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押送途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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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一路跟著,等我的訊息,那是最壞的打算。此事,千萬不能留下把柄,不然的話......”嚴續點點頭,能領會意思就行。一旦老二死了,他就能來個死無對證,再發動底下人,將此案說成是冤假錯案,扳回一局。

“相爺放心,保證萬無一失。”鄭武抱拳許諾。

這殺人,是他的老本行,比救出來要容易得多了。

“這是五百兩銀票,拿去吧,趕緊準備一下,明天就南下。”嚴續指了指桌上的銀票,示意他收起來,這外出辦差,錢總是要備足的。

鄭武也不客套,拿起銀票往懷裡一塞,就出去了。

剛剛經歷過水患的池州城,如今已經將堤壩修築完畢。南下的災民留下大片的土地,大多都還在官府的手中,因為人少了,這租種的價格也低。

況且水患之後,這土壤變得肥沃許多,今年應該能夠有個不錯的收成,官道兩旁的田地裡,都是在忙碌勞作的農戶,對於今年的收成,頗有期待。

一隊精銳的騎兵出現在池州城下,城門口的守衛卻並不驚慌,從對方的旗幟跟裝扮來看,正是之前來過的忠勇軍騎兵。

騎兵圍繞的中間,有一架寬大的四輪馬車,不同於以往的奢華闊氣,這架四輪馬車之上,是一座牢籠,裡面坐著的,正是押解至刑部的嚴墨生。

嚴墨生此時正坐在馬車裡,在這五尺見方的空間裡,他是自由的,鐐銬之類的,都被免去了。

“這忠勇軍真夠有錢的。”

“可不是嘛,一個犯人,這麼大陣仗,還四輪馬車,我都沒坐過。”

“噓!小點聲,沒看見這麼多騎兵嘛?”

“這什麼樣的要犯?要這麼多人守衛?”

“我聽說啊,是犯得淫邪之事。”

“這種人,一刀把下面割了就行,這麼大老遠的往江寧送去幹嘛?”

嚴墨生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議論,這胯下不由得一緊。話說這一路上,每到一座城池,都是圍觀者眾,大家彼此交流著資訊,總能將他的事情給打聽個八九不離十。

在前面趕車的,正是梁家大公子梁才度,明面上,他是被嚴墨生所牽連,才不得不走這一遭。

這一路上,梁才度都安排人,提前去下一座城池散步訊息,零零散散的,總能將大多數人給吸引過來看熱鬧。梁才度懂人性,將事情傳得模模糊糊,猶如輕紗覆蓋的美人,勾起人心中的慾望。

“聽說啊,這位身份可了不得。”

“屁的了不得,那些大人物,還用得著犯這事?青樓裡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要不我就說你不懂事呢,有人啊,就好這一口。”

“這倒是,你快說說,這什麼樣的身份?”

“聽說啊,此人姓嚴,咱們朝堂之上,姓嚴的大人物,猜一猜?”

“我的天,該不會是那位吧?”

“哪位?”

“你他孃的正是孤陋寡聞,咱們當朝的相爺,可不就是姓嚴麼?”

“放你孃的屁,相爺家的人,這是隨便抓的?”

圍觀之人議論紛紛,這一朝宰相,權勢極大,他家的人,豈是隨便動的?

“這也就是他自己找死,忠勇軍那位閩國公是好惹的?號稱殺神,向來眼裡惹不得沙子。”其中一人不屑道,任你再牛逼的存在,去了忠勇軍的地盤,那都不好使。

“也不是這麼說,你看看這待遇,人家國公爺,還是給了足夠的優待的。”另外一人反駁道,這是犯人該有的待遇?

藏在人群中的鄭武,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幕,他眼下需要做的,就是跟好了隊伍,等待相爺的命令。

進了城之後,騎兵全部放慢腳步,緩緩朝著驛站而去。嚴墨生的所作所為,開始慢慢被拼湊齊全,逐漸傳播開來。

一些圍觀的群眾,被鼓動起來,在地上撿起垃圾往馬車丟去,梁才度拿起斗篷披好,他早有準備,不想受無妄之災。

這一舉動落在圍觀群眾的眼中,簡直就是鼓勵,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紛至沓來,將牢籠中的嚴墨生給淹沒。

嚴墨生坐在馬車的角落裡,動也不動,每到一座城就會如此,他早已麻木。

直到馬車駛進驛站,圍觀的人群才逐漸散去,這些人回去之後,會大肆宣傳,明天出城,會有更大的陣仗。

鄭武住在驛站旁邊的客棧裡,特意訂了最靠邊的房間,站在視窗就能看見對方居住的小院。

只見馬車行至小院之後,就有人開啟牢籠,將裡面清理打掃。至於牢籠內的嚴墨生,則戴起鐐銬,被帶入客房去休息。

嚴墨生的房門外,站著兩位裝備齊全計程車兵警戒,院子裡也有數人佈防,絕不可能偷偷潛入。

突然有人朝著這邊看來,鄭武連忙一個閃身,直接離開視窗。

鄭武思來想去,只有在被眾人圍觀的時候,下手最為方便。一旦進入驛站,他連線近都是一種奢望。

“葉大人,我剛跟驛丞交待過,飯菜一會就好!”梁才度這一路上,算得上當牛做馬,忙前忙後,就為了給這位葉大人留個好印象。

這位葉大人,自然就是女扮男裝的葉落雪,孫宇怕出岔子,讓她帶人走這一趟。至於梁才度的表現,回去泉州之後,這位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們在這看好了,我帶人出去一趟。”葉落雪方才在庭院感覺到有人窺視,只有旁邊客棧的一扇窗戶是開著的,打算去一探究竟。

梁才度自是忙不迭應下來,這麼多士兵在這,高枕無憂。

葉落雪點了三名好手隨行,手持刀劍,直接出院門而去。

透過窗戶縫隙看見這一切的鄭武,情知不妙,任由窗戶開著,匆匆下樓而去。

葉落雪出門,朝著天邊看了一眼,絢麗的晚霞,猶如火燒雲一般,明日該是個不錯的天氣。

“哎呦,幾位軍爺,這是?”掌櫃的一看見葉落雪等人進來,就知道是住在隔壁驛站的,剛才他也在門口看熱鬧來著。

“靠著驛站的那間房,可有人住?”葉落雪直截了當問道,同時目光四處打量,這大廳內,有不少人在用餐,挨個掃視過去,倒是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有,那間房昨天客人就入住了,今天還沒退呢。”掌櫃的點點頭,客棧就這麼十幾間房,有沒有人住,他清楚得很。

“我們想上去看看,還請掌櫃的帶個路。”雖然聽上去沒問題,葉落雪總感覺不踏實,親眼看一下,心中也好有數。

“軍爺,這不合規矩啊。”掌櫃的一臉為難,人家住的好好地,自己帶著這幾位過去,算個什麼事情。

“有何不可,不過是見一面,聊幾句而已,那我等自己上去敲門。”葉落雪說完就邁開腿,準備沿樓梯上去。

掌櫃的想要阻攔,可看看對方都是刀劍在身,嘆口氣,搖搖頭,大不了給他房費優惠些,若真的惹毛了這些人,恐怕不好收場。

葉落雪上得二樓,直奔最西邊的房間,直接以劍柄敲門。

敲得半天,沒有絲毫動靜,葉落雪將耳朵靠在門上傾聽,裡面沒有絲毫動靜。

“喲,幾位軍爺,在我房門前幹嗎?”就在葉落雪猶豫,要不要直接開門進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你住這間房?”葉落雪轉身,看著來人問道。此人中等身材,穿著也普通,面部沒有絲毫特徵,妥妥的大眾臉,手上提著兩個油紙包,似乎還冒著熱氣。

“正是,軍爺有何吩咐?”鄭武拱拱手,往前走了幾步,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我等想進去看看。”葉落雪仔細檢視對方的雙手,雙手掌心皆有厚繭,看分佈居然更像是幹農活造成的。

“好像不能拒絕,那就進來吧。”鄭武開啟門,直接邀請他們進去。

“掌櫃的,上壺熱茶!”走到欄杆旁,鄭武對著下面吼一嗓子。

掌櫃的趕緊叫小二去準備,心中想著,這壺茶就送給他們,別鬧出事端來就行。

“你這也太粗心了,怎麼出門也不關窗?”葉落雪走到視窗,看了一眼,果然將他們的小院盡收眼中。而且只要有一隻飛爪,輕易就能滑入小院之中。

“哎,這房裡又沒什麼值錢的,僅有的一點銀錢,都隨身帶著。”鄭武在凳子上桌上,將油紙包撕開,就拿出裡面的饅頭跟肉食吃起來。

“怎麼不在客棧裡吃?”葉落雪看了一眼,居然有半隻燒雞,算是不錯的伙食了。

“昨天吃到現在,就那幾個菜,一個味道,吃膩了,換換口味。”鄭武左右開弓,饅頭肉食一個勁往嘴裡塞,也不怕噎著。

等小二領著茶壺走進來,鄭武趕緊拿起茶杯,讓他先給自己倒一杯。

“掌櫃的說了,這茶是送的,諸位慢用!”小二說完,就一溜煙跑了,一刻也不想多待,萬一打起來,指不定就要遭殃。

鄭武招呼一聲他們喝茶,隨後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又繼續埋頭吃起來。

“不知道這位兄弟作何營生?”葉落雪給隨從使個眼色,示意他們跟此人攀談一番。

“走南闖北的,做點小買賣,對了,你們到底是要做什麼?”鄭武放下饅頭,好似剛想起來,這些人的來意還不清楚呢。

“哦,我們就是來看看,怕有人趁夜色圖謀不軌,這間房,恰好可以將驛站一覽無餘,自然是不能錯過的。”倒也無需瞞他,無論此人是否有不軌之心,這都不算重要的資訊。

“圖謀不軌?我老鄭可沒這個本事。”鄭武頭直搖。

“倒不是說你,怕有人趁你不備,藏在房間裡面而已。”葉落雪在一旁搭腔,她已經將房間每個角落都打量了一番,沒有異常。

“那不能,這鑰匙在我手中,下面大堂裡來來往往的,還敢破門而入?”鄭武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是這個理,咱們也就小心為上,先走一步!”葉落雪衝著隨從使個眼色,就準備出門而去。

“哎,怎麼也不喝杯茶?”鄭武起身,這些人,居然這麼快就走了,本以為還要盤問一陣。

“不喝了,我們也餓了,回驛站吃飯去了!”葉落雪頭也不回,直接下樓梯而去。

葉落雪出得門,直接去對面得見酒樓,買了同樣的饅頭跟燒雞,再往驛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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