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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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你沒事吧?”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兒,趙明義雙目之中盡是血絲,臉上更是有著無法掩飾的關切與後怕之色。

“我沒事。”趙思琪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是立刻補充道:“對了爸。蘇哲為了救我們受傷了,咱們還是儘快送他去醫院吧。”

“什麼?”趙明義聞言一驚,急忙看向剛下車的蘇哲道:“阿哲你受傷了?傷在哪兒?嚴不嚴重?”

“在背上,傷的挺嚴重的。”沒等蘇哲回答,趙思琪卻是搶先開口了:“還流了好多血。”

“我看看。”

說著,趙明義便邁步繞道蘇哲身後。只是眼前景象剛一入目,他的瞳孔便是驟然一縮,臉色更是陡然變得難看起來。

只見其背上,赫然插著三枚十字手裡劍。

右肩一枚,左側後腰兩枚,皆是入肉過半。衣服上的鮮血已經乾涸,呈暗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就這,若是換做普通人,即便不死,只怕也該應失血過多而陷入休克狀態了。趙明義無法想象,蘇哲究竟是怎樣撐到現在,還能行動自如的。

但,此時他沒心情去想這些。在看到蘇哲的傷勢後,他徹底怒了。

鄭飛宇,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

算計我還不夠,現在連思琪都想殺!!!

原本尚未下定決心的趙明義心中終於有了決定。

“爸......”

“我知道了思琪。”趙明義沒敢去碰蘇哲,只是看向幾人沉聲道:“走,先去醫院。”

“等等。”

眼看幾人就要轉身,蘇哲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他苦笑著看向幾人道:“趙叔,思琪。我......不能去醫院。”

趙明義愕然看向他道:“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我的傷勢沒法解釋啊。

因為血跡和衣物的遮擋,趙明義看不出來他的傷口其實已經癒合了。只是因為手裡劍沒能及時拔出,所以被卡在了肉裡而已。如果他真就這樣去來醫院,屆時樂子可就大了。

只是這種事在外面也不好說,是以他只能含糊其辭道:“趙叔,這事說來話長,回頭我在跟您解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個忍者的屍體處理掉,然後給我找個安全僻靜的地方。”

趙明義皺緊眉頭深深看來他一眼。隨後抬手打斷了還想開口的女兒,扭頭看向身側道:“阿亮,車交給你了,處理乾淨。”

“是,老闆!”

等到哪叫阿亮的中年男子將裝有田中正日屍體的賓利開走,趙明義這才再次看向蘇哲等人,道:“走,去天鴻華苑。我在哪兒有套別墅,而且距離也近。”

說著,他帶頭鑽入了那輛加長林肯之中。

隨後,其餘幾人也都依次坐了進去。

大約一刻鐘後,天鴻華苑28號別墅內。

“阿哲,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說說了。為什麼不能去醫院?”

這事是不可能瞞得住的。畢竟傷在背上,蘇哲就算想自己動手都不行。是以他只能如實回答道:“其實......我背上的傷已經癒合了。”

“什麼?!”

眾人聞言全都大吃一驚,忍不住失聲驚呼。

“愈......癒合?”

蘇哲點頭道:“是的。”

“這......怎麼可能呢?”

趙明義難以理解。他衣服上的血跡絕對不是開玩笑的。流了那麼多血,傷口那麼深,怎麼可能自行癒合?你就算是隨便被割出道口子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反正趙思琪都知道了。蘇哲便乾脆挑明道:“我是修行者,體質和普通人不一樣。”

這話對也不對。

對,是因為這種外傷在修行者眼中,的確不算太過嚴重。只要給予他們一定時間,透過運功調養,是完全可以不用吃藥就能恢復癒合的。

不對,則是因為絕對沒有這麼快。尤其是練氣初期修士,利器又為拔出的情況下,就更加不可能了。

若是正常情況下,不經過縫合,不吃藥,那這傷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好。

之所以會這麼快,自然是因為推星盤的緣故。

但這些蘇哲就沒必要跟他們說了,反正他們也不懂。

“原來如此......”

儘管心中早已被震驚到無以復加。可趙明義畢竟是能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裡,將一個資產不過三十多億的地產公司發展成為百億集團,其心性手腕可想而知。因此很快他便穩定下了心神,沉聲說道:“那你的確不適合去醫院。”

“可...可不去醫院的話,你的傷該怎麼辦呀?”

蘇哲看向趙思琪,笑了笑,道:“沒關係。隨便找個房間,讓方哥幫我把它拔出來就可以了。只是到時候可能會把房間弄髒...”

“啊!!!”

趙思琪與謝玲同時發出一聲驚呼,雞皮疙瘩瞬間便是冒了出來。

“直......直接拔嗎?那......那多疼呀?”

苦笑一聲,蘇哲略顯無奈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好在也就一會兒的功夫,拔出來就沒事了。別擔心,我可以的。”

“這......”

趙思琪仍舊難言擔憂之色。趙明義卻是擺了擺手,道:“好了。既然阿哲都這麼說了,那便說明他心裡有數,就按他說的做吧。”

“阿旭,有沒有問題?”

方旭遲疑著看了幾人一眼,隨後點了點頭,道:“行,沒問題。”

“好,那就這樣。”趙明義最後拍板道:“謝玲,你去準備些熱水。然後在一邊看著點,如果蘇哲有什麼需要,也能隨時幫忙。”

謝玲聞言先是看了眼蘇哲,隨後用力咬了咬下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那方哥,咱們先過去吧。”

“好。”

等到片刻後,謝玲也跟著進來臥室。客廳內就只剩下趙明義父女二人。他方才拉著女兒來到沙發前坐下,沉聲開口道:“思琪,說說吧。今天下午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儘量一字不漏。”

另一邊。

進入臥室後,蘇哲先是趴在了床上,隨後方旭找了把剪刀過來將他的衣服給剪了。做完這些,謝玲剛好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蘇哲。”看著他背上的斑斑血跡,以及那三枚在燈光下閃耀著瘮人光澤的玄色手裡劍。方旭吞了吞唾沫,語氣乾澀道:“你……真讓我就這麼拔?”

蘇哲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沒事的方哥。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不過你得記住了,一旦動手,就不要猶豫,直接一次拔出來就是了。不然我還得多受罪。”

“這……”猶豫片刻,方旭苦笑一聲,隨即咬著牙道:“好。”

說著,他扭頭看向身側道:“謝玲。”

“啊!?”

謝玲的臉色隱隱有些發白,目光也是有些呆滯,顯然心裡十分害怕。

女孩子怕血,見不得這種畫面。方旭能理解。所以語氣盡量放溫和道:“紗布先給我。”

“哦哦,好!”

接過謝玲遞來的紗布,交到左手。方旭這才顫抖著伸出右手,抓住了蘇哲右肩上的那枚十字手裡劍。

“呼……呼……”

用力深吸了幾口氣後,方旭再次提醒道:“蘇哲,我準備動手了!”

“嗯,來吧!”

話音剛落,方旭已是閉起雙眼猛然一拔。可下一刻,便聽“滋”的一聲,同時,他清楚感受到似乎有什麼東西灑在了他的臉上。

溫溫的,熱熱的,粘粘的……

抬手摸了一下,方旭睜開雙眼。

入目所見,一片猩紅。

再看蘇哲的背,還有鮮血正在不斷向外流淌。方旭嚇了一跳,急忙將紗布按了上去。

“嗯哼!”

死死咬著牙的蘇哲終於再也忍耐不住,悶哼出聲。此時再看他的臉,不僅一片慘白。額頭上更是已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謝玲!謝玲?”

“啊!?”

謝玲完全不敢睜眼,只是側著腦袋應著。

“幫我擦下臉。”方旭擠了擠眼角,很是難受道:“血流進眼睛裡去了。”

“哦哦。”

勉強睜開一隻眼,儘量揚起腦袋不讓自己看見蘇哲的背。謝玲舉著毛巾幫方旭擦了擦臉。

“蘇哲,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嗯……”

聲音幾乎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沒辦法,此刻他實在說不出話來。

太特麼疼了!

直到過了差不多一分鐘,蘇哲方才稍顯虛弱道:“方哥,好像差不多了。”

方旭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於是小心翼翼抬起了紗布的一角。

果然,血沒再繼續往下流。

見狀,方旭膽子稍微大了些。將手中紗布輕輕抬起。而當他看清眼前一幕時,瞳孔驟然一縮。

血肉,竟然已經黏上了。

雖然傷口甚至是外翻的血肉依舊清晰可見。可這看起來分明就像是經過縫合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兩週,幾乎快要開始結痂的樣子。

修行者,真的這麼神奇?

一側,實在沒能忍住心中好奇,偷偷看向這邊的謝玲也呆住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蘇哲看不見二人的表情,見半天沒了動靜,忍不住開口道:“方哥?”

“啊?”

方旭從震驚中驚醒過來,看著他道:“怎麼了?”

蘇哲接著道:“剩下兩枚一塊兒拔出來吧。”

“兩枚一塊兒?這……”方旭不禁有些擔憂道:“會不會太冒險了?我怕你失血過多,要不……還是穩著點吧?”

“沒事。”蘇哲勉強笑了笑,道:“我心裡有數。您就按我說的來吧。”

“那……那好吧。”

方旭見他拿定了主意,知道自己勸不住他,也就不再糾結。他先是將手裡已經浸滿鮮血的紗布扔進了垃圾桶,邊道:“謝玲。待會兒我來拔,你幫忙按住傷口。”

“啊?”

一聽這話,謝玲頓時傻眼了。她一臉慌亂,連連擺手道:“我?我不行啊。我害怕!”

“害怕也得來啊。”方旭攤攤手,有些無奈道:“我就兩隻手。要同時將它們拔出來,那肯定來不及給蘇哲止血。你不幫忙,我一個人怎麼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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