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下套(1 / 1)
“那事,是我爹交待的,必須得辦好,比掙錢重要。”嚴墨生感覺全身都有些不聽使喚了,他還是第一次喝這麼多。
“必然是了不得的好事,二公子不妨帶著我夫妻一起,幫不了大忙,卻也能將二公子給伺候好了。”譚二孃言語之間,除了試探,還繼續勾引他,要讓他大腦充血,不能冷靜思考。
“此地,此地的那位,太過囂張,得給些制約。”嚴墨生總算還有些理智,沒將孫宇的名字給叫出來。
夜鷹心中一驚,這還真有大事,這位嚴相也夠狠的,不知道是國主的意思,還是誰的意思。
譚二孃繼續邊敬酒,邊打聽,最後整個身體,都快靠在嚴墨生身上了,奈何嚴墨生喝得太多了,最後頭一歪,直接昏睡了過去。
“聽到什麼訊息沒有?”夜鷹上前檢視一番,確認是喝多了昏睡過去,小聲問譚二孃。最後嚴墨生的聲音,越來越小,斷斷續續,他根本沒聽見。
“他說,梁家,就是他準備的底牌。”譚二孃收拾了一番衣衫,剛才特意將領口拉低了少許,露出一抹雪白,總算將這訊息給打探出來了。
“二位,如何?”葉落雪抱著寶劍走進來,方才她獨坐在角落裡,一直盯著這邊。
夜鷹將打探出來的訊息,細細說與葉落雪聽,茲事體大,葉落雪也不敢做主,只能回去稟報,讓孫宇做主。
“這嚴公子,你們先帶到客棧去安頓,等我回來,至於他的車伕,我讓人解決。”葉落雪說完,就轉身出了望海樓。
夜鷹直接將嚴墨生扛起,望海樓出門左拐,就是月星客棧,先將這嚴二公子給安頓了。
月星客棧極大,如今的泉州港口,正是繁華熱鬧的時候,裡面住了數十戶商旅。等到了晚飯時間,好些人就在客棧的大堂裡用餐,雖然飯菜一般,但勝在便宜。
“砰~砰~砰~”二樓的客房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客棧裡的人,都不自覺的往那邊看去。
如此敲門,實在太不禮貌,擾了大家的清淨。
“二公子,我待你如知己,你居然與我夫人勾搭成奸,簡直禽獸不如。”大聲敲門的男子,正是夜鷹,他如此做派,就是為了吸引眾人的目光。
原本不爽的眾人,聞言都打了雞血一般,這事情夠勁爆啊,都說朋友妻不可欺,這事一輩子也遇不到兩回。
就連吃飯的,都放下碗筷,一個個踩著樓梯往上爬。
“兄弟,你這還等什麼呢?踹開啊!”
“就是啊,這馬上都沒有證據了。”
“絕對不能放過這幫姦夫淫婦!”
......
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更多是想看看他的夫人到底如何的姿色,若是再拖下去,都穿好了衣服,就沒得看了。
“嘭~”夜鷹一腳踹過去,結果大門紋絲不動,這星月客棧的門栓,都是加固過的。
“弟兄們,我們給這位兄弟幫幫忙,大家一起撞開!”一個身強體壯的漢子,擠開人群走到最前面,拍拍夜鷹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一、二、三”
“嘭!”
一聲巨響,客房的門直接被撞得支離破碎,眾人一擁而入,至於正主,完全被擠在人群后面。
嚴墨生剛剛從床上爬起來,他醉得太厲害,方才不知道什麼巨大的聲響,跟打雷似的。
“你們是誰?”嚴墨生想要喝水,抬頭一看居然有十數人圍著他。
“二公子,我待你如貴賓,你怎麼能作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來。還有你這個賤人,我不過出去市場上轉轉,你怎麼就把這人給放到房間裡來了。”夜鷹分開人群,痛心棘手說道。
嚴墨生一愣,轉頭一看,才發現躲在床內側的譚二孃。衣衫倒是穿戴好了,但是這披頭散髮的,釦子也扣得亂七八糟,說是沒問題,他都不信。
“於兄弟,這肯定有誤會!”嚴墨生一口咬定,他是想這麼幹來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酒亂來,反正先推脫再說。
“你那賤人,給老子說話!”夜鷹痛心棘手,指著譚二孃說道。
“夫君,這二公子說,若是不從了她,就要、就要讓我們血本無歸啊。妾身、也是為了這個家,才忍辱負重。”譚二孃淚流滿面,都是演戲的高手。
嚴墨生完全呆掉了,自己當真說了這番話?看他們這表現,不像有問題啊。
“簡直豈有此理!本公子醉酒,一直在房中休息,方才醒來,根本不曾有什麼事情發生。”反正自己不記得幹過,那就是沒有的事情,直接推個一乾二淨。
“呸!你也太過沒臉沒皮了,這都捉姦在床了,還要抵賴?”
“任你狡猾如狐,也逃脫不了!”
眾人紛紛出言指責,這什麼狗屁公子,居然吃幹抹淨就想開溜。
“休要誣陷於我,你等可有證據?”嚴墨生面上有些掛不住,也不知道那些隨從都死哪去了,他這輩子還沒這麼丟份過。
“這位客官,你開的房間是天字二號房,這間是天字一號房。而且你入住的時候,小的親自送上樓,就是天字二號房。”客棧的小二也來看熱鬧,聞言出來作證,他是葉落雪安排好的人證,務必讓他有口難辨。
“二公子,事到如今,你還有何狡辯?”夜鷹雙眼盯著嚴墨生,其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讓嚴墨生心中慌亂不已。
他性命精貴,犯不著跟這種人死磕,就想著早些脫身。
“你說,該如何解決?”嚴墨生想著,若是對方要錢,只要不獅子大開口,就依他。這裡畢竟不是江寧,他爹的手腳也伸不了這麼遠,等回了江寧,讓他加倍吐回來。
“如何解決?走,咱們把他送去見官。”夜鷹上前,一把掀開被褥,裡面正是未著寸縷的嚴墨生。
嚴墨生感覺胯下一涼,低頭一看,頓時暗道不好,就想抓住被子。
眾人紛紛上前,將嚴墨生從床上給抓下來,雙手縛於背後。至於夜鷹,一下跳上床,拖著譚二孃一起。
“諸位兄弟,還請隨我一道將此獠扭送至衙門,於某不慎感激,回頭諸位的房費,都算在我身上。這位小兄弟也請一起,去衙門裡做個證人,可否?”夜鷹需要的就是聲勢,將此事做大,做成鐵證如山。
“好!咱們一道去!”
如今忠勇軍治下,衙門不同於以往,讓老百姓畏之如虎,反而經常去衙門口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新的告示,指不定就有掙錢的機會。
此時離天黑還有一個多時辰,十餘人扭送一個光溜溜的男子,頓時激發了大家的八卦之火,走了不過半里地,這就聚起了數百號人,都是想跟著看熱鬧的。
“我去,這小子也太瘦了,那裡,哈哈,都看不見,還學人家玩女人。”
一男子擠進人群,看見嚴墨生,他雙手都被綁在身後,只能儘可能彎腰,卻沒什麼大用,一路上面臨無盡的嘲諷。
葉衡正在衙門裡辦公,突然有胥吏來報,說是有近千號人,正在往衙門這邊過來,趕緊穿戴整齊往衙門口走。
原本擠作一團的圍觀眾人,快到衙門口了,陸續往後散開,讓正主走在最前面,原本還被人群擋著的嚴墨生,這會直接暴露在外面。葉衡剛到衙門口,就看見一光溜溜的男子,正對著衙門大門,旁邊的大姑娘小媳婦,皆是以手捂臉,至於有沒有透過指縫偷瞄,他也不清楚。
“你等這是做什麼?簡直有辱斯文。”葉衡大怒,這衙門的威嚴,居然被如此藐視。
“請大老爺為我做主,此人十惡不赦,眾人氣憤不過,才將他直接捉拿而來。”夜鷹直接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將混在人群中的葉落雪看得一愣一愣的。
若說比武較技,葉落雪有信心,但是這演戲,好像差距有點大。
“荒唐,再十惡不赦,那也不能如此,來人啊,先尋件衣服給他披上。”葉衡衝著左右喊道。
嚴墨生感動得快要哭了,這忠勇軍治下的官員,果然不一樣。
“原告、被告隨我進大堂,其他人等,只能在院子裡,不可干擾辦案,否則棍棒伺候。”葉衡等嚴墨生披好衣服,對著人群說了一聲,就轉身回衙門正堂。
衙門正堂上,高掛的“明鏡高懸”牌匾,已經落了不少灰塵,主要這大堂平日裡不怎麼用。家長裡短的,基本就由各鄉或者各坊的長者出面調解,大一些的事情,就由推官出面定奪。
只有重大的案件,或者有莫大的冤屈,才會動用這衙門大堂來辦案。根據孫宇的指示,這衙門大堂辦案,那必須得接受老百姓的圍觀,算是對州縣長官權力的一種制約,不至於辦出太過荒唐的案件來。
若真有人敢冒大不韙,他手下的耳目也不是擺設,自然會傳到他的耳朵裡。
“啪!”葉衡將驚堂木一拍,整個衙門立刻安靜下來。
“原告何在?姓甚名誰,狀告何人,有何冤屈,一一道來!”葉衡可不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安排好的,只是按照慣例進行審理。
孫宇故意不通知葉衡,就是為了讓此案無懈可擊。
“小的名叫於未寒,江寧人士,狀告這位嚴家二公子嚴墨生,他威逼脅迫我家娘子,趁我不在客棧,竟然......”夜鷹當即將嚴墨生的所作所為一一道來,圍觀之人紛紛義憤填膺,朋友妻不可欺。
“嚴墨生?你可有話要說?”葉衡聽了,暗自點點頭,這事這麼多人圍觀,被捉姦在床,恐怕是確有其事。
“大人,在下喝多了,根本不記得有這些事,如何出酒樓的,都不記得了。況且我酒醉未醒,如何脅迫與她?”嚴墨生大急,這姓於的太能說了,如今外面的圍觀之人,都恨不得衝進啦打死他。
“也有些道理。”葉衡點點頭,這飛天酒若是喝多了,一時半會根本醒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