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往死裡抽(1 / 1)
“爹,你都老了,還管這麼多幹嘛?告訴你,你能幫上忙?”梁才度不以為然,那位跟他再三強調,不能說與外人知曉,他得守口如瓶,若是傳了出去,肯定以為自己不堪大任。
“來人啊,給我將這孽子拿下!”梁浮一聲大吼,將梁才度嚇了一跳,院中護衛聞言,紛紛小跑著往這邊趕來。
“爹,你老糊塗了吧,我是你兒子,虎毒還不食子呢。”梁才度急眼了,這些個護衛,都是他爹親手選拔出來的,肯定不會聽他的。
至於他那幾個隨從,看見這個陣仗,如何敢冒頭?一個個就當作沒看見,悄悄躲起來了。
“將這孽子,給我綁到祠堂,在列祖列宗面前,執行家法。”梁浮深吸一口氣時,也不知道這混賬,到底做了什麼,總要弄清楚才行。
一炷香之後,梁才度被綁好,上身赤裸,跪在祠堂中。梁浮僅留下兩個絕對心腹,他也怕這事傳出去,弄得難以挽回。
梁浮點燃三炷香,走到香爐前,恭恭敬敬插上。
“祖先再上,今有不孝子梁才度,所作所為,有傾覆梁家之嫌,特請家法,以為規勸!”梁浮拱手行禮,隨後走到一旁,取出一根黝黑的木棍。
這根梁家家法,傳承多年,材質已經難以辨認,但是打在人的身上,那絕對終身難忘。梁浮記得,他年輕時,因為流連勾欄瓦肆,被他爹教訓過一次。
梁才度看著黑黝黝的木棍,心裡有些沒底,卻依然想要繼續堅持一下,想成大事,必須有所付出。
“孽子,將你這些日子所作所為,全部道來!”梁浮領著木棍,走到梁才度身旁,他有些捨不得下手。
“爹,兒子大了,所作所為,也是為了光耀門楣,有錯嗎?”梁才度不能理解,他又不是做什麼敗家的事情,不過是有些野心罷了。
梁浮搖搖頭,超出實力的野心,往往是取死之道。上孫宇這艘船,是三大家族達成的一致意見,梁家這麼做,恐怕另外兩家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他們。
“嘭~”梁浮越想越急,直接一棍朝著梁才度的後背抽去。
“啊~”梁才度大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死死壓住。
“爹,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有本事就抽死我。”梁才度沒想到他爹下這種狠手,頗有些顏面掃地,猶自梗著脖子不鬆口。
“嘭~”
“嘭~”
梁浮一下接一下抽打,他就不信了,這小子能夠撐得住。
“老爺,老爺,不能打了啊!”梁浮的正妻韓氏,收到梁才度隨從傳去的訊息,趕緊走到祠堂這邊。
這家族祠堂,她也不敢隨便進,聽著裡面一聲又一聲的抽打聲,再也忍不住,出聲求情。
“都是你慣的,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一番,不然今後指不定惹出什麼禍事來。”梁浮不為所動,為了家族,他就沒什麼不能捨棄的。
“娘!救救兒子啊,我爹要下死手啊!”梁才度早就痛入骨髓,全靠一口氣撐著,他娘一來,這口氣就洩了,再看看他爹高舉的木棍,再也忍不住。
“孽子,我是你爹,還能害你不成?你怎麼就死腦筋?”梁浮放下木棍,他也打累了,得休息一會。
“度兒啊,你就別犟了,好好給你爹說說。”韓氏趕緊勸道,這親父子之間,有什麼不能說的。
“爹,你讓他們都出去,我只跟你一個人說。”梁才度猶豫一番,還是決定退讓,不然這麼打下去,他肯定撐不住。
梁浮擺擺手,示意隨從出去。
“爹,我結識一個貴人,來自江寧,是宰相嚴大人的二公子。他答應過我,回去之後,給我謀一份官身。”梁才度小聲說道。
“嚴相的二公子?你確定?”梁浮一驚,這來頭還真不小。
嚴續此人,位高權重,頗受國主倚重,哪怕他梁浮一屆庶民,也早有耳聞。
“爹,我又不是傻子,我命人拿著他的畫像,快馬走了一趟江寧,已經確定了。”梁才度倒是不傻,先將他安置在流雲坊,好好招待,然後派人去驗證身份。
“需要什麼條件?”梁浮心動了,這官身,誰不想要。但是他很清楚,這要想得到,那肯定有所付出。給到的結果誘惑越大,需要付出的就越多。
“這二公子答應,只要咱們弄出證據來,讓這泉州刺史倒臺,朝廷就會另選賢能,屆時就讓我出任這泉州司馬一職。”梁才度沾沾自喜說道,這一州司馬,怎麼也得是個六品官,那些個一甲出身的,都沒有這種待遇。
“這泉州刺史葉衡葉大人,算得上是勤政愛民,又不貪戀財物,此事不可能成功。”梁浮擺擺手,他梁家作為地頭蛇,沒少跟對方打交道,這葉衡為人正直,特別是歸順孫宇之後,當得起清官能吏的稱謂。
“爹,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機會就在眼前,咱們不能讓他白白流失啊。”梁才度覺得,這行大事者,當然得使些手段,哪有按部就班的。
“你這是火中取栗,找死啊!”梁浮如何聽不出來這小子的意思,不就是栽贓陷害那一套?在閩國公眼皮子地下,栽贓他麾下的重要人物,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爹,你要知道,這事成了,收益多大?什麼宋家、齊家、陳家,全都靠邊站。不僅咱們能夠成為官宦世家,還能抱上嚴相這條大腿,以後就是位列朝堂,也未可知。”梁才度雖然才華缺缺,但是野心還是有的。
只要抱住相府這條大腿,以後憑藉他家的財力,再往上走一走,混個實權的刺史,亦或者調入六部任職,他梁家可就今非昔比了。
“說說,你都幹了些什麼,看看能不能補救。”梁浮又累又氣,乾脆在椅子上坐下,他得想辦法,不能把整個家族摺進去。
“爹,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兒子為了這事,前前後後搭進去多少精力跟銀錢,怎麼能放棄?”梁才度不幹了,他現在眼裡只有那身官袍,想體驗高高在上的感覺。
若是現在放棄,他之前投入那麼多,全部都打了水漂。而且恐怕會引起那位嚴二公子的厭惡,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嘭!嘭!”梁浮氣急,又揮起木棒連抽兩記,而且是用全力,這孽子現在完全是入魔了,一點都看不清眼下的形勢。
梁才度吃痛,比起之前還要厲害得多,頓時滿地打滾起來。
“你個孽子,你是不知道在這裡,誰說了算是吧?你以為那嚴相說話有用?有用的話,他那兒子能夠找你做這事,不就是朝廷一封文書的事情。”梁浮恨極,這小子怎麼就不開竅呢,這嚴相權力雖然不小,但是卻伸不到這裡來。
這忠勇軍的地盤,那都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哪是他一個文官能夠隨便染指的。
“那、那沒用的話,嚴相派二公子來幹嗎?找死嗎?”梁才度猶自不相信,上面大人物過招,自然有其道理。
自己只要抱緊嚴相大腿,那位國公爺,想必也不會撕破臉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位相爺只是想借我等之手,攻擊國公爺罷了,至於結果,誰知道呢。但是我告訴你,國公爺,絕對不可能束手就擒,而我們梁家作為反骨之人,必定沒有好下場。”梁浮很清楚地知道忠勇軍的戰鬥力,以前的清源軍尚且能夠割據一方,孫宇絕不可能束手就擒,他的報復,梁家承受不起。
“爹,只要小心些,誰能知道是咱們乾的?”梁才度不服氣,他已經離成功很近了,就這麼前功盡棄,那是萬萬捨不得的。
“你當這國公爺,統領這麼大的地盤,就沒有一些手段?”梁浮可算是認清這個兒子了,簡直就是個草包,你看不到就當作沒有,早晚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嚴家二公子都來了這麼久,不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嘛。”梁才度底氣沒那麼足了,但還是有一絲僥倖。
“廢話,那嚴家二公子,必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而且行事低調,不惹人注意,短時間內自然無虞。可若是出了事情,必然要徹查,你能躲得多久?”梁浮搖搖頭,這次的事情,不知道該如何收尾。
“當真躲不過?”梁才度有些不忍,但還是小命重要,言語之間,已是有了幾分鬆動。
“只要你跟那位公子有過公開接觸,就一定能查出來。”梁浮目光如炬,盯著不爭氣的兒子,若當真做得夠保密,至少能清理得乾淨些。
“這怎麼可能?他在流雲坊的開銷,都是掛在我梁家的賬上。”梁才度頓時傻眼了,當時根本就沒想這麼多,這下直接留下證據了。
“啪~”梁浮反手就是一個巴掌,這叫一個氣啊。那流雲坊就是官府的產業,這他麼就是個傻子,直接將證據送到人家手上了。
“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你是讓我們整個梁家去死啊。”梁浮怒吼道。
“老爺,你就放過度兒吧,他可是你的嫡長子啊。”韓氏跪在門口喊道,這不會真的將兒子給打壞了吧。
“都是被你寵壞的,他如今要葬送整個梁家,你再聒噪,就去城外住吧。”梁浮氣急,火氣沒地方發,韓氏頓時遭了殃。
平日裡的梁浮,通常都很和氣,突然發這麼大的火,韓氏嚇了一跳,只能低頭不語。
“說說,你們到底準備怎麼做的?你又做了些什麼?”梁浮發了一通火,但無濟於事,得儘快挽回才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嚴家二公子說......”梁才度也被嚇著了,他雖然想當官,但是更怕死。之前以為抱著相府的大腿,能夠高枕無憂,誰知道他爹的意思,根本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