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何謂公平(1 / 1)
主席臺上,一眾剛烈堂高層早已看傻了。
聽見李木發問,眾人這才回過神,一起看向了翟家父女。
翟堂主一臉悔意,扭頭去看自家姑娘,卻見女兒緊攥雙拳,臉上滿是懊惱。
翟堂主嘆息一聲,起身說道:“李公子,你贏了,請公子屈尊議事大殿,我等有事與公子相商。”
李木沒有說什麼,邁步朝軍武場出口走去。
匯合林婉等人後,在一名府員的引領下,一行人來到剛烈堂議事大殿。
剛烈堂一眾高層全都在場,李木也沒有客氣,找了幾個空位,自己率先坐下,林婉等人自然坐在他的身邊。
李木對翟楊問道:“請問老丈,可是剛烈堂的當家人?”
翟堂主點頭說道:“老夫翟楊,正是剛烈堂的堂主。”
李木笑道:“好,翟堂主,既然你認輸了,還請兌現承諾,第一送我離開剛烈堂,第二把賭注賠給我。”
翟璇兒憤然起身,大聲質問道:“李木,你用邪法殘害同門,竟然恬不知恥的索要賠償,你還要不要臉?”
其他剛烈堂高層均是沉默不語,看樣子,大家都認同大小姐的說法,一致認為李木勝之不武,無法令人信服。
李木毫不在意,冷笑道:“翟小姐,我用槍支和你們用弓弩有何區別?”
“它們怎麼能有可比性,你不要胡攪蠻纏。”
“非也,非也,在我看來,它們的攻擊原理都是一樣,都是以射擊的方式索人性命,只不過威力不同罷了。
試問翟小姐,如果你們擁有這樣的武器,你們會棄之不用嗎,你們會選擇用刀槍對付我嗎?”
“你明明知道我們沒有這種武器…”
“著啊,問題在於誰擁有這樣的武器,我擁有它,我就佔據了優勢,你們擁有它,我註定會飲彈而亡。
你們沒有限制武器型別,而且允許中途更換武器,我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違規,請問,到底誰在胡攪蠻纏?”
翟璇兒自知理虧,但還是強辯道:“如果事先知道你有槍,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在軍武場上使用它們,你在鑽空子,你就是勝之不武。”
“好,我即便鑽空子,那也要怪你們疏忽大意,是你們讓我有空可鑽,又怎麼能責怪我勝之不武。
我且問你,我使用槍支你覺得勝之不武,那你們以百人對一人就彰顯勇武了?”
“那是你事先同意的賭局,我們沒有強迫你,沒有作弊。”
“同樣,那也是你事先同意的條件,我也沒有強迫你,沒有作弊。
翟小姐,不妨對你說實話,如果你事先提出限制武器的要求,我肯定不會主動提出來以一人對抗百人。
我一定會選擇與五人對決,憑我的實力,你認為五個所謂的府堂精英能夠戰勝我嗎?”
翟璇兒不再吭聲,人家說的也是事實,李木的表現有目共睹,大家都看明白了,十人以下聯手對付他,根本沒有勝算。
也就是說,五名府堂精英對付一個李木,其結果和現在是一樣的,那五個人都逃不掉被斬殺的命運。
如此說來,只能怪本方料事不周,如果早一點想到李木的手段,即便他有槍支護身,也不見得會輸。
這還真不是馬後炮,只需要將戰術調整一下,人員不要那麼密集,離出入口不要那麼遠,那些府堂精英們就有機會殺死李木。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結果已經出來了,剛烈堂可謂是損失慘重,卻不得不嚥下這口惡氣。
他們不敢耍賴,那是黃帝關注的人,你敢明目張膽的耍無賴,難道不怕黃帝的刀嗎?
輸了就是輸了,再做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到最後,還是需要兌現承諾。
好在如今這個局面也不見得全是壞事。
最起碼,白帝那邊好交代了,用一百名府堂精英全軍覆滅的代價都沒有留下李木,白帝還能說什麼。
非是臣等不努力,是妾身真的做不到啊!
如此一來,黃帝不會說什麼,白帝也不會說什麼,不能說那些人死得其所,最起碼不會白死。
翟楊對女兒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繼續爭辯,毫無意義。
他對一名管事點頭示意,那人會意,起身來到李木身邊,對他說道:“李公子,府堂將兌現承諾,請公子隨我來,我帶你去結算世界石,然後送公子離開!”
李木滿意的一笑,出言道:“這才是剛烈堂該有的做事風格,光明磊落,坦坦蕩蕩,令李某佩服。
各位,李某一家人從現在開始正式宣佈退學,以後天高水遠永不相見,告辭!”
說完,一行人起身,打算就此離開。
翟堂主說了一聲:“且慢,李公子莫急,老夫有話要說?”
李木回身道:“翟堂主請講!”
“李公子,小女不知深淺,但凡有冒犯公子的地方,老夫代小女向公子賠罪,公子…”
李木擺手說道:“翟堂主此言差矣,令女一直對我禮貌有加,進退有據,何談冒犯一說。”
翟堂主看似誠懇的說道:“公子,是小女糊塗,不該意氣用事,與公子進行賭鬥。
公子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要退出剛烈堂,剛烈堂願意與公子交好,助公子順利完成學業。”
他這些話顯然是心口不一,老頭巴不得李木趕緊滾蛋,這個麻煩離剛烈堂越遠越好,哪會捨不得讓他離開。
但是,場面上的話必須要說一說,李木畢竟是天帝安排過來的人,他可不敢輕易的把李木攆走。
雖然退學一說是李木親口說出來的,他也要裝裝樣子挽留一下,藉此避免天帝的責難。
翟楊的心思自然瞞不過李木。
他知道對方言不由衷,目的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藉口。
所謂的挽留都是假的,堵住天帝的嘴才是他的根本想法。
只要他堅持走,對方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對天帝說:“我極力挽留過他,是他不肯留下來,我沒有辦法。”
都是聰明人,他豈會不知道對方的這點小心思。
李木嘿嘿笑道:“翟堂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對不起,李某沒有留下來的興趣,這就告辭。
你放心,我是自願退學,一切後果與剛烈堂無關,是非禍福由我一人承擔。”
說著,衝林婉等人示意,幾個人轉身就要離開。
翟璇兒已經領會老父親的用意,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衝到李木面前飄飄萬福。
“公子大量,是我頑劣不懂事,還請公子不跟我一般見識,我們父女誠心挽留公子留下來。”
李木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記得我對你說過,我不跟想殺我的人做朋友,你就是那類人,留在剛烈堂我會寢食不安。
你們父女的打算我清楚,我說過了,退出剛烈堂是我自願的選擇,與你們父女無關。
不妨對你們明說,我與剛烈堂的緣分徹底結束了,還請姑娘自重,不要強人所難。”
一席話,大殿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翟堂主嘆息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只怪我們有眼無珠,璇兒,讓他走吧!”
李木沒有再說什麼,一行人繞過翟璇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議事殿,結算完世界石後,就此離開了剛烈堂。
翟璇兒怔怔的站在當場,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怨恨。
待李木他們離開後,她對翟楊問道:“父親,我們就這麼放過他嗎?”
翟楊不悅道:“不想放過又能如何,難道你想讓剛烈堂揹負言而無信的罵名嗎?”
“父親誤會了,我不是說不放他們離開,而是說尋機對他進行報復,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一名管事附和道:“大小姐所言有道理,那個小子過於猖狂,仗著有黃帝撐腰,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應該給他一個教訓。”
另一名管事說道:“他用巧計獲勝,肆意屠殺府堂精英,令剛烈堂損失慘重,此仇不共戴天,我們確實不應該放過他。”
餘者紛紛響應,基本全是一個意思,都不想放過李木,都認為應該報仇。
翟楊捋著鬍子,沉吟半晌,這才對女兒問道:“璇兒,你有什麼主意嗎?”
翟璇兒說道:“他離開了剛烈堂,必會前往奮勇堂,奮勇堂堂主之子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想借他的手報復李木。”
大家都清楚她所謂的至交好友是什麼意思,無非又是一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痴情男子,翟大小姐的一副備胎。
不過那小子確實對大小姐情有獨鍾,大小姐說東他不敢朝西,如果他肯幫忙的話,也許真有機會除掉李木。
翟楊未置可否,輕聲提醒道:“我知道他,不過,奮勇堂是黃帝治下的堂口,李木是黃帝要保的人,他豈敢違抗自家主子的聖命,他有那個膽子嗎?”
“父親不必擔心,我並非讓他殺死李木,而是讓他暗中下絆子,俗話說明槍好躲,暗箭難防,他只要有心,總能找到機會的。”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從古到今,主子有命,臣下不敢不從。
但是,咱可以陽奉陰違呀,這種事情不敢說是司空見慣,也是經常能夠看到的。
有的時候,即便是主子也對此束手無策,總不能見一個殺一個吧。
話說朱元璋在殺人方面做的最堅決,連剝皮揎草的方法都想到了,結果呢,還不是那樣。
所以,即便是黃帝想保的人又能如何?
縣官不如現管,除非黃帝把李木時刻留在身邊,那肯定沒有人敢動他,否則的話,人家就有機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