧鬧起來,鼓號聲,人喊馬嘶聲響徹四野,三軍將士在轅門前排列出方形大陣,嚴陣以待!

傅蘭不失時機的提醒道:“王爺,王都至關重要,不可不防,您可調一隊人馬速速回防,不給風州可乘之機。”

“先生所言極是,你看,何人可當此任?”

“傅某願領兵回防!”

“先生為帥,本王無憂矣,只是,賊兵將至,本王離不開先生。”

“不妨,王爺只需牢記一句話,只守不攻!

賊兵攻不能克,必不能持久,王爺只需堅守不退,就能守出一個大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