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禍臨頭(1 / 1)
這一番激動人心的話語後,陳青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性情中人。”
“陳大當家過獎了,不敢當,不敢當。”徐蕭狄還頗為自豪的搖了搖頭。
“咻。”一把匕首直接插到了徐蕭狄腳下的空地上,陳青之大喝道,“你當我傻啊,你騙鬼去吧。”
徐蕭狄一臉尷尬的看著陳青之,“你看你看,您不相信就算了,別動氣啊。”
林大虎一步向前,“陳當家,我們並無惡意,希望您高抬貴手,放我們離開。”
若不是因為忌憚自己的身份,徐蕭狄也不會這麼說,只要說出自己徐老頭的外號,那還不是分分鐘擺平,可是誰叫邊上的姑奶奶不讓說呢。
陳青之看了看他們,揮了揮手,擋在路口的陳青崖緩緩收起朴刀,身後的港工也收起了自己的弩箭,“有這麼一個傻子在,你們要壞也壞不到那裡去。”
“嘿,我說你說誰傻子呢。”徐蕭狄氣呼呼的看著陳青之。
旁邊的楊覺春一把拉過徐蕭狄,“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
“你們走吧,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對不起趙公子,剛剛只不過是在試探你們。”陳青之嘴角一彎,笑著說道。
宮天寧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謝謝你了。”
“不客氣,我們陳家港從不欺負人,只會保護人。”陳青之緩緩轉身,慢慢開口道,夕陽照港口上,深邃安靜。
林大虎衝著陳青之抱了抱拳,“告辭。”
徐蕭狄也鬆了一口氣,四人緩緩離開陳家港口。
“二弟。”陳青之走到箱子前,朗聲大喝。
“什麼事大哥?”
“把這些給兄弟們分了,讓大家過一個好冬天,多餘的送到鄉下。”陳青之嘴角一彎,往船上走去。
“是。”陳青崖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夕陽下的陳青之,背影被拉的很長。
。。。
走出港口後的宮天寧一直打量著眼前這個滿嘴大話的徐蕭狄,這聲音,這動作,怎麼看都好像是廣陵第一說書人徐老頭啊。
徐蕭狄也看到了宮天寧一直看著他,“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我就好奇,你到底是誰?”宮天寧的話也讓旁邊的林大虎好奇了起來。
楊覺春看了看宮天寧,“小公子,那你們又是誰呢?”
“趙天寧啊,不是說了嗎?”宮天寧眨巴著眼睛說道。
楊覺春搖了搖頭,“小公子,您只怕是沒有說實話吧,一般的富貴人家是請不起這麼厲害的護衛的。”
“額。。”宮天寧看了看林大虎,有些尷尬。
楊覺春也沒有問到底,徐蕭狄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總之,我們萍水相逢,就此別過,日後能否相見,全憑天意。”
“好,就此別過,徐老頭。”宮天寧隨口說道。
“好。。”徐蕭狄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感覺不對勁,趕緊抬頭看著宮天寧,“你。。”
“再見。”宮天寧笑著吐了吐舌頭,拉著林大虎往城外走去。
楊覺春拉起徐蕭狄,“走了。”
“他認出我了。。”徐蕭狄自言自語的說著,看著不斷走遠的宮天寧。
“別多想了,回去收拾東西,連夜出發。”楊覺春拉著徐蕭狄開口道。
“可我們去哪啊?”
“只要不待在樊陽,哪裡都可以。”
“啊。。”
。。。
夜幕降臨,在客棧中的小月急得團團轉,時不時的向外望去,還說好黃昏回來,這月亮都上來了,怎麼還不回來啊。
旁邊的小糖看著小月,“小月姐,您歇會吧,您都轉了一天了。”
“殿下還沒有回來,我怎麼歇的下嘛。”小月著急的說道。
就在小月唸叨的時候,樓下的京畿軍激動的喊道,“回來了。”
小月趕緊下樓看去,果然,不遠處,林大虎和宮天寧有說有笑的趕了回來。
“殿下。”小月激動的大喊著,臉上委屈無比。
宮天寧跑過去,看到小月撲哧一笑,“對不起,小月姐,讓你擔心了。”
“殿下下次不許這樣了,嚇死我了。”小月一臉委屈,有些哽咽的看著宮天寧。
宮天寧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定。”
“拜見滇王殿下。”京畿軍齊齊拱手下跪。
“不好意思,給各位添麻煩了,我們明天動身吧。”宮天寧嘴角一彎,看著下面的京畿軍開口道。
“是。”
林大虎看了看宮天寧,這個小王爺貌似有些意思啊。
回到房中的宮天寧可以說被林大虎教訓了一頓,從大熙律令到私自外出,萬一在樊陽城中身份被暴露,不僅他要完蛋,整個護送的車隊都得完蛋。
翌日一早,樊陽城外的馬車繼續東進,穿過樊陽城,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從新都到滇越,須橫穿廣陵兩大重鎮,一個是樊陽,另外一個就是有著“聖賢之鄉”之稱的臨湘城;而穿過了臨湘城就到了滇越郡。
。。。
廣陵郡有著七大重鎮,經濟發達,貿易聯通廣泛,其中地理位置最佳的便是位於廣陵郡中部的荊武城,而身為廣陵王的宮信就住在荊武城。
“咳咳。”宮信躺在床上劇烈的咳嗽著,不過三十出頭的他臉色異常蒼白,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若是別人在這裡,看到宮信,很難想象這回事一個三十歲的人,只一眼看去只怕說年過半百的都有。
身邊的奴婢下人靜靜的站在下面,大夫把過脈後,緩緩起身拱手,“王爺這病都是老毛病了,臣也只能按老方子抓藥。”
宮信揮了揮手,大夫緩緩退下。
旁邊的將軍一身金甲,看到宮信看向自己後,急忙來到宮信身邊,拱手道,“王爺可是有話要對臣下說?”
“我那皇侄到哪了?”宮信有氣無力的說道。
“啟稟王爺,前天才剛剛離開樊陽,再過五天應該就能到臨湘。”旁邊的將軍拱手說道。
宮信點了點頭,“冬季馬上到了,一定要讓我那皇侄安全到達滇越。”
“是,請王爺放心。”
“咳咳。”宮信劇烈的咳嗽著,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著,下面的將軍緩緩退去,走出王宮後直接追上剛剛給宮信把脈的御醫,“大夫,大夫。”
“武將軍有何貴幹?”
“王爺身體到底如何?”
大夫四下看了看,貼在武將軍耳朵上輕輕說道,“王爺身患肺癆久矣,這個冬天只怕是,哎。。”
說完便搖了搖頭,武將軍愣了愣,抱拳說道,“知道了,多謝大夫。”
武將軍看了看宮信的寢宮,眉頭緊蹙,到底還是要走啊,他也該為自己早做打算了。
。。。
宮天寧他們從樊陽離開後,徐蕭狄和楊覺春也跟著離開了樊陽城。
這下就難受了獨孤言。
獨孤言知道徐蕭狄離開的訊息後,氣的在書房中一陣亂砸,“姓徐的臭小子,在樊陽出了風頭就走,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旁邊的獨孤福眉頭緊皺,“家主息怒,也可能是徐家小子畏懼了呢?”
“你還敢說話,要不因為你,我至於人財兩空嗎?姓徐的沒抓住就算了,三十萬兩說給人就給人了。”獨孤言氣呼呼的吼著。
“家主息怒,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獨孤福低著頭說道。
“福?你以為你叫王福就會有福嗎?你記住了你姓孤獨是我給你的,你若是不稀罕,自然有人稀罕。”獨孤言厲聲大喝著。
“是是是。。。”獨孤福低著頭,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水。
“你繼續說,你的福在哪?”獨孤言坐在椅子上,怒喝道。
“家主,您的三十萬兩不是給了別人,而是給了陳家港啊;陳家港口在樊陽什麼地位,您不會不知道吧,之前咱們忌憚陳家港的名聲,沒有合適的藉口;如今他陳青之敢綁架少爺,這不是給了我們一個大好的機會嗎?”獨孤福眼角放光的看著獨孤言。
獨孤言眉頭緊皺,“你是說,拿下陳家港口?”
在樊陽,沒有人不想得到陳家港口,樊陽唯一的港口,控制著水運命脈,一旦有了這座大港口,那無疑就是控制了樊陽的商品貿易市場啊。
而去每年那麼多的船舶來往,帶來的收入想想都可怕啊,幾百年來陳家港口一直在陳家港的手中,獨孤家對此覬覦了不知多久。
如今的獨孤家威望空前浩大,實力也是有目共睹,若是能將陳家港口拿下,那豈不是更上一層樓?
“這個這怕沒那麼容易吧,陳家港口一直都是一個禁忌之地,先不說陳家港,單就官府這邊就不好過啊。”獨孤言喃喃自語道。
“家主,官府那邊您忘了武將軍了?那可是王爺身邊的大紅人,有他開口還怕官府阻攔?再說了就現在陳家港的實力除了陳青之外,又有誰能與您坑衡。。”獨孤言低聲說道。
“再說了,是他陳家港先動手綁架的少爺,您這是名正言順的接管陳家港口;陳青之騙取咱們三十萬白銀,咋們獨孤家總不能一聲不吭吧。。”獨孤福再次開口道。
這每一句話都說到了獨孤言的心底,獨孤言嘴角慢慢上揚,“管家,你可真是一個智囊啊,老夫當年沒有看錯你啊。”
“家主謬讚了。。”獨孤福訕訕的說道。
然而此刻的陳青之還完全不知道,這個樊陽馬上就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