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突如其來的責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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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門山,俚人聚集地,穿過層層密林,一座古老的木橋後,俚人族的村寨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成片的木屋鱗次櫛比,村裡的俚人大多都穿著粗布麻衣,但是也有一些女子身上也出現了大熙的綢緞布匹。

當穿著大熙服飾的宮天寧走進村落的時候,村寨裡的男人還是充滿敵意的看著宮天寧,好在宮天寧身邊是苗安安,這些人就算有敵意也不敢怎麼辦。

不過在山上的俚人看起來生活還不錯,進村的時候,宮天寧還看到了成片的稻田,在俚人百姓的家門口還能看到一些野味。

少頃,他們一行人便來到了族長的住處,象徵著俚人的神廟。

門口站著手握石斧盾牌的俚人士兵。

“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吧,爺爺就在裡面。”苗安安輕聲笑道。

“多謝。”深呼吸一口氣,宮天寧緩緩踏上神廟的臺階。

神廟中傳來濃郁的藥香,宮天寧一聞就感到神清氣爽,這是一種草藥製作的藥香。

神廟中是一個巨大的野獸石像,宮天寧也不認得這是什麼,但是長得三頭六臂,在石像四周佈滿了火把,將神廟照的很亮。

穿過石像所在的大廳,順著甬道往裡面走,就到了苗震的住處。

“進來吧。”就在宮天寧慢慢踱步,四下打探的死後,甬道前的房間突然傳來一陣洪鐘般的聲音。

宮天寧深呼吸一口,加快腳步來到甬道盡頭,推門而入。

只見裡面是一個碩大的房間,房間前的蒲團上盤坐著一個帶著俚人特有帽子的老者,老人的身上掛滿了野獸的牙齒,房間中的燭火閃著明亮的光芒。

就在宮天寧進來的一瞬間,老人的眼睛突然睜開,直接看向宮天寧。

“熙朝王爺,隨便坐吧。”苗震緩緩開口,宮天寧小心警惕的往前走著,找到一個蒲團,警惕十足的盤坐下來。

老柔突然一笑,“老朽是俚人族族長,喚作苗震。”

“苗族長你好,宮天寧。”宮天寧拱手說道。

苗震點了點頭,“宮氏之後,不錯,氣度之上卻有皇室風範。”

苗震說了幾句話讓宮天寧之前的警惕緩緩消散,這個老人看上去並不壞。

“族長您找我所為何事?”宮天寧輕聲說道。

“王爺,你可知大熙與我們俚人的恩怨?”苗震答非所問的說道。

“當然,自從四百年前的嘉鴻皇帝南征開始,我們兩族就結下了樑子。”宮天寧點頭說道。

“還挺了解的,那你知道我俚人幾百年來生活在與世隔絕的越門山上,一直在走下坡路嗎?”苗震突然開口的話,讓宮天寧都有些發愣。

“啊?下坡路,來的路上我看到了百姓的生活,並不差啊。”宮天寧疑惑的說道。

苗震搖了搖頭,“當年我們俚人在山下,經常會到中原之地學習熙人的農耕技術,自從來到越門山後,山腳被你們軍隊封鎖,我們百姓根本出不去;所以你所看到的都是四百年前的俚人情況。”

“族長,您的意思是,你們俚人之所以會懂這些是學習我們熙人的?”

“也不全是。”苗震搖了搖頭,“我冒著忌諱將你請來,正是希望你可以改變我們俚人的現狀。”

“什麼?”宮天寧直接站了起來,“族長,您沒開玩笑吧,我是大熙王爺?您居然讓我幫助你們俚人?”

“我很認真。”苗震苦澀一笑,“你來滇越後,先是開了市場,在是和我們做生意,從你身上我看到了俚人的出路。”

宮天寧尷尬的笑了笑,“等會,族長,您聽我說;我也不瞞您了,我當初建立市場的初心只是希望換一些稻種解決我滇越百姓的糧食問題。”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會下令讓百姓和你們換。。”苗震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宮天寧都愣住了。

“什麼?您,您知道?”

“久居越門山,不尋出路的話,等待我們俚人的只能是自我消亡;王爺,我需要你幫我。”苗震及其真誠的看向宮天寧。

宮天寧還是趕到有些不可思議,“不是,我們兩族積怨這麼久,您就這麼相信我?就不怕我讓俚人徹底消失?”

“我苗震活了八十多年,什麼人都見過,但唯獨你我相信,你會帶給俚人未來。”

“可是,我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我們不過第一次見面。。”宮天寧苦笑道。

“我日子不多了。”苗震搖頭說道,“不然我還會在多些時間,我知道如果我走了後,俚人就真的沒有出路了。”

“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您知道我的身份,您這樣突然將俚人交給我,不僅僅是滇越百姓,就連整個大熙我都沒法交代。”宮天寧搖頭說道。

“我們俚人其實並不壞,數百年的恩怨讓我明白了,我們當初的慘敗不是沒有原因,這個世界總是在進步,往前走;就像如今的你們比四百年前更強大了;而我們俚人還在深山中作繭自縛。只要走出這座山,才有未來。”苗震從蒲團上站起來,看這個宮天寧,“而你是我現在唯一能相信的人。”

“族長,您能相信我,我真的很感動;可是,我畢竟是大熙的王爺。”

苗震緩緩來到宮天寧面前,“帶俚人下山。”

說完直接將手中的一枚墨綠色珠子放在了宮天寧手上。

“這是。。。”

“象徵著俚人最高權力的婆羅珠,從今天起,你就是俚人的族長。。”苗震開口道。

“不不不。。。”宮天寧說完就要將婆羅珠還給苗震,苗震握緊了宮天寧的手,“就當是我一個老人求你了,給俚人一個未來。”

“或者換一個理解,將俚人變成熙人。”苗震目光含淚的說道。

當說出這麼一句話後,宮天寧就動搖了,這是多大的決心才能說出這麼一句話,將俚人變成熙人,為了種族的延續,苗震做了太多的讓步,因為只有他清醒的知道,住在深山,與世隔絕只能滅亡,要想俚人生生不息,延續種族,就必須尋求大熙的幫助。

宮天寧愣在了那裡,這對於一個是十三四歲的孩子來說,接受這麼一個重擔無疑是巨大的;但是,他不一樣,他是宮天寧,是大熙的王爺。

苗震眼淚掉下來,突然劇烈的咳嗽了兩聲,一大口黑血直接噴了出來。

“苗族長。。”宮天寧急忙扶起苗震。

苗震搖了搖頭,“身體不行了,只要你收下了婆羅珠,我就算是走也能瞑目了。”

“可是,您想過沒有,俚人現在還有上萬百姓,他們會信服我嗎?”宮天寧認真的說道。

“有安安在你身邊,我想你會處理好這一切的。”苗震輕輕笑道。

宮天寧想起前些時間苗安安的舉動,突然眼前一亮,“這麼說來,苗姑娘的舉動都是您安排的?”

“也不全是,安安所想和我一樣,這麼做也是她的意思。”

“那您為什麼不把族長傳給苗姑娘。”宮天寧發問道。

“她沒有你合適。”苗震笑了笑,“扶我起來。”

宮天寧扶起苗震,已經是病入膏肓的苗震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看了看宮天寧,“一萬多俚人百姓,你可知道四百年前初來越門山時,我們俚人有五萬百姓。。”

“那這些百姓。。。”

“死的死,傷的傷,熙俚紛爭不斷,受傷的也只能是百姓。。”苗震搖了搖頭,“王爺,帶著俚人下山。”

苗震緊緊握著宮天寧的手,一雙蒼老佈滿滄桑的手握著一雙清秀白皙的手,他們只見跨越了了一個年代,跨越了一個種族,更是跨越了一種血脈。

而宮天寧或許也沒有想過,熙俚四百年的紛爭就這麼被自己解決了。

。。。

宮天寧渾渾噩噩的走出神廟。

門口的苗安安看著宮天寧的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小王爺,出來了,爺爺他給你說什麼了?”

宮天寧搖了搖頭,看著苗安安,“苗姐姐,我想和你談談。”

苗安安臉上的邪魅突然收回去,變得嚴肅認真,“好。”

來到苗安安的住處,苗安安給宮天寧倒了一杯茶。

宮天寧莞爾一笑,“不好意思,我不喝茶。”

苗安安稍稍一愣,便收回了茶水,倒了一杯水放在宮天寧面前,“爺爺是不是都給你說了。”

宮天寧點了點頭,“是,他還給了我這個。”

看著宮天寧手上的婆羅珠,苗安安輕輕苦笑,“爺爺很相信你。”

“我都不相信我。”宮天寧搖頭說道。

“那你為什麼又要收下婆羅珠。”

“我沒的選擇,苗族長大限將至,我不答應只怕他老人家死不瞑目啊。”宮天寧嘆息道。

苗安安再度一笑,眼角紅潤,“爺爺他沒有看錯人。”

“啊?”

“爺爺相信你是一個心地善良,擁有憐憫之心之人;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聖人。”苗安安開口道。

宮天寧搖了搖頭,“什麼聖人?不過是被拋棄到滇越的棄子而已,我受過苦,知道這種絕望有多可怕,我不想苗爺爺帶著遺憾死去,就像我的母妃一樣。。”

苗安安看著宮天寧,輕輕嘆了一口氣,“本就沒有那麼多的一帆風順,如果可以,我還想聽到你叫我一聲姐姐。”

宮天寧慢慢抬起頭,這次看向苗安安,終於不在臉紅,“苗姐姐,你好。”

“你好,小王爺;不,應該是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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