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畢業季(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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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延森特意睡了個懶覺,八點多了才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哼著小曲出來看熱鬧。

校園裡平靜如斯,沒有起半分波瀾。王延森覺得奇怪,昨晚貼的那些海報足以引起爆炸性的新聞,學校裡怎麼會悄無動靜?

滿心疑惑中,他緊走幾步來到教學樓前,找遍整個佈告欄也沒見到半張海報。

“奇了怪了,昨天我明明是貼上了。”他又來到四周檢視,牆體上的海報也沒了蹤影。

“莫不是我做的夢?”王延森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隨即搖頭道:“不可能,海報是我親手畫的,也是我親手貼的,怎麼會沒有了呢?”

“沒有了我再畫,我就不信搞不髒她。”王延森倔勁上頭,氣呼呼跑到畫室,連飯也不吃,趴在畫板上奮筆疾畫。

畫室的門悄然開啟,三個人影毫無聲息的溜了進去,隨即門被關上。只聽得畫室裡王延森驚呼一聲:“你們是……”,聲音戛然而止,再也沒有了動靜。

一個多小時後,畫室的門再次被開啟,那三個人昂首挺胸邁著大步離開。而王延森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面色蒼白地喃喃道:“我不畫了,我再也不敢畫了。”

與此同時,打扮的清爽靚麗的苑昔,拿著推薦信滿心喜悅地找到了電視臺人事處。

“您好,我是藝術學院戲劇系的學生,系裡推薦我到電視臺來應聘。”苑昔把信交給陳蓓道。

陳蓓接過信來掃了一眼,又打量了苑昔一番,笑道:“小姑娘,誰叫你來找我們的?”

苑昔恭敬道:“是系裡的老師讓我來的。”

“哦?”陳蓓又問道:“你們老師怎麼會知道我們需要招人?”

苑昔見她態度並不熱情,納悶道:“不是電視臺去我們系聯絡的嗎?”

陳蓓搖頭道:“你是聽誰說的?我們並沒有找你們系要人,只是去你們學校調查了一下蘇卿的情況。”

“不對呀!”苑昔畢竟是個剛畢業的學生,聽到陳蓓否認,立刻著急道:“是輔導員趙老師讓我來的,他說都已經跟你們聯絡好了的。”

“沒有,我們不認識什麼趙老師。”陳蓓把推薦信還給她道:“我們也的確沒有去你們學校招人。”

“這怎麼可能!?”苑昔急得幾乎要哭出來:“我打電話問問趙老師。”

找到趙熙博後,苑昔向他一陣哭訴。趙熙博安慰她道:“蘇卿已經回原籍了,她留下來的名額當然歸系裡所有,安排你去合情合理。你跟電視臺的人講,蘇卿的關係已經轉回了原籍,不可能去電視臺了。他們要是不接收你,以後別想跟我們學校合作了。”

苑昔無所依靠下只能把他的話當救命稻草,將趙熙博的意思轉達給陳蓓後,她笑的差點背過氣去:“你們這個趙老師是什麼領導?竟敢說這種話?我是真怕他了。”

苑昔不知所措道:“你們……你們到底是接不接收我呀?”

陳蓓冷笑道:“我再跟你說一遍,今年市電視臺從你們學校只招收了一名學生,她就是蘇卿。”

“那我呢?我怎麼辦?”苑昔心急之下有些失態道:“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呀,讓我白跑一趟算什麼?”

陳蓓臉色一變,嚴肅道:“誰承諾的誰負責,你去找你們老師吧。”

苑昔悻悻然走出電視臺時,恰巧被鄭萼瞧見,她望著苑昔落寞的背影,暗自疑問道:“苑昔來這裡做什麼?她又沒到電視臺實習,難道是為了……?”

鄭萼豁然開朗,轉身找到蘇卿道:“卿卿,你猜我剛才看到誰了?”

從馮主任那裡瞭解到昨天有學校的老師聯絡臺裡想頂替她,蘇卿心情非常鬱悶道:“誰啊?”

“苑昔!”鄭萼大呼小叫道:“你想不到吧?我看到苑昔從行政那邊出來。”

“苑昔?”蘇卿蹙眉道:“她來幹什麼?”

鄭萼拍了她一下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蘇卿一臉無辜道:“知道什麼呀?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嗎?趙熙博一直在追求苑昔。”鄭萼無奈道:“苑昔回老家找的工作,趙熙博要是想辦法讓她頂了你,她不就可以留在寧城了嗎?”

“不會吧?”蘇卿難以置通道:“趙熙博膽子這麼大?不怕我找他嗎?”

“俗話說得好,色膽包天!”鄭萼笑嘻嘻道:“為了能得到美人,他也是拼了。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卿卿有個厲害的男朋友,他辦的這件醜事要是讓耿志遠知道,估計下場會很慘。”

“我已經跟志遠說了。”蘇卿不屑道:“志遠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呢。”

“哼!”鄭萼哼了一聲暗道:“能跟縱哥討價還價,還把我救出苦海的人,且能會看著別人欺負自家的女人不管?趙熙博這次招惹蘇卿,恐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討苦吃。”

敬州石化技改專案進展順利,六月底一天,耿志遠剛從框架上下來,遠遠看見黎月帶著幾個人從迴圈水裝置那邊匆匆走出來。

“黎院長!”耿志遠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她,發現歲月流逝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印痕,黎月依然風姿如昔,看不出一點變化。

“耿工!”黎月見到他卻是眼前一亮,緊跑過來一把抓住他胳膊道:“太好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黎月的突兀舉動嚇了耿志遠一跳,詫異道:“黎院長,你這是?”

黎月不由分說,拉著他往迴圈水站便走,一邊走一邊解釋道:“迴圈水站出了點問題,總是解決不了,你幫我們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耿志遠不得已,跟著她來到迴圈水站。走到迴圈水泵跟前,黎月指著出口總管道:“耿工,你看,迴圈水泵出口總管兩側的盲板又裂了,我們換了幾次,差不多一停車就會裂。”

“哦?”耿志遠還是頭一次遇上這種情況,他仔細觀察了出現裂紋的盲板一番,問道:“盲板的厚度夠嗎?”

“夠啊。”黎月答道:“出口壓力八公斤,我們計算完又專門加厚的。”

耿志遠前後左右認真檢查了一遍後,又問道:“是執行中出現的問題,還是停車後出現的?”

旁邊迴圈水站負責人答道:“每次都是停車後才發現的。”

耿志遠走出去幾步,左右瞧了瞧迴圈水泵出口管道,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

黎月趕忙問道:“出在什麼地方?”

耿志遠指著迴圈水泵問道:“你們是不是換過迴圈水泵呀?”

“是啊。”黎月點頭道:“前年改造時,新上了兩臺涼水塔,把泵的流量加大了。”

“問題就出在這兒。”耿志遠解釋道:“泵的流量增大了,但出口總管沒有加大,導致流速太高,停車時水錘力量太大,就把盲板給打裂了,要是力量再大些,會把泵也打的移位。”

“水錘力量有這麼大嗎?”在場眾人不通道。

黎月很是信任耿志遠,又問道:“那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呢?”

耿志遠想了想道:“麻煩點的辦法是加粗管道,簡單的辦法是盲板上設加強筋,增強盲板承受衝擊的能力。”

黎月眉頭微蹙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停車的時候減小流量後再停泵,避免突然停泵的情況出現。”耿志遠建議道。

黎月略一沉思道:“那行,等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再決定怎麼改。”

問題解決完,黎月帶著眾人正要離去,耿志遠忽道:“黎院長,我有點事想找你單獨談談。”

黎月一愣,隨即朝其他人道:“你們先回去吧,我跟耿工說句話。”

眾人走後,耿志遠微微笑道:“黎院長,你有妹妹嗎?”

“妹妹?”黎月眼神一亮,急問道:“怎麼?你見過我妹妹了?”

耿志遠見她一臉驚喜,情知自己猜測的不錯,當下點頭道:“我在寧城清泉村見到一個姑娘,跟你長得很像,但是她不承認是你妹妹,還說不認識你。”

黎月眼神一暗道:“那肯定是她了,我的妹妹:黎星。”

“噢?”耿志遠納悶道:“她怎麼說不認識你呢?”

“唉!此事說來話長。”黎月嘆息道:“反正是我們家對不住她,所以黎星跟我們一家人斷絕了來往。”

一旦牽扯到黎月家的私事,耿志遠不好再深究下去,只得道:“黎星現在是清泉村小學老師,你們可以去那裡找她。”

“不了,謝謝!”黎月長嘆道:“我妹妹自小脾氣古怪,很有自己的主意。99年大學畢業後一直在上海打拼,要不是那件事,她現在早已經結婚生子了。”

耿志遠見她說起了家事,識趣地閉上嘴不發一言。黎月又道:“耿工,你要是有機會,替我們去看看她吧,需要花錢的話跟我說。”

耿志遠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在那村裡有個親戚,你妹妹的事交給我了。”

“謝謝了!”黎月眼睛裡有點反光,似乎流出了眼淚。她不願意在外人面前顯露出女性的柔弱,道了聲別匆匆告辭而去。

望著她遠去的窈窕背影,耿志遠暗自揣測道:“什麼事能讓一個女孩子跟自己的家庭決裂?據我猜測只能是愛情,估計黎星找的物件不符合父母的期望而被棒打鴛鴦。她一氣之下這才隱居到遠離喧囂的大山之中,十之八九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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