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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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蘇喜茂沒有復生的可能。

不過凡事都有萬一,她今天之所以來,也是擔心出現什麼意外,讓該死的蘇喜茂死而復生。

剛進門時,假蘇喜茂躲在人群裡,她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現在卻是看的很清楚,一見之下,甘璐立即做出了一個判斷。

她沒有失手,真正的蘇喜茂已經死了,眼前這個蘇喜茂肯定是假的。

在這一點上,雲婉菱顯然不如她。

有人也許會不理解,為什麼長期接觸的雲婉菱會認錯心上人,而短暫接觸的甘璐不會認錯人。

這裡面自然有道理,雲婉菱的長期接觸,並不是朝夕相處,只是偶爾見面而已。

畢竟男女有別,而且還是叔嫂關係,小叔子總來見嫂子是毛意思。

雲婉菱記住的是初會時的愛慕,成婚後的相思,也可以說她記住的是情感,情郎的容貌特點反倒有些模糊。

話說他們也沒有長時間的接觸,哪會知道對方的特點。

甘璐卻是不同,蘇喜茂為了逃避心傷,選擇了倒插門,在成婚之前,他和甘璐經常見面。

後者將他的外貌特點記得很牢實。

還有一點不得不提,那就是愧疚心裡,甘璐殺人了,殺死了她的未婚夫。

縱有萬千理由,殺人就是罪惡,更何況還是殺夫。

她可以裝作無所謂,可以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但內心深處還會惶惶不安,還會覺得內疚。

所以,她對死者的印象更深刻,特別是他的眼神,那是刻骨銘心的記憶,想忘都忘不了。

正因為如此,她才能一眼斷定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是蘇喜茂。

錢夫子哪會知道她的小九九,他現在就想扮演好角色,不能讓同伴看不起自己,不能讓五公主失望。

他想明白了,一個醜陋的下人膽敢打他,他必須要扇回去,不能折了蘇家二少爺的名聲。

雖然那巴掌打在李木的臉上,那是人家誤會了,當時想打的人可是他。

如果他繼續選擇忍氣吞聲,這場戲恐怕就沒法往下演了。

見甘璐呆呆的看著自己,錢夫子一狠心,抬手就是兩記耳光。

“賤人,竟敢縱容惡僕放肆,信不信我休了你!”

甘璐猝不及防,徹底被打懵了,他竟然敢打我,我被他扇了兩個耳光,真疼啊!

她捂著臉,看著面前的陌生人,眼淚已然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流下來。

甘大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你想,她都敢殺夫,可見平日裡多麼的飛揚跋扈。

傷心過後,立刻就想出手反擊。

轉念一想,不行啊,名義上,這個人還是她的丈夫,我要是在蘇家動手打丈夫,就徹底變成沒理了。

錢夫子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臭婆娘,膽敢當眾指使下人羞辱我,真是豈有其理。

像你這樣不賢惠的女人,怎配做我蘇喜茂的妻子,你滾回甘家吧!

從此後,我們的婚約一筆勾銷,你我恩斷義絕,彼此互不相干。”

錢夫子幾句話說出口,後面看熱鬧的小李哥暗自挑起了大拇指。

好樣的,終於入戲了,這招玩的高!

這叫做借題發揮,用不賢的藉口退掉婚約,藉機解決一個大難題,擺脫一個大麻煩。

只要錢夫子能夠保持這種應變能力,他就不用事事都往前面衝,可以心安理得的在蘇家做客了。

可以說甘璐的出現讓李木有些措手不及,覺得很棘手。

在老太太提供的資訊中,有關甘家和甘璐的資料並不多。

本以為,這個倒黴的二兒媳婦不會找上門。

沒想到,來的第一天就撞見了她。

而他們只想好好的演一場戲,在蘇家混段日子後拿錢走人,可不想招惹什麼喜茂的原配。

一個美麗的小嫂子,還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呢,又憑空跳出來一個未過門的二兒媳婦。

加戲不帶這麼加的,要知道演戲可是很辛苦的工作。

為了演好這出戏,小李哥費了好大勁,終於讓那個傻子看起來像模像樣,勉強成為了蘇喜茂。

現在這麼一鬧,咱小李哥都快被嚇出心梗了。

必須加酬金,李木惡狠狠的想著!

醜女人走過來,對甘璐低聲說道:“小姐,人家既然這麼說了,我們不如趕緊離開這裡!”

她的頭腦還算是比較清醒,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

蘇喜茂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剛剛說出了退婚,這就是天大的好事。

小姐終於有藉口悔婚了,只需一哭一鬧,就此離開蘇家,回家後再表演一齣戲,這場婚姻鬧劇就可以徹底結束了。

醜女人分析的很到位,一點錯誤都沒有,甘璐如果按照劇本去演,她的結局一定就是那樣。

可惜,甘大小姐也出戏了,倒黴催的非要給自己加碼。

本來沒有她的事,她非要主動回到這個漩渦裡。

說白了就是不甘心,你個傻子有什麼資格提出退婚,哪怕你是假的也不行,退婚這種話只能由我說出口。

在她看來,傻子的性命她都可以予取予奪,他們之間的婚約自然不能由他做主。

事關臉面問題,她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甘璐盯著錢夫子,故作哽咽道:“我不走,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這是大家公認的關係。

雖然我們還沒有正式拜堂,但互相下過婚書,名義上,我已經是你的妻子。

你既然回來了,理應去我家裡完婚,從此夫妻恩愛,相守一生,你怎麼忍心攆我走?”

她在算計一個計劃,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找機會嚴刑逼供,看看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假冒蘇喜茂。

就在這時,院子裡面一陣喧鬧,老太太終於趕來了。

老太太也被突發情況亂了手腳,聽聞訊息後立即動身趕往祠堂。

一路上暗自禱告,希望李木他們能夠扛住,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等到進屋後,老太太的心裡咯噔一聲。

她沒有想到大小兒媳婦竟然都在場。

而且雙方劍拔弩張,好像在對峙。

等會,怎麼看起來大兒媳婦在護著小叔子,這是什麼情況,他們不應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嗎?

老太太哪會知道那些小秘密,在她看來,二兒子回來後,將會剝奪大兒媳婦的繼承權,他們理應敵對才是正常狀態。

現在瞅著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老太太糊塗了,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雲婉菱也看到了婆婆,雖然不喜,卻也找到了倚仗,連忙說道:“娘,甘家要搶走二叔。”

老太太嚇了一跳,搶走蘇喜茂,這是什麼道理,那是我僱來的贗品,你們甘家搶他做什麼?

人老精馬老滑,她馬上聯想到很多種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甘家也在覬覦蘇家的秘境,他們想透過蘇喜茂染指這片土地。

這可不行,且不說錢夫子被搶走後,很可能會穿幫,讓她完全陷入被動局面。

單說甘家的打算就不能接受,別驅狼未成再惹來虎,那可不行,萬萬不能讓他們把錢夫子搶走了。

當然了,老太太也不可能與甘家翻臉。

畢竟本方理虧在先,現如今,闖禍的正主回來了,人家上門討要說法也是應該的。

這就需要講究方法策略了,老太太想到的辦法就是拖。

先穩住甘家,然後儘快查明大兒子的死因,最後讓李木他們趕緊離開蘇家。

如此一來,甘家再有不滿也沒有辦法,自己兒子能逃婚一次,做出二次逃婚的舉動也不足為奇。

到那個時候,多給甘家賠禮道歉,多補償人家的損失,再順勢解除婚約,這件事情就可以了結了。

老太太想好主意,趕緊對雲婉菱等人說道:“休得無禮,那是喜茂未過門的妻子,你們不能不尊重她!”

錢夫子眉頭緊皺,他不清楚老太太的用意,也無法判定她的出場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他下意識的看向雲婉菱,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雲婉菱低聲提醒道:“別管娘說些什麼,你可以拿朋友受辱說事,強調你不想離開蘇家,想留在孃的身邊盡孝。”

錢夫子會意,對甘璐冷冷的說道:“好吧,看在孃的面子上,你縱容手下毆打我朋友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

不過,我不會跟你走,我剛剛回家不久,理應多陪一陪孃親,你我之間的事情,以後再說。”

甘璐看著雲婉菱,眼睛裡面冒出了寒意。

這個女人一身孝袍,不施粉黛,顯得清麗脫俗,我見猶憐。

按理說,她應該憎恨討厭她的小叔子,怎麼看樣子完全不是那碼回事。

他們剛才嘀嘀咕咕,很明顯,那個該死的寡婦在給小叔子出主意,唆使他不跟自己回去。

她顯然和那個騙子是一夥的,若是讓她把人留下來,自己怕是沒有機會調查事情的原委了。

想到這,她開口說道:“雲婉菱,你只是喜茂的大嫂,我卻是他下過婚書的妻子,當著我的面,你亂出什麼主意?”

錢夫子指著她的鼻子怒喝道:“閉嘴,你指使下人侮辱我,當眾毆打我的朋友。

要不是嫂子替你求情,我本該與你恩斷義絕,從此再無關係。

沒想到,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無端指責,真是豈有其理,你走吧,我們蘇家不歡迎你!”

錢夫子的這番話可謂是相當的不留情面,毫無講和餘地。

甘璐氣得直哆嗦,用手指著他,“你,你…”

你了半天,卻是一句完整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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