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作戰計劃(1 / 1)
“快,請孫愛卿進來!”李煜強打精神,至少孫宇的麾下,尚有一批騎兵。
“臣孫宇,叩見陛下!”孫宇進得御書房,眼睛一掃,就看見了林肇慶,對於這位軍方大將,孫宇有過一面之緣,卻並無太多交集,當即單膝跪地。
“快請起,老安,賜座!”李煜趕緊招呼孫宇,讓他在林肇慶對面坐下。
“孫愛卿,這位是林肇慶大將軍,長期駐紮江邊。林將軍,這位是閩國公孫宇,你二人乃是我大唐柱石,孤幸甚!”李煜介紹他倆認識一下,一南一北,一守一攻,倒是相得益彰。
“見過大將軍,臣惶恐,不敢與林大將軍比肩!”孫宇畢竟年幼,資歷差遠了,率先朝著林肇慶拱拱手,算是打個招呼。
“國公爺客套了,連戰連捷,為我大唐開疆拓土,本將差之遠矣。”林肇慶很是受用,當即還了一禮,彼此客套,大家都有面子。
“孫愛卿此來,信件上語焉不詳,就為了檢閱?”李煜示意安近海奉茶,他準備與孫宇好好聊聊。
猶記得,孫宇方定劍州,回京述職時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對宮外充滿了嚮往,哪怕是戰爭。
“當然不是,臣是有大事上稟,書信不便。”孫宇言罷,不著痕跡瞧了一眼林肇慶,這位在此,他也拿不準,到底該不該說。
“哦,孫愛卿但言無妨。”李煜讀懂了孫宇眼中的含義,給了一個瞭然的眼神,林肇慶是他心腹愛將,不然也不會調他今日來駐守皇城。
“臣麾下組建的水師,旬月之前,與東海外,全殲南越船隊。從即日起,南越國,再無千料以上海船,東海之上,任由我大唐水師縱橫。”孫宇說完,雖然頭顱低垂,卻眼角上挑,他想要看清李煜驚喜的神情。
但是他失望了,李煜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欣喜。
“孫國公此言當真?”反倒是林肇慶,聞言極為驚訝,忍不住從座位上起身,開口相詢。
“當然,南越商船大多沉入海底,少部分為我軍擒獲,在大琉球島處置。”孫宇心中舒口氣,至少這林肇慶是個識貨的,知道船隊對於南越國的意義。
“陛下,大喜啊,以往我水師不得出海,就是因為有南越水師扼守出海口。如今既然南越國海船覆沒,我大唐水師完全可以擊潰其江面水師,順利開啟出海通道。”林肇慶有些激動,以前南越水師,就算打不過,只要稍作退卻,南唐水師只能目送,因為出海口若是出現南越國大海船,他們就是去送死。
水戰之中,戰艦的大小,就是戰力的體現,再大的樓船,去了出海口穩定性都不足,遇到體型更大,適合海上航行的海船,逃跑都是奢望。
“孫愛卿此行辛苦了,有功於大唐,孤會酌情考量封賞。”李煜覺得,好像有些道理,但是拿不下蘇州,這些也沒有太大意義。
若是能夠拿下蘇州,完全就可以打造海船出海貿易,無論去倭國還是北上契丹或者高麗,都算是不錯的財路。
孫宇有些失望,今日之李煜,完全沒有明主之相,莫不是被酒色消磨了鬥志?
“陛下可還曾記得臣的規劃?”孫宇將所有不快,卻深深埋入心底,整個局勢發展到現在,形勢一片大好,這位居然無動於衷。
“孫愛卿可是指解決南越這個後顧之憂?”這事李煜當然記得,但是南越不好惹,萬一大宋那邊發兵,南唐腹背受敵。
“當然,陛下,如今我大唐對南越已經形成合圍之勢,而且海上通道也掐斷了,我忠勇軍的水師,可以沿海岸線擇機登陸。”孫宇相信,眼下的局勢,就是對南越最好的局面。眼下南越尚未反應過來,一旦拖下去,必然要加強防禦,聯絡大宋,以備不測。
若是從海上更陸地同時封鎖南越,時日越久,南越就越虛弱,但是等不了那麼久,秋收之後,就是最好的戰機。
“可是,江北大宋禁軍壓力太大,孤擔憂,抽調軍隊太多的話......”李煜首要考慮的,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與榮華富貴,因為眼下,他仍然可以錦衣玉食,夜夜笙歌。可若是戰事失利,大宋介入強度太大,他可能會失去一切。
“陛下,末將以為,孫國公所言甚是。南越一直意圖歸附大宋,若是宋軍渡江,南越必然趁勢而起。如今局面尚可,當該先解決南越,以解他日腹背受敵之困。”林肇慶一直就是主戰派,對付大宋都想要先下手為強。
之前林肇慶就上書,要對大宋沿江的水寨發起突襲,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宋水師坐大,奈何李煜猶豫不決,現在大宋水師已經初具規模,再想要突襲,已經不可能了。
“孤、總覺得,時機未至。”面對這兩位心腹愛將,李煜不能說自己怕了,他今天能夠安穩坐於此,享受榮華富貴,這二位功不可沒。
“陛下,以臣估算,秋收之後,大宋必然與南楚開戰,這就是天賜良機,一旦錯過,悔之晚矣!”孫宇再次進言,想要有絕對的把握,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就算大宋與南楚開戰,也可能介入江南戰場,以大宋的國力,同時發起兩場戰役,並無太大問題。
“那,就等宋與南楚開戰,我們再調遣士兵如何?”李煜也知道,眼下這般,並非長久之計,只是下這麼大的決斷,實在是太過艱難了些。
而且朝堂之上,想必壓力也不小,若是大宋來攻,他們處於守勢,尚能同心協力,可眼下,乃是主動挑事。
“陛下英明,以臣之見,當從蘇州、歙州、福州,三線共同出兵,以雷霆之勢,不給南越以任何僥倖。”孫宇直接一頂高帽戴過去,讓李煜沒法反悔。
“陛下英明,孫國公此策,定能讓我大唐更上一層樓,與大宋劃江而治,百年安好,唾手可得。”林肇慶深知,李煜根本沒有與大宋直接開戰的勇氣,最大的期盼就是能夠劃江而治,這麼說,就是為了正中他的痛點。
果然,李煜聞言,愁眉舒展,眼下大唐兵甲齊備,打不過大宋,還收拾不了一個南越不成。
三線作戰的話,南越的騰挪空間極小,無論哪一路有突破,則兵指南越腹地。
而且如此作戰,他只要負責蘇州與歙州兩線,福州戰場,必然是孫宇親自帶領忠勇軍作戰。
此戰若勝,將南越一口吞下,他就是大唐的中興之君,江北六州比之南越國,無論人口還是土地財富,都差得太多。
“孫愛卿辛苦了,如今的大好局面,來之不易。這歙州一線,交由林愛卿來負責,至於蘇州,則由鎮海節度使鄭彥華統帥,福州就交由孫愛卿,二位以為如何?”鄭彥華負責江寧以東的長江防線,手下兵多將廣,是蘇州戰場的不二人選。
“臣領命!”
“末將遵命!”
孫宇跟林肇慶都單膝跪地,為了這一天,孫宇謀劃多時,同樣,這也是林肇慶認為不可錯失的機會。
南唐攻滅越國的策略,就在此時定了下來,後面就需要進入備戰階段,一旦宋軍與南楚開戰,就是天賜良機。
“孫愛卿,你屢立大功,孤都不知道該如何封賞與你。”事情議的差不多,既然定下來了,李煜硬著頭皮也要上。戰事由他們將領去拼搏,這朝堂上的壓力,自然是他來承擔。
如今的孫宇,已經是封無可封,再往上一步,就得封王了,可若現在封王的話,那南越之戰結束之後,該如何封賞?
“為國盡力,臣不求封賞,如今有一件私事,想請陛下做主。”孫宇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大皇子之事,該提出來了。
“哦,愛卿先起身,可是婚配之事?”李煜笑道,孫宇的婚事,朝堂上下,惦記的人可是不少。
“並非此事,而是,臣想還一道恩情。”孫宇欲言又止,這事不能太突兀了。
“什麼樣的恩情,還要孤做主?”李煜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還恩情就去還,怎麼還扯上自己了。
李煜最怕孫宇說出韓王來,他自是知曉,自己的胞弟韓王與他有大恩,但現在人在開封,他也是無能為力。他數次寫信去開封,回信都是說讓韓王多體驗一下大宋的繁華,估計只有他自己去了開封,才能將韓王換回來。
“已故皇后娘娘,與臣幼時相識,後來又有恩與臣,這份情誼,臣想報答。”孫宇說完,轉頭看向李煜,目光清澈平靜。
“孫愛卿,皇家之事,你當真要插手?”李煜懂了,他欣賞孫宇這份有恩必報的真性情,卻又很不爽,皇宮內的事務,不是一個外臣可以惦記的,哪怕你是戰無不勝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